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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34期
 [校园物语]最初的梦想,你还记得吗? 文/ 叶山南
 2007-8-21 17:14:33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2627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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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正学长把那个鸟窝头、黑皮肤的男孩子带到雪伦面前时,雪伦惟有在心里叹息一声,对自己说:噢,卖糕的,又来了。
已经懒得去数,这是第几次了?她暗恋的清正学长,一手揽着某个青涩男生或女生的肩膀,一手温柔抚她发稍:“雪伦,调教他(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清正学长是校园话剧社的社长,清俊尔雅的白衫男子,却有双犀利的眼;他善于在校内一众平庸脸孔中发现璞玉浑金,而这将璞玉浑金打磨成绝世珍宝的任务,当然是由副社长雪伦来承担。
当年的雪伦,白衣素裙扎马尾辫的小小雪伦,正是这样被清正发现;三年过去,成就话剧社第一女主角,每每徜徉校园,长发芬芳,裙裾飘扬,牵起身后无数爱恋目光。
然而,雪伦心里的第一男主角,只得清正一个。他的才华,他的俊朗,他那有些不切实际的抱负和理想,在她眼里,均散发着脱俗的荣光。
当别的大四毕业生正忙于奔波人才市场,是清正用手按住她桌上厚厚一叠简历,目光如炬对住她说:雪伦,让我们不要放弃,这最初的梦想。
一句话,让雪伦红了眼眶。于是她心甘情愿拒了知名外企的OFFER,成日陪他经营剧社。费神费力,不过为了心下那一点点情思。
然后突然就到了今天,她心之所系的清正学长牵了一团黑影到她面前,笑着对她说:拜托你了。
情势急转而下,仿佛浪漫言情剧演至中途突然加入搞笑元素;雪伦没有等到清正的表白,而是等来了——一个鸟窝头、黑皮肤、傻傻立在她面前抓耳挠腮的……藏族少年。

欲当场晕去而不能,雪伦硬生生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带那这藏族孩子去参观校园小剧场。
这孩子生得高且壮,穿一件紧身白TEE,更衬得脸庞炭似的黑。幸而五官深邃,看起来也算担得起“英俊”二字。雪伦打量他半晌,脑中很诡异地浮起猛兽咆哮的情景——是了,这孩子身上有种兽的气质,就像雄狮或牦牛,或是别的什么。
带着他穿行校园,回头率竟是颇高;想必早有好事者议论纷纷,没想到话剧社当家花旦林雪伦的新一任护花使者——看起来这么的……“原生态”。
行至剧场门口,雪伦把双肩一抱:就是这里了。
那孩子睁大了眼,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所看到的。剧场格局简陋,却有个颇为梦幻的名字,叫“潜梦鸟”;红漆木门上印着雄鹰展翅图腾——潜在梦里的鸟,飞得最高。
推门而入,灯光昏暗的舞台边,木制灯箱上,有清正学长用小刀刻上的一行字——
最初的梦想,你还记得吗?
雪伦暗笑:正是这行小字,当年忽悠了不少多愁易感的热血青年加入剧社呢。当然,她也算一个。
正在回味初见这行字时的惊艳,身边突然响起发音蹩脚的普通话:“我最初的梦想,就是来上海念书,现在——已经达成了哦。”奇异上扬的尾音,透着自豪。
雪伦回头:“你多大了?”
“十九。”藏族少年扳着手指头。
小孩子,跟他谈梦想真是白搭。她撇唇淡笑,又问:“叫什么名字?”
少年蹙起浓眉,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藏语。
她听得很想崩溃,手指点着太阳穴:“请说普通话。”
“那——你干脆叫我‘阿如’,‘阿如’在藏语里,是‘好兄弟’的意思。”少年冲她憨笑,漾着高原红的黝黑脸庞上,一口白牙的璀璨,令她有片刻的失神。
不过那又如何,除了生得高大好看些之外,他也不过是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笨蛋罢了。雪伦点额叹息。

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阿如,真真是她命里的魔星。
身为一个话剧演员最基本的普通话,这孩子当真是一点也不行;那些本来感人至深的台词到了他嘴里,愣是带上些怪异的烤羊肉串味儿,令雪伦哭笑不得。
“雪伦姐,我昨天晚上又‘土鸡’背台词了哦!”
“什么啊?”雪伦眼角抽搐,“应该是‘突击’才对吧?”
“雪伦姐,这个‘蝎子’这样穿对不对啊?”
“‘蝎子’?是‘鞋子’啦!”
走位是另一大难题。这个大山里来的孩子,走起路来抡胳膊甩膀子的,彪悍得似要去寻衅寻仇;小剧场的舞台本就不大,常常是一句台词还没念完,阿如已一步跨到台边、掉下去了。
如果这只笨鸟知道先飞吧,倒还好些;可气的是阿如神经粗大,经常拖了整个剧社的排练进度而毫无所觉,依旧每天没心没肺地傻乐着。嘴巴倒甜,见了谁都“哥哥”,“姐姐”的叫。
对于这样一个奇怪而格格不入的家伙,社里的其他演员们见了都没好气;只是冲着清正与雪伦的面子,有怨气也压着,不敢发作。
直到那天,雪伦在寝室里接到电话,说阿如在小剧场和人打起来了。她飞奔赶去,推开门一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只见社里最瘦弱的小原被掀翻在地,唇角挂着血迹,眼镜片碎裂一地,触目惊心。边上阿如梗着脖颈站得直直,黝黑的俊脸上满是不服气。
雪伦气结,高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围观的社友们没一个敢说话;半晌静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那位发了话:“我只是说他太笨跟不上进度,应该主动退出剧社而已,他就突然扑过来打我……”
雪伦闭眼,长叹,又睁开眼。眼角余光处,那藏族少年唇角紧抿,面上毫无反省之色。
她失望了。

结果,事情闹到了系主任那里。主任气得手直发抖,连连戳着阿如的鼻子说:“正经事不干,专出妖蛾子!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你们剧社就必须解散!”
雪伦按着阿如的背脊,一次又一次,强逼他躬身道歉——给系主任,给小原,给不依不饶的小原的家长。
他腰也弯了,歉也道了;惟有望住她的眼神,委曲中带点倔强,似受伤小兽楚楚可怜。
雪伦心狠,一把别开头去。
闻讯赶来的清正学长也是痛心疾首,再三向系主任保证一定会文明经营剧社,决不让暴力事件重演。
主任摇头叹息:“清正,你的未来可有规划过?中文系第一才子,难道真要窝窝囊囊在这不成器的话剧社里混一辈子?”
瞧这话说的。清正面色窘迫,犹如被兜头抡了一耳光;一旁的雪伦见了,也是心疼不已。
走出系办公室已是夜深,清正推了自行车,对雪伦淡淡颔首:“这两天……先别找我,我要好好想一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转身而去,背影孤清;雪伦竟开不了口追问他,他口中的未来,是自己的未来,抑或是“潜梦鸟”剧社的未来。
咽下心中苦楚,她回头瞥了眼那杵在身后的藏族少年:“走,我们谈谈。”
黑暗中,阿如眼里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好久好久以后,当雪伦仔细回忆那个夜晚,她才意识到:那是眼泪来的吧?

雪伦把阿如带到校外的小酒馆。隔着方桌,她神情严正:“也许,阿如你……应该退出话剧社。”
“不。”他紧紧抿着的双唇,只迸出这么一个字。
“为什么不?”她不明白。“你并不适合——也根本就不喜欢话剧,不是吗?不努力练习,还和社友打架,这样子继续在社里待下去——究竟有什么意思?”
“我打他是因为——”阿如蓦地咬住唇,片刻,还是没有说下去。
雪伦挥手叹息,不想再听任何借口。望着这孩子俊美却野性难驯的脸庞,她明白,他至今没有愧疚。
那一晚,她心头纠结得难受,独自游荡在安静校园,不停回想清正临走前的那个眼神,愈想,竟愈心慌。
身后五步之外,阿如一直跟着她。望她的眼神,有些胆怯似的闪闪躲躲,但又不敢全然移开。
这家伙,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吗?雪伦虽然气他,但忍不住又有些好笑。
然而,她没有回头,任那孩子忠犬似的跟了她一夜。两个始终相隔五步的身影,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径,一步一步,走到天明。

第二天早晨,排练集合之前,清正学长意外地出现在小剧场的舞台边。
雪伦一阵惊喜,上前去迎;然而,那清俊的脸上竟满是陌生之色。
清正走到舞台中央,朗声对台下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潜梦鸟’话剧社正式解散。”
晴天霹雳,雪伦与阿如眼中同时闪过不可置信的光。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清正大步走下舞台;经过那个刻字的灯箱时,他咬了咬牙,没有停留。
最初的梦想,你还记得吗?

紧接着便是一段昏天黑地的日子。
社长辞职,社友内讧,财务纷争,有外校团员卷了租借服装的钱逃走……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打来,打得雪伦头昏眼花。
清正一走便自此杳无音讯;身为副社长的雪伦,咬牙强撑起剧社的日常运作,但几乎每一日,都有社友揣了退社申请来与她告别。
就这样,社团成员越来越少;留下的几个亦是一盘散沙,无心恋栈。
终于有一天,当雪伦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潜梦鸟”剧场时,孤独的灯箱前,只站了一条人影。
阿如。她目光闪动:竟是他。
最笨的那个,最莽撞的那个,之前与剧社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竟然是留得最久的那一个。依旧穿着那件洗旧了的白TEE,头发依旧卷曲蓬乱;雪伦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这个高且壮的背影……很可靠。
她走上前去,哑声问:“他们都走了,你还来干什么?”
阿如伸手摸摸灯箱上的刀痕,转头凝她,黑瞳中燃起两丛火焰:“雪伦姐,我有新的梦想了。”
“什么?”瞧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她几乎要失笑。
“我有梦想了,我要把话剧社办下去。”他说出朴实的话语,认真的咬字,一字一顿,很怕说错。
雪伦这才发现,这孩子的普通话,已经进步了很多。

阿如在校园里散发社团招募传单的那一天,雪伦没有出现。她躲在寝室,反复拨打清正的电话,然而那头一直传来无法接通的讯号。
雪伦按下听筒,咧嘴无声地笑,瞧,连清正都罢了手,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执著?
心痛只是一点,更多的是心灰。最初的梦想,那个教会她编织梦想的白衫男子,说走就走,说散就散。
稍晚时分,同寝室姐妹打饭回来,无意中谈起,那天阿如派了500张传单,大多数被路人随手扔到了地上,应者寥寥。
雪伦默不作声地听着,心底,却有浅浅的疼痛。即使是像阿如那样粗神经的家伙,看到自己的心血被人踏在地下,心里……怕也是不好受的吧?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礼拜了,听说那个傻瓜,依旧每天站在“潜梦鸟”剧场的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口号,发着传单。
讥嘲和流言渐渐四起;有人说那个藏男一定是中了什么蛊,才这样不厌其烦地折腾。
有姐妹在她耳边告状:他不烦,整个学校都要被他烦死了呢。我们这些快毕业的,忙找工作还来不及呢,哪还有闲功夫顾这些?
雪伦霍地站起身,冲出寝室。

一路狂奔到剧场门口,头上身上都湿透了。方才急着从寝室出来,竟没注意到外头大雨倾盆。
雪伦抹了把脸上水珠;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里,映出那蛮牛似的健壮身影,怀里揣着传单,小心翼翼护着不让雨淋湿了,对路过的每一位同学点头哈腰,殷勤介绍:“请加入我们的剧社……”
心头拧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在雨里站了许久,只顾凝视阿如谦卑而忙碌的样子,没注意到头顶上的雨突然停下,直到地下映出伞形的黑影。
“清正学长!”她惊喜地回头,却看见小原斯文的脸庞。
心下不免失望,却仍要咧开笑容:“小原你怎么来了?”
小原晃了晃手中的伞,笑道:“我归队了。”

“决定放弃已经联系好的工作而回到剧社,最主要……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和阿如吧?”
当小原这样说的时候,雪伦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
然后小原告诉她,那天之所以会激怒阿如对他动手,是因为他戏言说雪伦讨好清正成了习惯,才每次甘愿接下最笨的新人拖累剧社。
“那个女人几乎是在倒贴清正呢。”当时的一句刻薄言语,换来阿如愤怒的铁拳,也因此——间接导致了话剧社的解散。
校咖啡厅内,小原隔桌深深低头,向她道歉。
“阿如当时发怒的样子,我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他感慨:“他气得焚红了眼,鼻间喷着热气向我扑过来,就好像一头——”
“野兽。”雪伦接上话去。“真是个伤脑筋的家伙呵……”假装头疼地按着眉心,脸上却热了。
原来,那孩子那样维护她——即使是在她误会他、对他失望、想要放弃他的时刻。
“你回来吧,我们三个人一起,重振剧社。”她这样要求小原,作为原谅他的交换条件。

于是,小原和雪伦——就以仿佛从未离开过的自然姿态,回到“潜梦鸟”的舞台。
再度推开剧场大门的一霎那,不是没看见阿如惊喜的神色,但雪伦微微将头转了开去,任凭那热情的目光,烧热了耳朵。
她心下暗暗揣度:莫非,这个看似傻乎乎不开窍的阿如竟然喜欢了她?可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又不像呵。
重振剧社的工作,是繁重而长期的。一忙起来,心里的那点火星儿,便渐渐熄灭了。之后的几个月,雪伦与小原一道,忙着招募新社员,撰写剧本,排练,对外联络;阿如没什么经验,有时只能留下来搬搬道具……不知不觉,夏天过去了,雪伦继续以毕业生的身份,义务留在剧社帮忙。
在这期间,阿如的进步是神速的。普通话说得流利了,做事不再没头没脑了,长主意了,也——长心思了。
这天,为着剧本上的某处台词,一向乖乖听话的阿如,竟然和雪伦争辩起来。
剧情大略是男主角向女主角表达爱意。按雪伦的心思,爱情这东西该是隐晦的,幽微的;所以她精心设计了男主角亦步亦趋偷偷跟在心仪的女主角身后,护送她回家的情节。
然而,阿如却不满意地嚷嚷起来:“按我们藏族人的习惯,喜欢哪个姑娘就一把抱回家!”
“可这话剧是给大多数人看的,要考虑到大多数人的接受程度呀……”雪伦苦口婆心,阿如却把脖子一梗:“这么娘娘腔的男主角,我演不来!”
真是蛮牛一头。雪伦气急了,一把摔下剧本:“你不演就不演,大不了我找别人去!”
就这样,冷战起来。
小原夹在间中劝了几天,想化干戈为玉帛而不能,反受了不少窝囊气,便也懒得理这二人了。
于是,就在这不尴不尬的气氛下,默默排戏。直至公演的前一天晚上,雪伦见了阿如,相顾仍是无言,脸上仍是冷冰冰。
身为男女主角的两个人在台上别别扭扭地对完了最后一遍台词。
收拾好场地,阿如默默跑开,站到剧场门外,仰着脑袋,对住星空发呆。
雪伦拿眼角余光对那身影扫了又扫,不是拉不下脸来先和他说话,而是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她缓步走上前去,听见那孩子对天嘀咕:“上海的天怎么灰蒙蒙的,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心疼这样的阿如,仿佛误闯钢筋森林的小兽,迷茫的眼神里,找不到出口。
“阿如……”她温声唤他的名字,听见他又自言自语:“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爱说真心话?就连我,也变得说不出真心话了……”语毕,转头望着她,黑亮黑亮的瞳孔里,是困兽的挣扎。
那一瞬间雪伦险些冲口而出,想问他若是喜欢了她,会不会一把把她抱回家?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阿如说得对,城市里的人都说不出真心话。她以前暗恋清正却说不出口,女生的那点骄傲比什么都重要;而现在……

“潜梦鸟”话剧社重开,校园公演的那天终于到来。雪伦穿上华丽的戏服,浅水蓝色丝绒的裙子,裙摆密密麻麻地打着褶。
她重新站上小剧场的舞台,在镁光灯的照耀下,做回她的第一女主角。脸上带笑,自信的笑;眉目含情,婉转的情。一幕演毕,台下掌声雷动;就连一边帮着配戏的小原,也不自觉看至呆滞。
突然之间,雪伦的脸色变了。
只因她看见台下人群中,清正熟悉的容颜。他的身旁,依偎着一名娇俏少女,面上笑得温柔——是爱里才有的温柔。
一时间心慌意乱,脚下步子虚浮起来;眼前只黑了一秒钟,下一秒钟,雪伦便已扑跌下舞台,委顿在台角。
“好痛……”她呻吟着,疼得眼泪流出来。台下一阵哗然,在唏嘘声中,她知道自己演砸了。
此时,一个熟悉身影突然欺近,一双强健臂膀拦腰将她抱起,踉跄朝剧场门外奔去。
人群在他和她身后尖叫,有种情境叫做“暧昧”,比话剧更生动好看。
清正疑惑而探究的目光,连同身边那女孩一起,直直地追逼过来;雪伦无助地揪紧了那件熟悉的白TEE,在那人的胸口呜咽出声:“阿如救我……”

阿如。他救了她,救她于众人的目光曝晒之下,救她于清正学长的同情眼神之下。
阿如将她送到了学校的医务室。她的脚果然是扭伤了,医生嘱咐,要在寝室里静养两个星期。
公演的事,彻底搁浅了。
稍晚时分小原来探她,愤慨不已地数落清正的负心,痛诉他搭上富家千金,靠女方家的社会关系找到月入过万的好工作,所以翻脸不认人抛弃剧社。
雪伦揉着受伤的脚,苦笑:清正从来不是她的谁,既然一开始就无心,又何来“负心”之说?
在台上摔了这一跤,摔出了她和清正的结局;虽然凄凉,倒也厚道。最厚道的是,她暗恋整整三年的清正爱上了别人,这事实竟然一点也没有令她感到伤心。
两个星期后,她养好了脚伤。坐在窗边,静静等待阿如的到来。
阿如探病的风格一如他的人,朴实无华,可爱到有点小可笑。他买一堆不合时宜的水果,一股脑摆满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杵在狭小的寝室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抓耳挠腮好不尴尬。
“雪伦姐你的脚没事了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他局促地说。
雪伦暗笑:看来他是第一次进女生寝室呢,那么紧张,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意。
“阿如,你等等。”
在他几乎要从她的地盘上落荒而逃的前一秒钟,雪伦叫住了他。尔后,在他懵懂的神色中,她笑吟吟地问:“阿如,如果你喜欢了我,会不会一把把我给抱回家?”
话音未落,阿如黝黑的脸庞上,隐隐透出有别于高原红的另一种红潮。

那以后,每次经过“潜梦鸟”剧场那扇半掩的红木门,雪伦都会下意识地朝里头张望一眼。
舞台边的灯箱上依旧刻着字:最初的梦想,你还记得吗?
她牵着阿如的手,相携走过那个梦开始的地方。身后有小女生捂着红热的脸颊窃窃私语:“那个叫阿如的……就是我们话剧社的新任社长吧?好帅的呢……”
“他身边那个穿套装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讨厌死啦,看起来年纪比他大好多,完全不配咧……”
雪伦忍不住笑,偷捏了把阿如的手:“瞧,你的粉丝又糟践我了。”
阿如脸上的高原红已渐渐褪了;但害羞发窘的时候,仍是会脸红。
最初的梦想,她当然还记得。身边陪她一同逐梦的人,是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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