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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27期
 [古韵柔情]离宫 BY稻凰萱
 2007-1-18 14:54:12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182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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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
稻凰萱
  
  接天莲叶,翠绿吹凉,徐徐又是初暑。
  多久,不曾如此披发垂地,白衣素纱,我笑杵雕栏,望进一池碧水:琼琚,你还在怪我吗?
  风过眉眼,不过是桃李年华,却苍如花甲。
  收起你的怨恨吧,你看我如今落尽一身繁华,只待明月初生,便会投入湖心,渗进荷叶枝蔓,与你一道在这湖中冬枯夏荣。
  你说这样,可好?
  
  一、
  
  夏三月,谓藩秀,草木姿容,如同这盛世之都,繁华的近乎烧灼。
  然而自从半月之前,苗疆进贡来的数位制香师傅,沉缓黯淡的进入宫墙,无声的,这百花芬芳,便敌不过西苗王族的特制异香,早早的败下阵来。
  宫闱骤然喧腾,一片宫娥嚷嚷,异香顿时奇货可居,妃嫔争相焚用。香泽随着游离的烟云四起,浓烈馥郁之余,又暗藏幽婉,淡侵入骨,仿佛能牵人心魄,惹动贪婪的嗅觉趋之若鹜,一刻不得,便如饥似渴。
  炙手可热的异域奇香,缭绕宫阙的缥缈烟云,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扰动风雨,操控人心。一夕之间,后妃和乐融融之下,一个个野心耸动。
  “苗疆吗……?”
  荷塘边俯卧在睡竹之中一具纤弱无骨的身躯,微微张开水眸,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呢喃。
  抬首,一片万里晴光,却仍然无碍于阴影底下蛰伏的污秽,一如满塘莲叶,盛放的越硕大繁茂,愈加能掩饰底下淤泥,肆无忌惮的藏污纳垢。
  深吸一口飘散而来的浓烈馨香,迅速被侵占的感知,淼妃隐隐觉得,内腑中的某一处,被煨得焦灼。
  玲珑身姿翻起,呆然望向天际,不期然,一滴春雪初融的泪珠,顺着眼角倏然滚入耳际,没入乌泽的鬓发之中。
  淼妃没有伸手拭去,洗泽过的双目,犹似无波深潭,洞悉一切的星眸,非是止水,而是其下急剧漩涌的狂澜……
  一丝笑意,渐渐柔和一瞬冰封的娇颜,惯以慵懒柔媚作为掩饰,心机深沉的冷残……
  
  二、
  
  白莲初放,挣脱黑暗与束缚,急于一见朗朗天光。荷塘内星星点点,目不暇接的婷婷袅袅,对纷乱人事怀着近乎天真的懵懂。
  纤手摘下一支盛放的荷花,清风拂面,扑鼻的风露之香。绕是琼蕤玉枝,也不过艳绝一时。
  淼妃的目光投向荷池的另一面堤岸,眸光过处,有一个身影,瘦削的,却有着卓然不群的风骨。
  婢女耳语:“娘娘,这便是苗疆来的药香师。”
  倩影举步,喝止身后尾随的脚步。缘如流水,分自东流,一步一步,无声聚合。
  彼岸,墨兰色的人影低敛眼睑,默默注视着触手可及的莲朵,手指顿在空中,不忍摘取,而目光却是,满不在乎的……怜惜……
  清瘦肩骨,犹胜蛾眉,月影寒江的清朗神貌。
  淼妃轻步移近,高高在上的睥睨,对着发丝紊乱的俊秀面容,不怒自威的语气:“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敛低了头,束手沉缓的转过身来,恭敬谦卑的态度,秀致眉间凝着郁郁神色,黑玉般闪烁的星眸,仿佛隐藏着难以释怀的心毒。
  “禀娘娘,小人名唤琼琚。”
  风从那人身后徐徐吹来,混合了满池莲香,一丝不同于清冽的温软馥郁,柔柔的缓和着淼妃傲慢的神色。
  “琼琚……”余音伴着轻步,深深浅浅的踏出一行淡淡的足印。
  淼妃细致的盯着荷面,擦身而过之时,清晰的看见那人撤手之后的莲朵,白莲泛出异样的红光。
  圣洁出尘的莲朵,经过那人的一双素玉之手,便是绝命花颜。
  沾染了毒素,随即呈现出病态的娇艳,一阵触目惊心过后,淼妃唇齿牵出满意的弧度:果然!
  ——此番进贡前来的药香师,绝非善类,不管你们的目的为何,手段既已被我洞悉,那就乖乖的为我所用吧。
  淼妃回过头,倾国绝艳的一笑,鹅黄绣衫飞舞蹁跹,霎时连湖光也回应起一阵耀眼涟漪。
  多年排布,只待决堤破口,引出一股温润之泉,灌入枯冷多日的沟渠,方可享受水到渠成的快意。
  久居深宫却受圣上冷遇,非是花颜逊色,而是既难以一步登天,便甘愿蛰伏,待到一夕只掌风云的时机。
  
  三、
  
  昏暗不见天日的制香馆,在浓郁葱绿的林木间颓然耸立,依稀有风铃飘荡着凉意,暮鼓晨钟的摇斥着盛世稀音。
  淼妃拖了一身长袍,孤傲的拂风而来,一丝振奋藏于眼底,不着痕迹的,快步踏过因心绪鼓动而充涨起的阵阵紧窒。
  腐朽斑驳的窗棂上停驻着一只黄翅小鸟,淼妃一步跨入门槛,惊动了一双灵巧机警的雀目,拍动双翅飞入昏沉大殿之中。
  慌不择路的雀鸟,扰动起细琐的香粉尘灰,迎入鼻息的,带着搅动心神的纷乱异香,有那么一瞬间,淼妃觉得自己的心智,骤然清晰又瞬间迷离。
  那抹纤瘦的身影,恭敬的垂手伫立,金色夕阳在他的身后投下浓墨的逆光,素净清冷,秋暮披霜。
  开口,淡薄如水的声音:“未知娘娘驾临,有何吩咐?”
  雀鸟仍旧在屋顶盘旋,几声婉转莺啼,收翅停歇,驻足之处,无意中选择了一条丧失自我的死路。
  犹如苍穹与湖镜,无澜湖面映衬出的海天一色,也许会因着一刻间的恍惚,将死水深潭误以为广袤天际,稍一跌足,便永远沉溺在冰冷水波之中。
  失神的雀目,不再清澈机敏,宫阙内徘徊不去,最后停在单薄身影的臂膀,小鸟依人的温驯,从此彻底丧失了对蔚蓝天空的眷恋。
  是怎样的力量,如此易如反掌的玩弄心智……
  淼妃眸光深沉起来,眼角睫扇却换上暧昧的轻佻,百般妖媚,足下浅音,袅袅娜娜的移向那袭青衣,吐气如兰的娇吟:“今日前来,正是要劳烦先生私下为我调制一味香。”
  香字离口,软玉般不胜清风似的,柳摆花曳,斜斜的倚进男子胸前,肩带随之滑落,柔美的颈线,随着凝脂香肩一同裸露,璀璨盈眸带着笑意,明目张胆的逼视男子因错愕而僵直的眉目。
  “不知先生答不答应呢?”
  威胁的口吻与仪态,一目了然,甚至能听到远处渐渐逼近的急促脚步,肉在刀俎。琼琚别开眼,恭顺道:“娘娘请起,琼琚警遵吩咐。”
  轻而易举到手的棋子,顺从的无一点意外,淼妃满意的起身整容,笑颜闲闲的荡漾开来,托过男子清瘦的下颚:“诗经有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以此为名的你,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冷眼戏谑,淼妃玩味的神色,捕捉到男子蓦然瑟缩的失控,深藏在青袖下面的枯瘦双手,无意识的扣紧了指尖。她怎么能不理解,被牵制的淡薄命运,是怎样的滋味。
  从一开始,他只不过是被制造出来礼待他人的佩玉,从始至终,毫无自我可言的空洞生命,生死福祸,听人由天。
  淼妃水袖一扬,荡过男子一贯谦卑的木讷神情,趾高气昂的命令:“三天后,亲自将香料送到我的寝宫,到时自有人来接应。”
  
  四、
  
  百草花丛,招蜂引蝶的靡丽之态,倘有一片红香散乱,诱人的蜜香,沼泽一般构陷朝三暮四的蜂蝶。
  相同的手段,还怕蛊惑不了君王?
  琼琚携了这诡秘香粉,和一个精巧黑匣,一并呈在淼妃面前。
  豆火茕茕的暗室,淼妃盘膝端坐桌前,身后是飘荡的纱幔,隐隐透着穷无其尽的深渊一般的黑暗。
  惊惶的,萧瑟身影,闪过一丝怕被骤然吞噬的慌张。
  淼妃伸手打开木匣,锦缎间包裹着的,一枚小小的药丹,珍珠一般的色泽,轻轻取出拈在指尖端详:“是要服下它,才有效用吗?”
  “是的,娘娘。此药触水即融,服用之人自嗅到叆香的那一刻起,”决断的宣言,“情丝之毒,入其心脉,至死方休。”
  这几个字突然端严起来,一瞬间万籁俱寂,凛厉的惨淡寒光,自琼琚的眼底,掠过淼妃暗藏城府的心髓。
  “很好,那么——”淼妃微笑着将匣子捧在掌心,递到琼琚的面前,波澜不惊的语调:“你先服下。”
  惊愕抬眼,倨傲的娇颜,甚至挂着纯净的笑意,是试探,是验证,更是要捆绑这个人,终其一生为她效忠的残酷野心。
  “娘娘——”虚无的挣扎戛然而止,苍白早已溢满双颊,心中一瞬清明,绝望轻描淡写的,落定。
  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叆毒的滋味,和了酒水一饮而尽,浓烈的酒香混淆着他,刻意去寻索的那一缕酸涩。
  退缩的身影,萋萋的抖动在深长的阴影里,淼妃起身,裙衫随之飞扬:“琼琚,我知道你们五人之中,只有你一人是身怀任务的吧?”
  善于说谎的人,总是将一句谎言,藏于百句真话之中。“所以,掌握了你,就足够了。从今日起听令于我,我会帮你把你们的目的,一同实现。”
  拨开男子脸前凌乱的发迹,试图用诚恳的目光换取忠诚,琼琚狭长的眸布了血丝,语如呜咽:“是,娘娘。”
  随后,冰冷的吻,欺上有毒的苦唇。
  寒风拂水,蜻蜓般点开涟漪,一缕一缕的情丝,还没有融合叆香,就已经霸道的,裹缚住他的灵魂。
  
  五、
  
  终于待到牡丹盛放,雕栏玉砌的御园内,帝王威仪的銮驾,尾随着天上人间仅有的后宫三千。
  红粉娇娥,淡彩浓妆,每张妍丽的面容下,巧计心思比比皆是。淼妃随了众人,势在必得的前夕,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琼琚的另一枚药丹,已顺利在帝王腑脏内栽下情毒,只需顷刻,一缕叆香,便能助她一步登天。
  堂皇的步过回廊,真好,正巧有风吹来,霞映澄塘般,仪态万千的回首,正好对上君王一瞬惊悸的眼瞳。无庸置疑,探囊取物般,她的霸业束手就擒。
  所有的人,疑惑的仰望着淼妃脱颖而出。这个寂寂多年的外族女子,何以惊艳的,一夕之间,夺去君王所有的宠溺。
  王者将一切尊贵的,奢华的,让她放在掌心践踏,极度的呵护,使得整个宫掖都诚惶诚恐,她却只是云淡风轻的,回眸,便胜过六宫粉黛。
  每当黄澄澄的身影驾临,向她伸手的那一刻,她身上的叆香骤然剧烈,熏染着烈焰发出升腾的喧鸣。
  而在另一个地方,煴火,看不见火焰,却也一样炽热焦灼。
  同样的情丝早已嵌入血脉,辗转成波涛汹涌,琼琚蜷缩着身体,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最后,沈寂,化作无法停止的疼痛窜入神魂骨髓。
  不可抵抗的爱恋,来时已痛入深绝。那日她的异香飘散,拂开了满宫满闱,湿润的眼中映过举世瞩目的她,抚了心口,踉跄的一路跌回,心甘情愿的,作了她的寝宫中,一抹影影绰绰的游魂。
  清明的午后,寂然的站在长长的回廊的另一端,淼妃望着他,无端的生出怔仲来,便坐了回廊,让身后的人无声陪伴。
  不知为什么,以为早已熄灭的某种忧伤,总在这些时候偷偷的钻出来,盈了一心,对于久远的缅怀。
  那也是属于年少织梦,锦绣繁华,却早早的泯灭了,学得了满腹阴沉。
  淼妃一笑,似嘲非讽的,随后艳光一耀,又是千娇百媚的,帝王的掌上明珠。只是幽暗中,她瞥视见帘幕后,隐没的墨色罗衫,看不分明双眼,却仍然在黑暗中与她凄绝对视,霎那间,连指尖都泛起尖锐的疼痛。
  琼琚,我想我一直都忘了告诉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在我的霸业之前,你,更不例外。
  数月后,淼妃寝宫诊出喜脉,乐坏了帝王的一眉一眼,百事躬亲,疼惜溢于言表。万事已备,顺理成章的,淼妃正式被册封为后。
  
  六、
  
  母仪天下的那日,山呼千岁,振耳发聩。淼后高高在上,含笑的俯看其下芸芸众生,心悦诚服的膜拜。
  而身后,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后宫的凛冽寒气,袭了她一肩一背,面上却挂着,宛如秋阳般的和熙笑颜。
  宽厚的凤凰披肩,所到之处,翩然翻飞,残酷的腾着无情野心,她明白,她需要更小心的,守护着她的凤冕。
  那是绝对不能存在哪怕丝毫的有机可乘——而他,正是那个间隙。
  
  淼后一身华服,池畔边背了手,孤绝的站在黑暗中。琼琚凝视着这个身影,那仪态散发出来的威严,那么陌生那么疏远,宣告着,决绝终于来临。
  他的心思飘的很远,完全充耳不闻,她淡淡的声音,在说着些什么:“琼琚,以我如今的身份,一言一行均是后宫的众矢之的……
  “你的存在,和这宫中的西苗奇香,迟早会受到注目,我们曾经的谋划太危险,我现在必须送走你,就在今夜,来,喝下这杯酒,权当送行。”
  琼琚的眸柔润如昔,月下的荷塘已是清冷寒江,却丝毫不及她身上的味道,冷冽,孤清。
  发现眼前有婢女端过酒,金樽盛鸩,如此粗浅的鸩毒,他一目了然,淡淡的举起,如同那时的叆毒一般,一饮而尽。
  她不会知道,他当初口中捕捉到的那一丝酸涩,情丝的味道,本来就是心瘾。
  淼后看着他倒地,发丝拂了满脸满容,血色连天如墨迹,自她的眼前璀丽深红的蔓延开来,唇齿染血,最是凄艳。
  倏忽间,身影鬼魅般来到他的身侧,言语嘲弄:“对毒物了若只掌的你,难道看不出这是毒?”随后,一双媚眼欺近,迷离的声线:“还是,你当真以为,我是爱你的?”
  淼后眼中游荡过难以辨别的锋芒,既阴骘又隐痛,手指已控制不住的,狠狠的颤抖起来。
  “苗疆的五公主,能为你略尽绵力,是我琼琚毕生的职责……与荣幸。”
  那瞬间,脑中炸开了某样东西,惊天动地的轰鸣,极端的情绪过后,却是一片不知为何的空白。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明了她的身份。苗疆的皇族,数年前为与中原联姻,无人不知,容貌最出众的她,被选为远嫁的公主。
  因着她苗疆女子的身份,被册封为淼妃。
  初初入宫的她,凭借着精明的手段,打通宫中层层关隘,巧步暗桩,本有机会接近圣颜,却明白小小的皇妃,根本无能为苗疆做任何事。时光蹉跎,苗疆王族久久待不到消息,便开始了更极端的计划。
  苗疆王朝地处偏远,国弱力单,正式拜谒公主无门,暗自寻访也趋渺茫,所以整个计划,已将淼妃放在局外。
  而这个自小被精心培育、能施毒于无形的药香师,从计划开始的那一刻,被顺理成章的放置于淼妃所遗留的空缺上。
  毒香蛊惑人心,迷乱心智,身怀任务的琼琚,正是要让整个宫廷,乃至京都,都陷入一片颓靡。
  而不巧的是,那日自浓厚的香气侵入肺叶,如此熟悉与亲切,迅速洞察一切的她,找到了计谋的核心——琼琚。
  之后,他必须,也只能成为她霸业的牺牲品。
  怀中的躯体,柔柔的倒在她的双膝之上,拭去他唇角蜿蜒的血痕,那面容,安详恬淡的,近乎满足。淼后掬起冷冽的笑意:“来人,抛入荷池。”
  远远的,好似有一枚温润古雅的碧玉,被轻贱,而锵然破裂的声音……
  随后,尖利的笑声传出,雪色纱幔洋溢起激烈的飘扬,悠荡的,似乎可以撼动整个深宫。
  
  七、
  
  入冬的雨来的萧疏,一点一滴,冷如寒针,却重如铅石。
  情丝入骨,至死方休,那日他别了眼,再一次这样说道。
  可如今,是自己亲手掐断那人单薄的性命,那个暗藏深情的男子,一点一点在她的怀中冰冷,到死,手里空荡荡的,再也握不住任何事物。
  包括他的爱情。
  他走了,他的情感也尾随死亡而冷却,停止,消弭……
  再也不复存在……
  哪怕曾是多么倍受轻视的渺小物件,它最后的破碎之声,却震入腑脏。
  她想起他最后的那抹面容,满足安详,是终于不用再爱的那么辛苦,而释然的神情吗?
  不知何时扯出一抹苦笑,渐渐冰冷凝固,最终化为痛彻心扉的哽咽。
  夜,愈加凄寒,心中挖出的空洞灌入彻骨寒风,席卷着铺天盖地的冷霜,刹那间,如死寂般的湖面,心房为之冻结。
  日复一日,淼后枯守荷池,望进曾经吞噬他的,静默的湖底。
  他的躯体沉入池中泥沼,莲枝根茎侵肌腐骨,残破的,浑了血肉模糊,一点一滴的渗入荷枝莲蔓,直到不留下任何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然而,她等到的第一朵盛放的白莲,悚然的,竟绽放着属于琼琚的味道!
  莲风吹过,回响过低低的亡灵的呜咽。
  淼后当下骇然不已,掌心渗出湿润的汗珠,攒着裙摆,神情恍惚,急急逃避。她倚向身后的宫女,张惶的扯着她们的衣袖,从此退避三舍。
  可惜至此以后,夜夜荷香,丝丝缕缕,沁入心脾,便是蚀骨疼痛。
  琼琚,你当真不肯放过我?
  以为被不着痕迹的深深埋葬,却破出深渊,以无处不在的方式,始终萦绕在身侧,那气息如同那人的呼吸,若即若离。
  情丝之毒,终于沉淀到此刻才在体内发酵,衍化成日夜烧灼的纠缠,反反复复,不得解脱……
  
  自此以后,淼后便患上心疾,性情变得暴虐异常,不容许宫女太监近身,深夜时常传出嘶嘶幽幽的,低吟。
  御医诊断,此乃皇后腹中胎儿有帝王之相,皇后身体承受不住,才导致疯狂,待龙子顺利分娩,皇后即可痊愈。
  于是淼后生产的那一日,皇上即刻颁布诏书,立为太子,永不更替。
  并诏告天下,中原从此与苗疆永结秦晋,免除朝贡,通商友好,荣辱与共。
  当夜,满城举行宴饮,远在千里之外的苗疆也通宵彻明,欢歌庆贺,而众人口中传述的淼后,却凭空消失一般,只留下一瓶奇异的香露,再也寻找不到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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