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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22期
 [校园物语]告别的季节
 2006-11-2 14:58:56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2168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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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贾童


有一年的六月,天气热得已经超出了初夏的限度。空气都好象要烧起来似的,随时把人的情绪点燃。
那一年,她17岁,必须面对一个月后的高考。
那一年,他也是17岁。 

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少言寡语,又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作为宣传委员的辛卉,只有在发每周一次的报纸时,才会走到他的座位边去。
同班都三年了,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话,甚至连想要说话的意愿都没有。
第一节政治课随堂测验,实在是打得背了一晚上历史的辛卉有些措手不及。结果可想而知,她考得很沮丧。虽说高三的考试已经是家常便饭,即使不及格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更犯不着大费周章地去通知家长。但是对辛卉来说,并不是那个原因。因为知道高三的重要性,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和人生,这种时候,就算没有人催促也必须要努力……把桌上凌乱的圆珠笔,橡皮擦,透明胶带和修正液收进笔袋,辛卉慢慢地用纸巾擦拭着桌子上每一点污迹,手上机械的动作给了她遐思最好的掩护。
“再擦下去桌子要被你磨通了。”耳边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辛卉条件反射地用双手把那团纸巾掩盖住,好象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书信。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先是愣愣地盯着那团纸,然后才转过来对着她的目光,嘴里说了两个字:“广播。”
辛卉竖起耳朵一听:“请各班宣传委员到教导处领取报纸,请各班宣传委员到各班领取报纸。”
糟糕。她把纸巾塞进口袋,一溜小跑地冲下楼去,快上课了,接下来的代数昨天已经明确通知了要考试,不能迟到。
气喘吁吁地抱着一打报纸回到班里,上课铃已经响过两遍。在老师“下课再发”的吩咐中回到座位,抽屉里已经完全没有空间容纳报纸庞大的身躯,辛卉只好将它们放在腿上。
两节课考下来,她的腿都麻了。
得到解放的学生们无不抢劫似的冲向食堂和小卖部,辛卉也想冲刺,可是右腿几乎没知觉,而且这些报纸也要马上发下去才行。
于是她只好拖着一条腿,慢吞吞地将报纸打开,折好,姿势奇怪地放到每个人的桌子上。
抬头低头,不经意间就对上了最后一排他的视线。他在对她笑,带着淡淡嘲讽意味的笑容,肆无忌惮的目光。
在那种目光下,辛卉打翻了桌子上的一杯水,那种圆滚滚的玻璃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桌子边缘,幸亏她用报纸兜住才没有砸碎,可是手上的报纸完全被水浸糊了。
辛卉手忙脚乱的甩着报纸上的水,却只是让它晕得更开。教室里已经没剩什么人,他依然饶有兴味地托着下巴,盯着这个方向,嘲讽的笑容并没有因此加深,也没有淡化的迹象,窘迫得她恨不能立刻扔下报纸逃出教室。

从那以后,辛卉时常发觉到他的目光,就从身后那个固定的角度投射过来。奇怪的是,以前她从没有这样的感应。那样的视线好象一缕阳光,带着炽热的温度在她的背脊上跳跃,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炎热——每当有这样想法的时候,空气中就开始泛起一股似有似无的甜腻香味,像冰淇淋,而且是草莓味道的。
她不知道,究竟是他先注意自己,还是自己先注意他,不知道……完全无法判断。他骤然出现,像化学课本上所描述的默默无声的白磷,平日里只是安静地睡在水中,所以突如其来的燃烧,是这样让人防备不及。
一模过后,班主任将排名靠前的二十来个学生召集起来,同各自的家长商量以后,全部强制住校。
班主任的理由也很充分:假设每天在路上要花掉至少一个小时的话,三个月将浪费多少时间在来回奔波上?如果将它们用来复习,那是一笔多么宝贵的资源。
班主任和家长似乎总是不谋而合,当事人们别说反抗,连分辩的余地都没有。
辛卉的东西被塞进一个大皮箱放在门口,她觉得自己好象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小孩。
但是也没有办法。她只好弯腰拎起那口老旧的红色皮箱,把书包夹在腋下,走出家门。
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算了,就当旅行吧。
在每天都搭乘的公交车车站,辛卉坐在皮箱上望着来回穿梭的人群。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街上人流如织,他们都是要回家团聚的人。
再见……至少三个月后,再见。
车来了,她拎起皮箱,夹着书包爬上车。
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不要说找到座位,连站都困难,何况还带着一个大皮箱。车子一启动,辛卉在人与人的夹缝中往前一冲,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臂,同时伸过来一只脚,踩住了滑出去的箱子。
他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她,好象在说:“连站都不会站?”辛卉赧然地笑了一下,已经习惯他淡淡的犀利,已经慢慢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温柔。并不明显的温柔,一开始是感觉到,后来,也就看到了。
他抓着辛卉的那只胳膊往上抬了抬,让她抓着他抓的那个扶手。三角扶手不大,她握着中间部分,他握着三角尖。
看一眼他脚边的行李,辛卉忽然说:“你也被赶出来了?”
她是笑着说的,于是他也愣了一下,愣完以后说:“啊。”
说完,也微笑了一下。
天已经昏暗下来,车灯却没有亮起。辛卉只能借着夕阳的余光分辨他眼里渐渐取代那份淡淡嘲讽的温和神色,
天终于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下了车。满大街都是回家的人,只有他们两个,刚刚才离开那里。学校附近的唱片店里放着一首老歌:“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真情难舍难了……”
他看辛卉一眼,把书包塞给她,拎起两个箱子,说一句:“走吧。”
辛卉点点头,拎着他的书包和自己的,跟在后面。

2
他们的高中并没有校舍,公寓是临时租来的招待所,所以条件还算不错,四人一个房间,有浴室和阳台。二楼是食堂,三楼是男生宿舍,四楼则是女生的。
早上五点起床,十五分钟吃早饭,然后去学校上早自习。十二点下课,回宿舍吃午饭,十二点半回教室午自习。五点四十五放学,回宿舍吃晚饭,六点半回教室上晚自习,十点半下晚自习,回宿舍睡觉。
住在里面的每个人都遵循着这样的生活规律,除了念书之外,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操心,也不允许为什么事情操心。这样的确很有效率,至少辛卉背完了五本历史书,把六本政治书整理完毕,还抄写了几大本古文翻译,数学簿也都写得密密麻麻。
极其投入的学习令人觉得舒畅,只是有时忽然回过神来,感到身后那犹似阳光一样如影随形的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样炽热,多少让她有些恍然若失。
他不喜欢在教室里自习。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里,他要么在操场,要么在花园,一个从教室右边的窗口可以望到,一个在左边的走廊下方。自从他在那里晨习后,老师和同学仿佛都默认了,没有去干涉,也没有去打扰,好象那就是他的领地一样。
有个早上,辛卉去得很早,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于是她到了花园,打算在那里背历史。本想等他一来就自觉回教室,可是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等到回过神来,早自习已经差不多该结束了。辛卉猛地抬起头,看见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他,两手搭在椅背上,侧着脸望着这边,那神色好象观望天空一样的自然。
辛卉环顾一下周围,喊道:“我是不是占了你的位子?”
他微微摇摇头,什么也不说,继续望着她。
辛卉脸上一烧,他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接近他才跑来的吧?我只不过是觉得这里空气好,环境清净而已啊,但愿他千万不要想歪。
只那一个早上,此后她便没有再去过花园,不管起得多早,始终在教室里自习。

她原想把一切的交集都留到高中毕业,再怎样的遥远,毕竟只有三个月,不是吗?对他们来说,人生几乎才刚刚开始。三年都等了,三个月又有什么迫切呢。

天气慢慢热了起来。
下午放学后,晚自习以前,忍不住洗个澡,清清爽爽地去教室。时间很紧,每个人只被允许使用浴室五分钟,轮到辛卉的时候,因为前面人的拖沓,往往连五分钟都没有。好几次她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就套了衣服急急忙忙地赶去教室,口袋里咬着一把梳子,一边走,一边把湿漉漉的头发梳顺滑。
有一回,她奔上楼梯,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口,好象在等什么的样子,看见辛卉冲刺过来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愣了一下。辛卉也愣一下,这才想起,他还没有看过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吧?
这样想着,赶紧褪下套在手腕上的橡皮筋,手忙脚乱地把头发绑起来。
终于,他忍不住在晚间休息的时候说:“头发不干就绑起来,很容易偏头痛吧?”
他那么说的时候,眉头皱着,一副好象正在偏头痛的生动表情。辛卉低头顿了顿,慢吞吞地剥下辫梢的橡皮筋,用手扒拉着半干头发的时候,嘴角常常忍不住的要翘起来。
休息只有十分钟,辛卉也就让头发散开吹那么十分钟,到了自习时间,再把它绑起来。夏天的十分钟已经足够蒸发它的水分,走廊和花园上空吹过的夜风也很善解人心意,加上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几乎可以让人忘记这是一所学校,那些幼年时期所深深埋下与城堡有关的情结,也在熏得人微微陶醉的风中缓慢的萌芽。
然而就是那样微不足道的夜晚,让她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地方,有青春,就有幻想。有幻想,就有青春。

3
二模以后,晚自习的时间就被各科老师瓜分去了,周一是历史,周二是数学,周三是政治,周四是历史,周五是英语,周六是地理。
地理补习结束后,辛卉正在感叹终于明天可以有一个轻松的晚上时,后排的同屋却塞来一个笔记本,“你看。”
本子上画着一幅速写,只能看出走廊,明月,和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让她的心忽然漏跳两下,辛卉假装不解地看向同屋,她还是那幅幸灾乐祸的样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哟,我们班可是只有你有那么长的头发,太明显啦!”
后来,辛卉还是背着所有人悄悄把那本笔记放回了他的桌肚里。可是……“只要他告诉我。” 她似乎有这样的决心,又怀有一丝事不关己的侥幸心理。不管怎么说,当初的三个月只剩下不到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要为之挣扎的事太多太多,这一件实在不值得她杞人忧天。自己要记得五本历史,六本政治,六本地理,六本语文,六本英语,还有无数代数几何的内容,她的脑袋,也已经满到甚至装不下那样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

青春就是那样,永远以为自己有用不完的时间。不要说未来,就连七月都是一个格外遥远的名词。
六月十三号的晚自习,他没有来。
他的位子空空如也,没有书,没有本子,没有笔,干净得一张纸屑都没有。
难道是生病了,还是家里出事?临考前的晚自习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几乎没有人会主动缺席。中途休息时,同屋喊辛卉一起去厕所。因为最近学校图书馆施工,厕所的灯经常坏掉,女生都结伴而行。
在门口等同屋的时候,辛卉无意地往旗杆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里对着操场,是主席台和看台的位置,月光还算明亮,因此可以看见绰绰的人影。她并没有在意地回过头,他们却很快跳下看台,朝这里走过来。
“等下要讲评早上考的卷子,你不来吗?”
“听不听都无所谓。”
声音是一女一男,离辛卉很近。她犹豫着回头,那两个人都认识,女孩子是同班的文艺委员,叫宇文琪;男孩子瘦而高,白衬衫和黑色校服裤子,目光在黑夜中像两点寒星,泛着淡淡嘲讽的光泽。
“下晚自修以后去吃点东西吧?”女孩子说。
“好,校门口等你。”
他轻声说道,擦着辛卉的肩,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后半节晚自习他还是没有出现,原因大概和前半节差不多。辛卉拿着红笔在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上无意识地记录着老师报给的正确答案,做出订正,那些红色的每一笔划像是她对他的丝丝怨念,不知不觉就连成了片,组成一道坚实的防线将以前累积起来的所有好感挡在门外。
混帐!明明已经有了女朋友!却还……
辛卉狠狠将试卷翻过一面。
却还用那种目光看着我!
还在笔记本上画我的样子!
她忽然抬起头来,猛地转身看向后排文艺委员。
明明是很炎热的夏夜,自己的手却变得冰凉。
她也有一头长发——以前都没有发现,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到了腰际。
“干嘛?”同屋抬头慢慢地打量着她,“要什么?”
“没什么,脖子酸。”
辛卉捏着拳头继续订正,心里委屈得要命,那种自作多情的破灭,杞人忧天的尴尬彻底毁了我的历史卷子,她把混帐王八蛋这样的字眼写满了余下的空白处。
鲜红的字迹,扭曲的笔划,还真有点触目惊心。
不过,混帐和傻蛋相比,似乎是自己更没道理一些。
同屋伸手:“辛卉,卷子借我,最后一题没记全。”
“我也没记全,你找别人要吧。”
辛卉把那张卷子折迭成64开本,同屋诧异地看着她。
深呼吸一口气,她开始收拾书本:“要不要去吃点什么?”
“好啊,你请客。”
“我请就我请,王八蛋!”
“先陪我去下厕所。”
“和别人一起去,懒驴屎尿多,我在校门口等你。”
去厕所必须经过花园,如果他在那里的话……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吗?那两道好象从头到尾一直在嘲笑着自作多情的她的目光,是不是还能泰然处之地面对它?
那时只有一个念头,躲开他。算是对自己最后一点可怜自尊的挽救和维护,算是对他一直以来嘲讽目光的微弱回击,不但要躲开他,还要无视他,最好遗忘他。如果有什么事能让他觉得挫败,辛卉告诉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那时的自己就是如此浅薄得可笑。明明是痴人说梦,还要自圆其说。
她快步走到校门口,比别人都快,她是第一个出来的。
才在台阶上站定,就看到边上有人点了一支烟抽。第一反应是外校的不良青年,直到对上熟悉的目光,惶恐才尘埃落定。
“啊,放了?”他马上掐灭刚点燃的香烟,动作很快。
“恩。”辛卉本能地回答道,还加上了一句,“宇文琪马上就出来。”
说出这句话,她立刻悔恨交加。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欲盖弥彰。
他只是淡淡一笑:“好。”
沉默了一会,辛卉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你干嘛抽烟?”
“啊?恩……”他思索了一下,“只是提神而已……”
“在校门口抽是找死的行为啊,还只一个月就毕业了,难道在这时候被记过吗?”
“哦,”他说,“知道了,以后不抽。”
又是一阵沉默。
同屋和宇文琪的出现打破也结束了这片静寂,“吃什么呢?汉堡包好吗?”宇文琪无意地扯下发绳,用手指顺了顺头发。
“我们吃什么?”同屋斜眼问她,“你该不会想拿二两水饺打发我吧。”
辛卉歉疚地笑笑,虽然笑得有点恶质:“对不起,我的钱只够吃干切牛肉面。”
那一夜,她想,自己的感情一定很廉价,就像五块钱的牛肉面一样廉价。而他,哪怕他对宇文琪的感情不过只是十元一个的汉堡包,至少也比对她的来得昂贵多了。

于是决定遗忘。

4
然而这世上最微妙的大概就是记忆这码子事。一旦经历了拥有的过程,不管是多么细小和渺茫,再要放手,便得经受割舍的痛楚。那痛楚,也许是双倍于最初拥有的喜悦。
好在辛卉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付出的值不回拥有,便死脑筋地至少用郁郁寡欢去换取等值的同情。
她至少做到,任谁都看不出曾经的这段悸动。
六月终于走到了尾声,填报志愿的下午,蝉鸣格外刺耳。道路两旁硕大的法国梧桐伸展着身躯,却全然赶不去炎炎赤日的猖狂。
大家似乎都没意识到已经到了告别的时刻,至少这间熟悉的教室,三年来是最后一次踏入。
辛卉用捏在左手的湿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右手的笔仍然在志愿向导上做着记号。偶一抬头看看其它的人,也都各自忙碌着,完全无暇顾及天气的炎热。
辛卉扫一眼最后排的座位,他没有来呢。
连填报志愿这样的大事都不出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文琪应该会知道些什么,但是,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问她这样的问题呢。
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临考前一天,去看考场。考场已经封闭,每个人只能趴在窗子上粗略遥望自己的座位。方寸天地,决胜一刻,辛卉隔着玻璃窗户,橡胶脂融化的味道清晰地传来,玻璃的一丝凉意透过指尖泛滥心田。
“辛卉,走了!”
同屋扫了一眼就离开,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妈妈为辛卉在考场附近的宾馆订了一间房,即使慢条斯理走过去,也不过五分钟。那间宾馆住了许多同一考场的学生,宾馆推出特惠价,加上地理优势,那几天称得上生意兴隆,人满为患。
可是那条街毕竟地处闹市区,当晚就有不知名的施工队彻夜装修。辛卉早早地醒来,天色刚刚发亮,透出漂亮的绯红色。夏季的清晨,只有露珠和微湿的空气带来的沁凉,毫无白天的灼人之感。
她信步走出宾馆,在大街上走着。制造了一夜噪音的施工队终于偃旗息鼓。这条最繁华的街道此刻是那样的宁静,像她的心经过三个月来的煎熬和熨烫,终于在该沸腾的时候回复到最平淡的一瞬间。
路灯还未熄灭,但与晨曦相比已显得微不足道。辛卉穿过这条被法国梧桐包围的老街道,前方就是考场,红色的横幅很是惹眼。她定睛看了看,犹豫地停下脚步,那抹人影转过身,彼此互相看了看对方,就微笑起来。
“早。”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辛卉没有回答,仅仅隔了一条马路,而她裹足不前。马路并不算宽,只够两辆公交车并排行驶,何况这样的清晨,公交车和行人都尚未醒来。他们之间毫无任何阻隔,却只有目光能到达彼岸。
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时间在彼此的注视中凝结了片刻,便再度从容不迫地流逝。
辛卉低下头,沿着来时的路匆匆地走了。
为什么在最重要的时刻,你还来扰乱我的情绪。
但她知道怪不得别人,只怪她自己意志薄弱。
倘若在感情上真有意志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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