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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32期
 [新星秀坊]爱情桑巴 文/淇奥
 2007-6-13 17:03:36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170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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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死党成遂的婚礼是在母校世新大学的礼堂内举行?
  为什么?为什么?
  尤其是在他刚出差回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上车直奔学校而去,完全不顾他一身风尘外加两只熊猫眼和满头乱成鸡窝状的头发,天!有见过比他还要邋遢狼狈的伴郎吗?
  想他纪明扬,平时虽然不讲究,但是今天是回母校,怎么也不能这个样子去见那些五年不见的家伙,好歹他也是某上市公司的堂堂开发部经理,怎么也得人模狗样一番,以免别人把他当做是走错场子的泔水工吧,可是现在他这副尊容……简直破坏形象。
  礼堂里欢声笔语一片,也不知道是谁出的点子,好好一场的婚礼办得像同学会,幸好现在学校处于暑假期,还没到开学的时间,大家好久没见,如今凑到一起,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眼前的混乱----聒噪。
  “喂,小羊,咱们宿舍6个人可就你一个没结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带着你的女朋友办喜事呀?”说话的男人身材瘦削,模样倒是能骗很多女孩子的那种人,就是那笑容明显带着考量算计的神采,让人一见就心生警醒之心,一副狐狸样,所以人人都称呼他为“狐狸”,偏巧他就叫“胡林”,“狐狸”这个名号更是愈传愈远了,自己的名字倒很少有人叫了,而纪明扬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羊”这称呼同样被人叫了四年。
  纪明扬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他:“我这叫享受单身汉的快乐时光好不好?你们现在想体会还体会不到了呢。”
  胡林嗤笑一声:“就你小子?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伟大’梦想从高一念叨到大四的家伙,居然现在嚷着要享受单身汉的快乐时光?”
  纪明扬面皮一抖,有些心虚,幸好此时有人吸引了胡林的注意,帮他解了围。
  胡林掐着他的胳膊示意他朝前看:“乖乖,五年没见,你的那一半变成标准白骨精了,好正点。”
  “就是,正点,介绍一下吧。”有不认识的坐在他们旁边的男人跟着开口,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亲友团成员。?
  “大哥,跟你又不熟。”胡林把那男人碍事的大头推开,哪里来的急色鬼?
  纪明扬悄悄扬起嘴角,看着那被胡林称为“他的另一半”的女子。
  鲜字的一半是羊,另一半则是鱼。
  而她,就是那半边鱼。
  鱼若容。
  是同班同学,上学那会儿却又似乎和她并不熟悉,在别人眼中,他们的联系,似乎只是那一场高校国标舞比赛,她是他的舞伴。
  眼前的她,淡蓝的套裙,精致典雅的妆容,明眸皓齿,清雅的像夏日早晨新采的水果,让人一眼看去就会溺在她的笑容里。
  如此美丽,却含蓄而内敛,并不招摇张扬,完全不会夺走新娘子的风采。
  “小丫头也长大了。” 纪明扬喃喃自语。
  看着那些慕她美色而去的人和她交谈,纪明扬抓了抓头,看着看着,却忍不住皱起了眉毛,这个鱼若容,难道不知道最好不要对不是很熟悉的男人随便笑吗?会让人误会的。
  看,对面那个男人已经开始不规矩起来了,那只猪哥手眼看就要状似无意地爬上她的肩膀,纪明扬蹭地一下站起身,大步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鱼若容的手,把她和那个男人隔离开来。
  身为她现在的上司兼邻居,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女人。
  “你干吗?”被攥住手的鱼若容瞪他一眼,故意一字一句吐字无比清晰,“总-经-理?”
  回头对那男人暧昧地微笑,直到成功地让那男人露出恍然失望地眼神,他这才回首低语,嘴角带着微笑,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拜托,这是结婚典礼,不是相亲大会。”
  “要你管?” 鱼若容毫不领情地砸给他一个白眼,伸手推开他:“走开了,邋遢鬼!”
  
  2
  
  早晨8点起床,急匆匆地有很多时候连早饭都不吃他就往公司跑,好赶在8点半的时候进公司打卡。
  晚上要么是有人拉他去喝酒,没有人约就一个人打游戏或者看球赛,熬夜到一两点。
  工作以后,纪明扬总处于一种无约束的散漫生活状态中,不再有跑操铃,不再有人喊他起床,更不会像以前在宿舍,11点就熄灯好保证他的睡眠时间,所以当他每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熊猫眼出现在开发部时,若和某人狭路相逢,一个白眼会是他早餐的必备成分之一。
  那个某人,就是他的秘书,鱼若容。
  从来没想过两个人是在工作后才开始熟络起来,想他纪明扬,当年也算是风度翩翩,言语幽默的校草一棵,把女孩儿哄得嘻嘻哈哈的本领更是不在话下,可是既是这个鱼若容,拿他当空气,总是看白痴的目光看他,害他在女生堆里明明正如鱼得水的时候,总是犹如被人一瓢凉水当头泼过来,兴致全无。
  她跟他有仇吗?
  纪明扬暗自思忖。
  没有吧?
  最多他嘲笑过她,像她那种死板板的牛脾气,铁定找不到男朋友。可她也讽刺回来了呀,说他那么风流花心,最终一定被女人甩。
  冤枉呀,他那根本不是风流花心好不好,他只是对每个女生都好那么一点点而已。何况她现在成功褪变,想追她的人足以编成一个加强排了。
  可是……她的话却真准,迄今为止,他已经被人甩了十一次了,交往最长时间的不过九个月。不过九个月也够长的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心中却开始核算着交往九个月时间的艾琳合不合适他去求婚。
  好,他是想结婚了,那又怎么样?
  反正艾琳人也不错,虽然偶尔有点小性子,但是女人嘛,不都是那样吗?
  哼着歌儿回到家中,纪明扬掏出钥匙开门。客厅里坐着的人令纪明扬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睛。
  是艾琳,脚下放了一个简单的包,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陌生的,不认识。
  纪明扬一怔之后,嘴角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艾琳,你怎么会来?”他说着就要冲上去抱住她,距离上次艾琳莫名耍脾气不理他,已经快半个月了,说真的,还挺想念的。
  艾琳却突然站起身,伸手挡住了他热情的拥抱,看着他清清楚楚的开口:“明扬,我想清楚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纪明扬尴尬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勉强笑了一下,“为什么?”?
  “我觉得我实在无法认同你的生活习惯。”艾琳的视线将整个房间扫视一遍后又落在他身上,“我不要一个拿球赛和电脑游戏当生活的男朋友,我要的只是一个能够关心体谅我的男朋友。”那个陌生的男人走前一步,将艾琳拥在怀中。
  纪明扬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对不起,”艾琳抬起头,“我已经试着努力了,可是我真的走不进你的世界,也没办法融入你的生活……”
  “别说了,我们分手就是了。”纪明扬伸手一指,“门在那边,请自便吧!”
  艾琳向门边看去,却发现住在楼上的鱼小姐站在门口,看到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这才撇了撇唇,看向纪明扬:“你还真是失败。”随即袅袅婷婷地走掉。
  艾琳看着纪明扬突而发怔的表情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新男朋友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和鱼小姐……其实很熟悉吧?”
  纪明扬的反应却是走过来,关门。
  艾琳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总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那已经和她无关了,不是吗?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她笑了,“我们走吧。”
  “嗯。”男人拉起她的手,和她出了这幢大楼。
  
  3
  
  周五,公司员工午餐时间。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捣着餐盘里的饭,纪明扬简直毫无食欲,抬眼看去,对面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很热闹的样子,被人围在中心的鱼若容面若桃花,言笑晏晏。
  欢笑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看到眼前那一幕,纪明扬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鱼若容抬眼看到他,略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和那些同事打了个招呼,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了纪明扬的面前。
  “怎么?被人甩了心里相当不爽?”她含笑开口,却直接揭他的疮疤。
  好疼,纪明扬咧嘴,反唇相讥:“我是看到有人招蜂引蝶才会不爽好不好?”
  鱼若容眼一眯,想发火,却又压了下去,“怪不得她要甩了你,跟女人逞口舌之利,你也未免太小器了。”
  纪明扬被她说得讪讪,隔了片刻才闷闷开口:“我现在真的很差劲吗?”
  “岂止是‘很’,是‘非常’差劲才对。”一点也不像以前在世新大学里叱咤一时的那个男生了。
  “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纪明扬抓头。
  “拜托,我还在吃饭。”她阻止了他头上犹如“燕山雪花大如席”般的头皮屑乱飞。
  纪明扬看着她,这个女人,连吃个饭都优雅无比,赏心悦目。
  “想变回以前的样子吗?”她挑眉,“虽然我说过你迟早被女人甩,但是我声明,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准。”
  “你……”他气结,这女人又来刺激他。
  “所以,请恢复正常吧!”她微微一笑。
  “要我出手帮忙吗?”鱼若容看他一眼。
  “你想玩什么把戏?”纪明扬疑惑地看着她。
  “既然我看你不顺眼,自然是帮你的最佳人选,因为我会挑出你身上所有的毛病。”她笑得不怀好意,那表情仿佛在嗤笑他,怎么样,你敢不敢?
  “行!”犹豫半晌,纪明扬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4
 
  下午下了班之后,鱼若容直接带了纪明扬去了“金剪”,说是帮他改头换面。
  “对……剪短……不要中分,难看死了……自然就最好了……”纪明扬一边看着她对着他的头指指点点一边翻着杂志,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男朋友?”看样子她是熟客,不然纪明扬不会偷听到这样一句。
  他突然想听她的回答,于是竖起了耳朵。
  镜子里,鱼若容扬眉,做了个“你饶了我吧”的表情,“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理发师傅笑嘻嘻的接了一句。
  什么叫“我想也是”?难道他就这么差劲,差劲到连陌生人都一眼看出,他和鱼若容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好歹鱼若容还得称呼他一声“经理”呢!
  他的头开始不安分起来,左摇右晃的。
  “先生,你别动了好不好?”理发师傅不满了。
  我就要动,就要动,麻烦死你。
  某人看不下去,走过来一杂志拍到他头上,“老实点儿!”
  镜子里的鱼若容薄嗔浅怒,看起来真实又虚幻。
  一个小时后,出现在镜子里的那个神采奕奕的男人,让纪明扬感觉更虚幻了。
  
  5
  
  周六早晨。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这根本就是狗窝。”
  “不对,狗窝也比这里干净。”
  一大早就搬来尊难侍候的菩萨,纪明扬的脸色此刻黑得足以媲美包公。
  鱼若容横他一眼,“还不动手?”
  “动什么手?”纪明扬傻愣愣地跟在她身后乱晃,她进厨房,他也进厨房,她回到客厅,他也就跟着回客厅,她探头进卧室,他也跟在后头探头探脑,冷不防鱼若容猛一回头,正好撞上他的鼻梁。
  “喂,你谋杀啊?”猝不及防的纪明扬被撞得怪叫连声。
  “活该,”鱼若容一把推开他,“谁让你离我那么近?”她重新进了卫生间,看了两眼,从里面拿出一个盆,“有拖把吗?”
  “坏了没修。”他看着她放水,自己却没动。
  鱼若容冷哼一声,抄起扫把砸向他:“我上楼去拿,但是你——现在给我好好扫扫地。”
  简直……简直反客为主嘛!
  但是他也只好任命地扫起地来。
  鱼若容从楼上拿了自家用的拖把下来,把拖把也丢给他,“拖地。”?
  纪明扬抬头,发现她已经换过了衣服,浅蓝的七分袖衬衫,外加轻便的米色休闲长裤,和平时的Office小姐形象截然不同。
  “那你干什么?”纪明扬拄着拖把问她。
  “我?监工呗。”她一笑,往沙发上坐了下去,还没坐稳,突然又弹起来,“这都是什么东西吗?”
  纪明扬一看,她手中提着只袜子,脸上不由一红,强自分辩:“有什么好奇怪的?单身汉都是这样的。”
  “怪不得你被人甩,邋遢鬼!”狠狠地瞪他一眼,鱼若容任命地帮他收捡起脏衣服。
  “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帮你收拾?”
  “为什么?为什么?”
  ……
  她接连不断的抱怨声不停响起,纪明扬忍不住偷偷笑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突然多了莫名的生气似的。
  
  6
  
  拖了地。
  拆了被单被套,全换上干净的。
  洗了脏衣服,脏被单,脏被套。
  抹布更是一刻没离开过纪明扬的手。
  但是鱼若容的眼睛比雷达还灵敏。
  “这里,椅子后面没扫干净。”
  “天花板,都有蜘蛛网了。”
  “天,这杯子还能用吗?一股啤酒味,都生霉了,丢掉。”
  “还能用呢!”纪明扬委屈地小小声援一下自己可怜的杯子。
  回答他的,是鱼若容一个清脆的白眼,随即“咚”的一声,杯子丢进了垃圾桶。
  五个小时,整整五个小时。
  纪明扬在奋斗了五个小时后,终于四仰八叉地瘫进了沙发,可是随即被人揪着领子提了起来,“去洗澡!换衣服!”
  有气无力地看她一眼,他只好磨磨蹭蹭地找衣服去洗澡。
  拉开浴室的门,意外地发现里面的水早已经放好了,有些意外,他回头,“你……”
  窗边,鱼若容正在摘窗帘,听他说话,气定神闲地回过头,窗外的光透进来,仿佛给她全身上下镶了层毛边儿似的,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样子,“什么事?”
  他突然一下子缩回了头,“啪”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见鬼,他干嘛不好意思?
  
  7
  
  两袋方便面打发了纪明扬的午餐之后,鱼若容一边晾衣服,一边跟他说话,“呆会儿带上钱,跟我去买东西。”
  “买什么?”他正要把碗筷随便一收,被鱼若容冷眼一扫,老老实实地拿到厨房去清洗。
  “这你不用操心,你只要负责掏钱就行了。”晾好衣服,鱼若容往他面前一站,把一张纸拍在他面前。
  “是什么?”他拿起那张纸看,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乖乖,那上面林林总总写了不下七八十来条,从他几天换一次衣服,洗几次澡,到他什么时候做一次卫生大扫除,全部都定好了时间,还规定了他晚上什么时候睡,早上什么时候起床。纪明扬抬起头看着鱼若容:“我怎么感觉我给自己找了个妈?”
  鱼若容冷笑,“不叫妈叫阿姨也行,你要是不爽的话,我现在掉头就走,你以后再被人甩,可不关我的事了,我也已经尽力了。”
  “那算了吧。”他叹了口气。
  “哦,忘记跟你说了,”她转身,把什么东西拿在手中对他晃了一晃:“这些,本姑娘可就没收了,还有,我刚才动了一下你的电脑,把那些游戏差不多全删了,只留了一个给你消遣。”
  “你……”纪明扬急了,劈手就来夺他的宝贝,鱼若容眼急手快立即把那些游戏牒片朝身后一藏。
  “不给!大男人不务正业玩这些东西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鱼若容一边躲闪一边跟他拌嘴。
  “给我!”他仗着人高腿长终于牢牢抓住她的胳膊。
  “不给。”被他逮到,鱼若容索性不躲了,下巴一抬,倨傲地面对他。
  “还我!”他继续和她玩你藏我找的游戏。
  “不给!”她瞪着一双漂亮的杏眼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整天只知道这些东西无不无聊?”
  “还我!”
  “不还!”
  纪明扬一扬手,鱼若容吓得闭上眼叫起来:“你居然打女人?”
  纪明扬的手一下子顿在半空中,哭笑不得,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打她?他低头看着和他扭做一团的女人,细瓷般的皮肤,红润的唇,紧闭的双眼,长睫不安地抖动着,他心下一软,在她颊上捏了一下:“不还就不还。”
  “你----干吗?”她睁开眼睛揉着颊瞪他。
  “手痒。”他皮皮地开口:“有女朋友的话多方便,高兴了就捏一下,不高兴也可以捏一下,可惜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只好捏你了。”
  “变态!”鱼若容突然转过脸去,觉得自己全身都发热了,又羞又恼,这个男人,总是不正经。
  纪明扬,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呢,看我怎么修理你,不花钱花到你心虚,逛街逛到你腿发软,硬生生改变掉你的生物钟,我就不叫鱼若容!
  
  8
  
  周一出现在公司的纪明扬让人为之侧目,他容光焕发地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鸡窝头呢?
  熊猫眼呢?
  随随便便说不上干净也谈不上脏的衣服呢?
  “早啊,帅哥。”
  “早。”
  那天早晨跟他打招呼的人里面女性人数起码比以前增加了一倍之多。
  “你受什么刺激了?”同部门的大李勾住他的脖子拷问,“干吗打扮的这么人模狗样,跑去相亲还是结婚?”
  纪明扬口中和他嘻嘻哈哈的客套,心里却在叫苦不迭,周末那两天他简直累的像条死狗,首次度过了没有电脑游戏和球赛相伴的日子,头一沾到枕头就不醒人事了,第二天早晨想赖床的他又被人拉去晨跑,这些人,只看到他现在的光鲜样子,怎么没一个体会到他严重受创的心灵?
  鱼若容抱着文件夹走近,眼神朝纪明扬的方向闪了一下,一阵冷风袭来,纪明扬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大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他连连摆手。
  
  9
  
  下了班,纪明扬直接被鱼若容堵在了办公室内,“快递过来的。”她递给他一个包裹。
  估计是逃不掉了,他接过包裹看向她:“一起回去?”鱼若容一笑,点了点头。
  还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呢,2年了,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租房也租到了同一栋楼。
  回到家拆了包裹,里面是一碟录像带和一份照片,是成遂夫妇寄来的,他们两个出去度蜜月还没回来。
  “干吗寄这些东西给你?”鱼若容好奇地问他。
  “那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大媒人嘛。” 纪明扬洋洋得意。
  “是啊,你了不起。”鱼若容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四处打量。
  保持的还不错嘛,嗯,孺子可教也。
  顺手打开了音响,从一旁的书柜里塞了张CD进去,音乐声流水般顿时泄了满屋。纪明扬在看相片,成遂的婚礼上,看起来每个到场的人都很开心。
  音乐声四处流淌,纪明扬突然丢下手中的相片伸手给鱼若容 :“要不要跳舞?”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轻盈地转了个圈拉住了他的手。他一手揽在她腰间,一手握住她的手。
  一曲流畅优雅的华尔兹,他进她退,身形交错,已不若多年前初相识时的青涩。
  一曲完毕,他松手,她后退。
  “我们多久没有像这样在一起跳舞了?” 纪明扬开口。
  “很久了,六年三个月零二十一天。”鱼若容淡淡一笑,眉间却微微一凝。
  “在一起跳舞的时候,似乎我还挺讨厌你的。”他看着她。
  “我知道。”她唇边掠过一抹温柔,像是眷念起往日的时光。
  “你那时也很讨厌我吧。”他问她。
  “或许,”她不置可否,“你那时有佳人相伴,居然还有闲心注意我这脾气不好的平凡女子?”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那样尖刻地说过我什么吧,”他笑着摇了摇头,“年少气盛,难免不服气,倒是你,明明不怎么睬我,为何又答应和我一起参加高校国标舞比赛?”
  她别过脸去,答非所问:“比赛后的第二天晚上你约了我,为什么失约?”
  纪明扬面色突然一沉,坐在了一旁沙发上,没有开口。
  鱼若容立即抬脚朝门外走去:“我还有事,先上楼了。”
  她反应很快,知道他不语,必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当年他和那个叫林聚笑的女生莫名分手,曾经被人指责很久,说是他嫌弃林聚笑因为车祸的原因失去了一条腿成为残疾人。
  可是事情应该……不是那样的,他根本不是那种人。
  她笃定。
  
  10
  
  失约的那件事,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禁忌,自那天以后,两个人有致一同地一起忽略那天发生的事情。
  纪明扬依旧在每天早晨被鱼若容抓着去晨练,如果被她定期检查时发现他的卫生工作没有做到家,她依然会神色自若地对着他冷嘲热讽。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要放假了。
  “喂喂喂,同志们,咱们公司9月30日晚上会开舞会呢。”有同事从外面进门,兴奋的大声嚷嚷,整个开发部的年轻职员们核实了这个消息后,顿时尖叫了起来。
  “要找舞伴的快点下手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众人一听此话,顿时会意地笑了起来,本来嘛,他们开发部不但年轻人多,美女也多,常有别的部门的小子跑来借故拉关系呢。
  纪明扬嘴角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鱼若容的位置看了过去,电脑挡住了她的模样,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目光回到自己的电脑上,Outlook里,有新的邮件正在传递。
  12点,午餐时间。
  纪明扬收拾好东西就要跟随着他所熟悉的那个身影朝食堂走,有人拦住了他的路。
  是董事长的秘书程菲。
  “有事吗?”他看着程菲,眼角瞥到鱼若容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些毛躁。
  “你有舞伴了吗?” 程菲是个大眼睛的漂亮女孩子,此刻带着可爱的笑容站在他面前,如果是在以前,他是一定会答应,可是现在,他有点儿心不在焉。
  “那个……算有了吧。”他笑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朝办公室外飘。
  “这样啊,”程菲耸了耸肩:“当我没说好了。”她转身和他说了拜拜。好男人又不只纪明扬一个,她没必要吊死在这一棵刚有点看头的树上。
  纪明扬连忙匆匆忙忙地冲到了员工食堂。
  入目所及的,是包围在鱼若容身边的那堆人,有本部门的,也有别的部门的,当然,别的女孩子身边也有,可是他看到并觉得碍眼的,却只有那一堆。
  “……所以我自己会带舞伴来。”她微笑,谁的邀约也没有接受。
  “谁?你的男朋友?”众男顿时不满起来。
  鱼若容笑了一笑,看在别人眼中,却当她在默认,顿时周围碎了一地玻璃心。
  目光不经意撞上纪明扬,鱼若容愣了一下,随即展眉一笑。
  并没有说话,各自吃饭。
  收拾好餐具,在回到办公室以前,纪明扬终于拦住了鱼若容,
  “总经理,什么事?”她恢复了正经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地让他非常不习惯。
  “那个……舞会的事……”他挑眉看着她。
  “我会带舞伴来,”她笑了一下,“不是刚才说过了吗?我以为你会听到……”
  “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他们领略一下当年高校国标舞比赛的冠军的风采罢了。”他快嘴快舌抢了话过去。
  鱼若容垂首一笑,就要走进办公室。
  终于还是忍不住:“男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她扬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走进了办公室。
  
  11
  
  9月30号,晚上七点半,公司职工大礼堂内早就张灯结彩,欢度国庆、中秋两节的大条幅也早就挂在了公司大门口上方。
  礼堂内欢声笑语,到处都充斥着人声笑声,一派欢天喜地的景象,还夹杂着麦克风的嗡嗡声和音响师傅调音的轰鸣声。
  女同事们个个都打扮的美丽无比,仿佛这里不是公司舞会,而是某个走秀现场。在这个舞会上,会有各个部门平时和她们不怎么打交道的人出现,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怎么能认识更多的朋友呢?
  纪明扬和挽着他胳膊的女伴走进了礼堂,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的舞伴是隔壁办公室的李维清,一个总是爱笑的女孩。
  目光四处无意识般地自动搜索着什么,肩膀却在此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去,是程菲。
  “原来你的舞伴是维清。”她笑着看他,有些讶异。
  “你以为是谁呢?”他也笑着反问她。
  程菲又耸了耸,一抬头,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那人是谁?”
  纪明扬抬起头看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内某根弦突然被什么弹了一下,“铮”地响了一声。
  礼堂入口处,鱼若容笑靥如花,长发挽起,穿了一件无袖的白缎旗袍,滚了同色的衣边,美丽得让人不得不为之侧目。
  她身旁的男伴,亦是剑眉星目,高大俊朗,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果然是不曾全然了解她吗?
  “她男朋友吗?”程菲怀疑的目光看向纪明扬。
  “或许。”纪明扬移开目光,看向一旁和同事说话的李维清,微微一笑。
  八点整的时候,舞会正式开始。
  有舞伴的男女纷纷步入舞池,灯光黯淡了下来,五彩霓虹灯则开始随着音乐闪闪烁烁。
  纪明扬拉着李维清步入舞池的同时,朝鱼若容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站起身,和那个陌生的漂亮男人也携手下了舞池。
  他是谁?
  这个问题像堵在喉间的鱼刺一样,让他难以忍受,心里一乱,脚下的节拍自然也跟着乱了。
  “哎哟!”李维清低低地叫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忙不迭地道歉,重新踩准舞步。
  一回头,却又看到鱼若容埋首在那男人怀中低声轻笑。
  灯光明灭,笑声低微,明明他该看不到的,他该听不到的,可是,他就是看到了,就是听到了。脚下一滞,他重重地踩住了李维清的脚,“纪经理!”李维清嗔他一眼,“可是有什么事?”
  他们这边停下,并没有多少人注意,音乐依旧在响,别人的舞依旧在跳,而她——鱼若容,依旧在对着别的、他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微笑。
  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他蓦地走了过去,舞池中的人朝两边散去,喧闹的舞池霎时被他如摩西分开红海般挤出一条路来,走到鱼若容和那男人面前,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跟我走,我有话对你说。”
  鱼若容咬住下唇,“我不要。”
  “跟我走!”他拖着她就要朝礼堂外走。
  “不要!”她一只手拽住那男人的胳膊,三个人就摆开了拉锯战。
  “你到底走不走?”见她向那个男人求救,纪明扬顿时火大,咬牙切齿地问她最后一句。
  “不……”“要”字还没出口,鱼若容只觉腰上一紧,被人扛在了肩上,顺顺利利地出了礼堂大门。
  不是她不想挣扎呼救,实在是被吓得呆掉了。
  礼堂内,那英俊的男人无辜地冲各位看戏的人摊开手:“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一句话就把众人眼神中的疑问全给回答了。
  “那你是谁?”有人忍不住问他。
  他一笑,“鄙人殷悦,鱼若容的表哥。”
  原来如此。
  
    12

  礼堂外。
  “野蛮人,放我下来。”反应过来的鱼若容胡乱拍打着纪明扬。
  “肯听我说话了?”纪明扬依旧扛着她。
  “才不……”还要犟嘴,见他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反而一副要扛着她出了公司朝街上走的架式,鱼若容一下子没了气势,“好了,好了,我听就是了。”
  纪明扬这才把她放下,让她脚踏实地。伸指抬起她的下巴,他严肃地看着她,“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说一遍。”
  她拍开他的手,“跟你很熟吗?别动手动脚,要说什么就说吧!”
  “之所以上学时针对你,却又答应和你参加高校国标舞比赛,是因为我发现,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我讨厌的女生,别瞪我,那个人,就是你;之所以约了你又失约,是因为我找林聚笑摊牌,要和她分手,但是她不愿意,精神恍惚下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条腿;之所以你会看到两个月以前那个邋遢而不修边幅的我,是因为我内疚,我想逃避,我不想再惹别的女孩伤心,包括你;之所以肯听你的摆布,是因为我并不像我自己以为的那样能够做到对你无动于衷;之所以今晚我这么冲动生气,是因为我吃醋,我怕那个陌生男人跑出来,夺走我六年前就想对你说某说话的权利;之所以带着你出来,是因为我想解除误会,并且告诉你——”他帮她把落在腰间的丝巾重新披在肩上,“我爱你,这句话放在我心中已经六年三个月零二十天了。”
  鱼若容怔怔地看着他,终于清醒过来,抿起了嘴角,笑纹渐渐扩大。
  纪明扬尴尬地抓着头,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六年前,还是当初那个口是心非的别扭男生,“怎么不说话?”
  “Me too。”她低低开口,笑意微微,眸中渐有泪光,“里面那个人,其实是我表哥殷悦,也是我们世新的校友,比我们高了五届。”
  “你哭什么?”他扶住她的肩,低声问她。
  “我没有。”泪珠却不小心滑下,她狼狈地别过脸去,“我曾以为一切是我在自作多情,你知道等人等了六个小时的感觉吗?”
  “对不起。”他伸指抹去她眼角的泪。
  “为什么现在肯对我说了?”她抬头问他。
  “成遂发E-mail给我,说他在蜜月途中遇到了林聚笑,她结婚了,很幸福,她要成遂告诉我,她……不再恨我了。”纪明扬低声开口。
  “解脱了?”她看着他,有些心疼于他长达六年多的自责和愧疚。
  “嗯,现在很幸福。”他拉起她的手,在公司楼下的院中散步。
  “要跳舞吗?”她停下脚步。
  光影明灭阴暗,音乐声欢快低微地传来。
  “好,我们的绝招。”他笑,对着她伸出手。
  鱼若容展眉一笑,抬头,挺胸,腰肢款摆,俏皮而活泼。
  那是一曲——爱情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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