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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24期
 [校园物语]其实你真的很讨厌
 2006-11-15 15:54:33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192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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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裟

“流苏,我昨晚做了个梦。“
“哦?什么梦?”
“我梦见我的王子来接我了……”
“啥?你也有王子的么?”很惊讶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啊你?”
“这个…你知道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同性恋。”
……
这是两个小时前我和流苏的对话。
流苏是比我小一天的男生。可是我从来不敢为此嘲笑他,因为他曾经威胁我说:如果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小时候亲我的事公开于事。他这么说时,我总觉得他是个十足的恶魔。

认识流苏的那一年,我十岁,我总是在放学后不马上回家,在学校附近的那条街上乱晃着,因为那儿有一家卖棒棒糖的小店。那时身上的零用钱不足以买上一根棒棒糖。店主是个和蔼的人。偶尔会笑眯眯地递上一根棒棒糖,否则变是和我聊天。
便是在这个栀子花开,风起风落的季节里遇见这个别扭的流苏。那天我好不容易攒足了零用钱,刚想开口时,骤然被身后的一道声音打断。
“店主,帮我包好所有的棒棒糖,我全要。”
我和店主一样,愣在原地,转头便是流苏那稚嫩的轮廓。当时的他穿着一件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衣,眼神凛冽。
店主随即反应过来,边高兴地取下所有棒棒糖边说,现在的小孩,真有钱。
他接过棒棒糖时,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是的,很不屑。可是当时我并不明白流苏眼神表示着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棒棒糖被他买走了。于是在他走的时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说:你能不能留下一根给我,我给你钱。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五张一角钱。
我还记得当时他是皱着眉头的,他甩开我的手,“我才不要。”便走起来。可是我不甘心,我说,你要这么过也吃不完,卖给我一根有什么关系?
男生不理我,继续走,我便跟着他,他走一步,我便走一步。他停,我便停。终于他不耐烦地对我大吼,“你这人怎么老是跟着我?!”
我讪讪地说:“你卖给我就不跟了。”听了这话后他便瞪我,瞪得我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就跑起来。
我没有追上去,因为他跑着的方向和我家的是一样的。
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就看到了流苏的侧脸,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然后瞪大了眼睛,夸张地指着我大叫了一声,“你…你居然跟到我家来了?”我看着他身后半开的门,笑得湾了腰,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呢。”
在他惊得张大嘴巴的时候,我像个高傲的公主,扬长而去。

之后在双方父母的交流下,慢慢地也有了写交集。比如说,在假期时一起去游乐园;或者放学后一起做作业,那时我才知道,流苏根本就是天才,他可以上课不听,作业不写。可是成绩照样能拿第一,而他来我家做功课完全是被流妈妈逼迫的。那时我的成绩很差,流妈妈便好心地让流苏来帮我补习。为此流苏怨恨了我好一阵子,他甚至威胁我说,“如果你成绩上不去,我就告诉阿姨说你看漫画。” 这样一想,似乎他总是在威胁我。他威胁我的时候,都会别有意味地睇着我,笑得无比邪恶,就像……就像我偷偷亲吻着他睡着的脸呷后,调侃我的笑容。
记得那时的天空透蓝明亮,不可测量,也无可追寻。
我们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那是个不着边际的草地。风一直软软地吹在脸上。等我侧身去看流苏时,他已睡着。他的眉峰轻蹙,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我翻过身,用手支着下巴看他,“流苏,”我叫他,他一动不动。呼吸像大海的潮水,平稳地一起一浮。其实自“棒棒糖”事件后,我一直没有再跟他抢过什么。所以当我每次把他想要的东西帮他拿到手后,他便揽过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真是好哥们。”
而为了报复他的那句“好哥们”,所以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事实证明,我一辈子都得受他的威胁。

流苏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他永远也不知道我喜欢他。也不知道我因为他的话而受到打击。
在他说“以为你是同性恋”后的第二天,我决定要暗恋一个男生,强迫自己暗恋。我希望流苏能明白,我也是个地道的女孩子。不是示威。不是死心。只是想看看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仅此而已。
于是,我把目标定在秦倦身上。秦倦,也算得是个冷漠的人。出了冷漠之外,便找不出其他缺点了。尽管长得不及流苏好看,但是,他比流苏高上一厘米-- 180。这便够了
后来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对流苏说,流苏,我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流苏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地叫了好半天,最后又对天空叫起来:“天啊天啊。上天不公啊,我这么帅的帅哥都没有女朋友,温宛如这丑丫头居然有男朋友了!!”无限委屈的样子。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我没说我有男朋友,我说我有喜欢的人而已。”
他听后,一手捂着心脏,又是一脸夸张:“吓死我了…我还奇怪呢,你怎么会有男朋友--”我瞪他,他却一脸无所谓。继续说,“对了,你喜欢上谁了?”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我便想停止这场无聊的“试探”。可是嘴上却逞强地说,“反正比你好。”
他又哇哇叫起来。“宛如你不是吧。这可是一段很大的距离耶。我猜你肯定没向那人表白吧?啧啧,你们女生就是这样,总是喜欢上和自己距离那么大的。”
很少事能惹我生气,真的。可是这次我真的生气了。于是我瞪他,很用力很用力地瞪。他看到我的表情,愣了愣,然后皱着眉头挠挠后脑勺,“其实--”
我打断他说,“流苏你知道么?你真的,很讨厌。”
讨厌到--让我无法忽略心中的刺痛。

“秦倦,请你和我交往!”我想我一定是气疯了。所以可以疯狂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这个叫秦倦的男生表白。
秦倦侧靠着墙,双手环胸,半眯着眼看我,他直直地看着我,似要看透我,我心虚地撇开头,却听到他说:“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我几乎不敢转头看他,他的眼睛过于凌厉,转念一想,这真是太荒唐了,居然让自己落到这种田地。于是我说:“如果你不答应,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冷笑一声,说:“我当然不会和你交往,只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太别扭了么?”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我。
是啊,真的太别扭了呢,竟然为了流苏的不在乎,而失去平常的冷静。不禁惨淡地笑笑,流苏真是自己无法躲过的劫么?
他的漠不关心,他的自大,他的大男孩脾气。此刻去却如此清晰地回放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缓缓地蹲下身去,摊开手捂住脸。那是一种潮湿的,温暖的感觉。是泪么?是吧。自己已经很久不流泪了,因为不想让男生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忍不住嘤嘤哭出声来,用哭泣的声音喊着:“流苏。”
--流苏,我喜欢你。--
--喜欢得痛彻心扉。你懂么?--

似乎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脚几乎麻痹了,擦了擦眼睛,抬头便是流苏那张俊挺的脸。吓得跌坐在地上。
流苏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他蹲着看坐在地上的我,沉默了一阵,才听到他叹气,“宛如,我不是说了么?你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何必一定要别人拒绝自己也伤透了心才收手?”
我沉默,无论何时,流苏的话总能伤到我,他看着我,很复杂的眼神,然后又笑嘻嘻地说,“要不要我帮你揍他?”
“你够他打吗?他可是学过空手道的。”其实是乱说的,自己对秦倦这个男生根本一无所知。
“……那还是算了。”
“……流苏!你这白痴!!”
他仍不改一脸的无所谓,笑着说,“什么嘛,难道让他打我这张俊美无比的脸么?”
我看他,决定不再理他,他看了看别扭的我,伸过手来,我说你干什么,他愣了愣,才收手,嘿嘿地说:“宛如……你哭的样子……”他顿了顿。
“什么?”
“真的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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