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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37期
 [新星秀坊]五年之隔 文/冷洛
 2007-11-29 13:28:55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181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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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夕阳西下,秋风萧瑟,一男一女。
  叹了口气,夏浓果断开口,“我们,结束了。”
  “什么?”男子分散的注意力立刻集中,“为什么?”
  “太拥挤了。”你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因为她?但是,我和她并没发生……”错愕的口吻,男人总是认为自己的出轨无人知晓,尤其是还处于精神出轨的阶段。
  夏浓打断对方还未出口的话语,“是,你是还有一点爱我,只是不够爱了。”稍作停顿,“至少你已不在乎失去我了。”
  一年半的感情,不是没有遗憾,不是没有达到力挽狂澜的分量,不是没有过死要拖住也不便宜另一人这样的念头,只是,不能原谅他的犹豫不决,这样的犹豫,太侮辱人了!明明已经做出决定,明明已有分手的想法,却是目光闪烁,精神分散,欲言又止。
  这世界从不公平,所以在自己的安全区域范围内的人事物,夏浓要求公平。生活艰难,永远太难,不要求永远,只要求公平。即使不再爱了,也该确保对方的优先知情权。在另一个开始开始之前,先行清空,这是对三人的尊重。
  “对不起。”终究只有这三字,然后转身退场。
  虽无实际意义,但理应得到,夏浓微微扯起嘴角,在我恨你之前告别吧。是不是该掉一两滴眼泪来哀悼一下逝去的恋情?!
  “终于是分手了啊。可喜可贺。”凉薄的少年声线,欠扁的语气。
  这下可好,本就淡薄的伤感算是烟消云散了。夏浓没好气地回道,“暮云间,还没跟女友分手啊?真是遗憾。哦,不是为你,而是为她。”
    “没有她。”冷清的声音中多了点愤怒的味道。
  “哦。”夏浓拉长音调,“难道是他?失敬失敬。”
  暮云间眯起凤眼,决定不受影响,“是你被抛弃了?”
  “是是是,我只是行使了分手权,因为对方先行使用了出轨权。”估计这人是从头听到尾了。罢了,反正彼此都习惯了。
  “需不需要我安慰下你受伤的脆弱心灵啊?”话中、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夏浓翻个白眼,久经情场的人哪来脆弱的心灵啊?!“弟弟,恋爱就如同赌博,赌哪一方先行变心。对象并不限于男女,或是权势,或是激情,或是同情,或是孩子。一切皆有可能。婚姻则是赌谁更有忍耐力。”
  “所以,你只是输了。还有,我不是你弟弟。”不就是个小了五岁的邻街住户嘛?有必要小弟弟、弟弟的喊个没完吗?明明就不是什么富有母爱的女人,对动物都比对人温情,纯粹就是叫着好玩!
  “如果上天让我选择的话,我会希望我的下一个男友是个花花公子耶,输给这种级别的玩家,我会比较心甘情愿。”
  明知她只是八分玩笑,两分认真,暮云间还是暗暗咬紧了牙关,才刚结束一段恋情,她就已经开始规划“美好远景”了?!别开玩笑了!“那姐弟恋呢?”
  “唉,人生的另一个梦想啊。”夏浓深深叹息,职业级花花公子与酷酷美少年,人生不可错过的两类人,不限男女。
  暮云间静静凝视,缓缓吐露话语,“爱情的致命伤,排除爱无能及同性恋,不外乎替身、暴力、藕断丝连、酒后乱性及孩子问题。以上情况,我都不曾主动造成过。因此,以好聚好散为前提,我们何不开始?”
  “等等……”夏浓张大嘴巴,暗叫自己镇定,跑路太俗套了,百年一回的美少年告白画面,万万不可错过。还有,真假与否及程度深浅还有待考证,还是别自作多情地跑去烦恼一整晚。不过,暂且享受一下,倒也不赖。“……然后,不用2年,你就会说,你遇到了自己今生的真爱。你对我的迷恋不过是种依赖。暮云间,我才不要出演这样烂的剧本!”陷入自己的悲情幻想中而失声尖叫!
  诺言从无效用,“即便如此,怎么说,你也还是赚到了,不是吗?”狠狠击中要害。
  “……”无以反驳,毕竟还有自知之明。岁月流逝,不同于自己,初见时的那份只属于中性少年的透彻已然褪去,特意展现之时便是性感入骨。“说的也是。”摸着良心低声附和。
  “所以,今日生效?”
  “你这是告白?!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好不好!”来真的啊?!这种级别的货色,掐掐脸蛋,意淫一下,已是满足。有些东西,永远不必拥有,有些梦想,永远不必成真。
  “你本身就是闹剧。”
  “……”苍天啊!我要女上男下!好了好了,冷静下来,好言相劝才是成熟女性的做法。不管真假,劝退就是了。
  “弟弟,任何出现问题的恋情,双方绝对都有责任。工作第一年,老板苛刻,阴晴不定;薪水稀少,东扣西扣;同事不多,小人当道;杂事繁多,小事居多;父母唠叨,期待过多。我们彼此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体会彼此。所以,弟弟,在我脱贫之前,我不打算开始一段新恋情。”此处虽然经过“艺术处理”,但也还不至于失真。贫穷与富有,一向是影响爱情的两大外界因素,不论是分是合。
  “认识五年,等待三年,我依然还要排在脱贫之后吗?”何不直接说你只是不够喜欢我?!18岁成年之际,你告诉我,“弟弟,我交男友了,恭喜我吧。还有,祈祷我先变心吧。”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心脏纠结与听觉失灵,我或许还会捧场地弯个嘴角。然而,没有如果,只有错过。忽然想起,等久了,就是你的,这也是你说过的。所以,我等。
  夏浓苦口婆心,“弟弟啊,疯狂的爱即便在我还年少的时候,我都没有勇气去实现。虽然沉迷小说,但对现实中的爱情,我从未失控过,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暮云间睫毛半垂,似笑非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狂野的激情?朦胧的初恋?现状就已足够。”
  “既然如此,不是很好嘛?”那又何必告白?!
  “但我嫉妒,开始贪心,只想独占,没有他法。”深深凝视,双眸滟潋波光,无声黑白。
  美色当前,夏浓微楞,转而叹息,如果这是演技,自己也该认了。罢了罢了,或许自己是该偷笑。暂且就当是做个好梦,不要后悔就好。
  “说我不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并非抱着骑牛找马的心态。只是,太过自我保护,对于暧昧,自己决不会是那个打破局面的人。“承蒙你不嫌弃,今日生效。”
   “那么,我不客气了。”眼睛发亮,嘴角大扯,拉过对方,狠狠吻上。
  
  中篇
  
  五年之前。
  贫贱夫妻百事哀。春节这几天,一贯是一年中父母争吵最凶的时期。
  晚饭过后,夏浓坐在离家不远的公园里的秋千上胡乱地荡,叹一大口气。越想越郁闷,是不是干脆去借几本台湾言情小说窝回房间看?但那不就马上又要回家?
  犹豫不决之时,似乎隐隐传来男女谈话声。
  实在无聊,再加上夏浓这人虽然胆小,但八卦本性,对这种听得到但又听不清楚的谈话声是最最放不过的,说什么也要听清楚,否则连觉都睡不好,反倒声音过大从来就不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可是……他总是……”
  “他……是因为……”
  总之,所以,夏浓毫不犹豫,听声辨位,小心移动,好了,总算是移到正常听力范围内了。
  背靠着石椅背坐下转头偷瞄说话中的男女,夏浓视力极好,听力一般,但距离角度光线全都恰到好处,因此从两人长相到谈话内容无一可漏。
  “……我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那样对我?”声音娇滴滴的,长相也是娇小可爱。
  “小甄,你该和他好好谈谈。”唔,附近的住户,颇为养眼,远远看过几次,算有印象。目测身高是为170厘米左右,年龄是为15岁左右的青涩少年,有些凌乱的半长黑色短发,一双凤眼,鼻子普通,下唇微厚,声调清冷。白色棉麻布料衬衫,藏青色制服布料外套,蓝色牛仔裤。
  “但是,我怕他嫌我太罗嗦。所以,你帮我问问他,好吗?”
  ……
  夏浓翻个白眼,真是老套的台词,又是一个三角纠葛,台湾言情小说及韩剧已千百遍地传诵过了。正在腹诽之际,对话不知何时已然终止,女主更是先行退场了。
  那男生却是朝着夏浓藏身的方位走来,夏浓安慰自己,没那么衰吧?!
  事实证明,就有那么衰。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次要看戏,还请提早占位。”
  夏浓只好抬头,再次赞叹对方那中性少年独有的干净味道。“虽说主演十分养眼,但剧本太过俗烂,也就值得看过一遍。”
  男生的面部表情更为冷凝,全身散发出拒绝的意味。
  夏浓却无视此时氛围,不知死活地在那忧虑,性向的转变正是这种时期,就当是为其他女性造福,自己也该给予良心的劝导。“小弟弟,年少的恋爱啊,朦胧而脆弱,一半的时间是在幻想中度过的。”有些幻想,存在只为幻灭。
  “哦,老女人,你的经验之谈?”男生反讽回去。
  青筋浮动,不识好歹到了这种地步,也算本事!好了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总之,这种时期的少年们其实并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未遇到另一个动心对象之前,你不妨耐心等待,或许会轮到你。但不必封杀自己所有的可能性。”随即小声嘀咕,“但要小心不要被同性引诱。”
  “小心不要什么?”终究是青涩少年,不知觉地跟着对方思路走了。
  “我说,情感上的弯路,永远不必去绕。”
  随即站起,拍拍屁股,“那么,好自为之了。”赶紧跑路的好。
  一星期之后,露天咖啡馆内。
  夏浓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卡布其诺,“你终于是拜完年了啊。”
  “一直拜到初六。”沈洛,十几年虐缘的损友,从幼儿园至大学,都是同一学校,父亲严厉,亲戚众多。
  “说起来,春节啊,我跟老妈回老家拜年,大人就又在那打麻将打到深夜嘛,结果,我妈那天一直输,就发狠话啊,说什么‘不赢誓不回去,明天继续拼搏。’”喝一口水。
  “然后?”爆点还没到吧?
  “我就自己先回来,时间太晚,公车不好等,就随便搭了一辆中巴。一上车就睡死了,等我醒来之时,愕然醒悟,位移仅为100米左右。”
  “等等,你是说,你搭了将近2个小时的车却回到原点?”哈哈大笑,“那司机没让你补票?”
  “我还想索取赔偿咧。中巴就是中巴,竟然没停总站没做检查的。”夏浓叹息,“更倒霉的是,谁知道我走后没30分钟,老妈突然醒悟自己‘大势已去’,包袱收收就回来了。结果,回到家十二点半了还没看到我。”
  “确实,你平常也是这么睡的,正规公车可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我都被骂一星期了。”
  “不过,你完全可以再厚脸皮一点继续再搭一趟回来嘛?”
  “唉,一时惊吓,根本没有想到,直接反应就是下车。结果,就先在我阿姨家……”话语突然中断,望着对街楞住。
  沈洛随着对方视线望去,不过就一男生跟一女生在那拉扯。再转过头,盯着夏浓嘴角的坏笑,“你认识那小鬼?”
  “邻街的小孩。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但估计还是没有长进呢。”
  “个性别扭?”清楚知道这人喜欢自闭型未成年少年。
  “你说呢?”
  ……
  当天晚上,公园。
  暮云间坐在秋千上,下午的对话就是挥之不去。
  ——“子亦,他说要跟我分手。”
  ——“小甄,你先冷静下来,他只是一时气话,你好好跟他谈谈。”
  女人,都是如此的吗?遇事便哭,虽说从小玩到大,早已习惯,但为何最近特别觉得烦躁呢?嫉妒?那不该是酸酸的滋味吗?
  更让人在意的是,今天下午那个女人似乎就在对街,而且依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真是阴魂不散。
  “嘿,到底是我溜你,还是你溜我啊?”恶劣的口吻,熟悉的音调。还有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气。
  “哟,小弟弟。”
  “你的狗?”整只基本是趴在自己身上了。“哈士奇?六个月大?”
  “我家可养不起,我借来溜溜,小狗跟小孩都是别人家的可爱。”在另一个秋千上坐下,好心地将还算温驯的雄性哈士奇从对方身上拔下,抱入怀中,以皮肤摩擦它的皮毛,温暖从不难寻。“很了嘛?”
  “外形似狼,却是神经质,破坏分子,精力过盛,总拉肚子……徒有虚表的家伙。”
  “哈哈哈……” 夏浓大笑,“永远2个月大就好了。”肥胖的身躯外加蓝眼,那时真是魅力无法挡。“对了,小弟弟,怎么?还在三角纠结?”刚才可是表情沉闷呢,为表多余的关心,顺带满足自己八卦心理。
  对方闻言却是不语,转头静静盯着夏浓。
  夏浓觉得头皮发麻之余,暗想要不是时间地点人物都不对的话,恐怕还真得有点心跳加速,这可是接吻前的杀招啊。但此刻就凭自己喊他一声“小弟弟”,说什么也不能输,保持完美微笑,以无语对无语。
  终于,对方先将头转开,语气困惑,“不幸被你言中。”
  哪一句?唔……“不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估计是这了。“你?对方?还是双方?”难道自己的天职是恋爱顾问?
  “我。”其实,她是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吧?
  “比萨大学和加利福尼亚大学的教授合作研究表明,从生化的角度来说,处于热恋状态和患有严重的强迫性神经失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只是患有强迫性神经失常?”
  “而你,以小女生的观点来看,你不够‘坏’。不够张扬,不够跋扈,不够油嘴滑舌,不够花招百出。”喘一口气,“张爱玲说过,‘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会说你不是男人;如果你调戏了她,她又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如此,做男人就难了。男人们只好选择:宁愿不做上等人,也要先做个男人,哪怕是个坏男人。’”
  “所以呢?”挑起眉问。
  “所以,只有两个选择,变‘坏’,或是等待。老实说,前者的成功几率较大。但你不妨双管齐下。”虽然,一期一会的一百分的爱,值得等价交换,实在不该耗费在这样无望的三角关系上。即使两相情愿之后遭人背叛遗弃,也好过纠缠不清。然而,是奉劝者就该有自知之明,只说对方接受范围内的奉劝,大多觉悟,只能亲身体会。毕竟还是这样年少轻狂的年纪呢!
  嘴角大大扯开,可爱得让人想要用力蹂躏,“暮云间。”这女人,真是怪胎!
  “夏浓。”
  只要足够耐心,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来,小弟弟,让姐姐捏捏脸蛋。”总得收取点回报。
  “……”转身走开。
  
  下篇
  
  据社会心理学家的研究,浪漫的爱情维持的时间是6个月到18个月,最长的时间是3年。
  于是,正式交往六个月之后。
  跳槽两个月,搬家第六天。体力活的部分总算是结束了。
  既然已到冬至,自然进补。
  星期五,站在厨房,夏浓拿出复印的食谱,一一对照。“失恋红衫鱼一条,往事只能回味番茄四只,流泪的洋葱一只,无情姜四片,负心蒜头一粒,苦酒满杯,哭泣胡椒粉1/8茶匙,生不如死痉挛生抽一茶匙,断肠上汤1杯,曾经甜蜜的砂糖一茶匙。很好,齐了。”
  正打算动手之际,门铃响起,“来了。”转身走出厨房。
  “是我。”介乎清脆与淡漠之间的少年中性嗓音。
  把门打开,微微一笑,“弟弟,考试考完了?吃过了吗?”随即转身。这人是不打算变更称呼了是吧?
  暮云间腹诽,罢了,全当特殊情趣吧。
  瞄了眼对方身上的围裙,“完了。还没。”
  “那,再等一下。”走回厨房,再次对照食谱步骤,拿起鱼摔在砧板上数遍,正想确认下它是否已失去对人世间任何事物的感觉。
  暮云间放好布包走近厨房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影象,不由一脸黑线。“需要帮忙吗?”预定说出口的台词,嘴角却是不由僵硬。
  夏浓头也不回,“不用了。”夏浓内心独白,倒是无关什么体贴贤惠的,只是,哼,我的补心大餐啊。哼哼,随时准备再战爱情江湖。有备无患嘛!
  临时加餐,火锅。从冰箱里翻出两盒猪肉片、一盒香肠,完全肉食。
  开动,夏浓吃得热火朝天,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美剧,奉行食不语政策。
  暮云间突然说道,“反正明后天都不用上课,晚上我就不回学校了,可以吗?”表情平静。反倒是夏浓呆滞数秒,
  “……欢迎。”内心台词,还没吃饱呢,怎么就开始思淫欲了?!唉,性果然是男人的终生大事,每六分钟就会想到一次。哎,二十岁呢……句尾语调上升,意味无穷。
  晚餐自是匆匆结束。呃……究其心理,暮云间是本就已经吃过,夏浓则是考虑到小腹的问题。
  指使对方去洗碗,夏浓继续心理斗争。唔,现在身上穿的内衣好象不是成套的,而且还都发黄了……啊啊啊!不行,绝对得换掉。洗澡吗?饭后就洗吗?不太科学吧?!算了,还是先看电影吧,然后抓紧时机洗澡。
  所以呢,碟片也看了,澡也洗了。
  再然后,夏浓步出浴室,坐到沙发上,随手取来吹风机,插上插座。
  “我来吧。”身旁的人插话。把吹风机递去,转向对方,微微靠在对方肩上,只剩嘈杂声以及轻柔的拨发动作。
  夏浓舒服地伸手揽住对方腰身,更为贴近了几分。
  嘈杂声停止,暮云间加深了这个拥抱,身体渐渐升温,反身压上,双手半撑在夏浓耳侧,缓缓低头,呼吸渐渐加重,黑瞳深邃,下一秒便是狠狠吻上。
  不是高手过招,没有复杂的前戏,没有蓄意的挑逗,或是若即若离的勾引,夏浓却是浑身发软。颈项交缠,夏浓喘息,“……嗯……到床上……”
  暮云间动作一顿,将夏浓抱起,走向大床,轻轻放下,随即压上,肌肤相亲,埋首在她颈中,吸取她身上那淡淡的牛奶体味,细细啃咬,两人呼吸都是凌乱不堪……
  夏浓终究先行昏睡过去,体力自是不可相提并论。
  
  次日醒来,夏浓强烈要求对方无偿提供按摩服务,对方自是无条件同意,只是,真是纯属恶性循环。
  于是,正式交往十八个月之后。
  夏浓开始在心中默默倒数计时。
  暖冬姗姗来迟,春天还有百步之遥。夏浓独白,别跟我提什么街上的洋鬼都还穿着短袖。我心寒冷!
  ……
  “是我,方便把自己借我十小时吗?”边翻布包。
  突地一笑,“随时欢迎啊。现在就急着要借吗?”
  “紧急呼叫!”对了,“期末考结束了吗?”还是别太任性了。
  “还没,不过,没事。”
  “要不,还是算了。”
  “等着,30分钟后到,挂了。”
  只剩“嘟”的声音,夏浓暗自祈祷,弟弟!你可不要给我补考,要不,我就是罪人了!
  翻出钥匙打开大门,才刚踏入,不由一振,真是,什么朝向啊,终日不见太阳,还有那玻璃窗是怎样也关不紧,搞得室内比室外寒冷,租金便宜自是有其道理。
  随即打开所有电灯,开启笔记本电脑,翻出大衣裹上,生姜汁抹手,泡杯奶茶,坐到床上躺好。
  上线查看小说及漫画的最新连载,视线渐渐模糊,眼角酸涩,眼泪要掉不掉,夏浓犹豫再三,想想,反正这几天心情本就不顺,难得老总为人不错了,又来一个夸夸其谈式的顶头上司!上天是公平的!夏浓干脆放开来哭,反正有益健康。情绪酝酿完毕,自然两行清泪滑下,边哭边想,真是痛快!
  传来开门声,抬起头来,脸埋在面纸中,含糊说声,“弟弟,来啦。”
  来人好笑地摇头,看来又是生离死别!放下背包,泡杯绿茶,脱去外套,挤进床里,“结果,到底是怎么了?”
  夏浓先是牢牢抓住对方手臂,然后陪笑,仍有些鼻音,“晚上被沈洛她们抓去连看了几部恐怖电影……”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怎样呢?
  人一放松,睡意便是袭来,暮云间靠着夏浓,凤眼半闭,迷糊之间终是睡去。
  看完最新连载,夏浓转头,将被子为他轻轻拉上,呵呵,不怀好意地伸手轻掐对方的脸蛋,唉,我会永生怀念这种手感的。想想,将头埋进对方的颈项,细细嗅闻,嗯,薄荷口香糖,薰衣草沐浴露,还有淡淡的杏香体味。清理得如此干净,如果不是礼貌到家,就是欲盖弭彰。夏浓继续坏心地猜测,而且还说睡就睡,是做了什么搞得这么累啊?该不会就是被“榨干”了吧?!全然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然醒来,眼中充满玩味,却是保持沉默。
  咳,这个,其实,“亲身使用”下应该就可以知道是否“使用过度”了嘛?夏浓吐吐舌头,但也说不通呢,虽说是处于半同居状态,但毕竟来去自由,若真如此,编个理由便是,他根本没有必要特地跑来一趟吧?
  算了,难不成还真要诱奸?!夏浓耸耸肩,但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微微扯下对方的黑色毛衣领口,将唇印上锁骨区域,先是轻舔,力度适中地咬上一口,深深吸吮。却在下一刻被人狠狠拥紧。
  “这么饥渴?”低沉嗓音,调笑意味浓厚。
  “趁你皮肤老化之前。”哼哼,今朝有酒今朝醉。
  暮云间闻言双眼微眯,反手捏了下夏浓的脸蛋,“真没天良!我都还没嫌弃你这老女人呢。”
  考完下午打了场球,都睡下了,又被叫来。“哪比得上你年轻气盛,你就让我占占口舌便宜又如何?”
  “是、是,承蒙你暂时还算赏识。” 
  夏浓突然坐起,歪头看他,“我帮你做一次面部深层清洁,好不好?”算是补偿。
  早已习惯夏浓这样偶尔的兴起,“随你。”
  哆嗦地就要下床,暮云间拉住她,“我去拿吧”,说完起身下床,片刻之后便已端来一盆温水、毛巾、一袋清洁用品,放在移动桌上。
  下床恶趣味地取来三个红色小夹子往后夹住他的刘海,再将毛巾垫在床头,“躺下。”先用绵片湿面。将洗面奶揉在脸部、颈部,先用手指肚由下巴至额头轻柔按摩,再用食指和中指夹住清洁刷从鼻翼向鼻头重点按摩。最后用绵片将脸上的泡沫擦净,再用温水把棉片浸湿,将面部彻底清洗干净。
  “好了?”
  才刚说完,已然起身。夏浓笑开,“难得我勤快一回,就彻底清理下吧。去把水换掉。”
  暮云间服从地去换水。夏浓想了想,面膜男生大概真的会觉得太娘了吧?虽然会很有视觉效果呢!还是伸手取来圆粒磨砂膏,取适量于手心,以打圈方式于脸部按摩,60秒后再次洗净。
  “闭上眼。”喷上收缩水,轻轻拍打,最后抹上润肤露。“大功告成。”
 暮云间也很感叹,“真是浩大工程。”
 夏浓没好气地拉下他恶狠狠地在他光滑的面部肌肤上啵上几口,“口感好嘛!”     暮云间邪笑,“还有种身体磨砂膏吧?你要不要全身性地帮我清理一次,再亲身体验下口感?”
 夏浓双臂交叉,他倒上瘾了?“你帮我做还差不多!”
 他闻言拉过夏浓,轻缓抚摩夏浓的腰际以下部位,低声呢喃,“我倒是乐呢。”
  身体靠近,夏浓突然推开对方,“等等,你考试还没结束吧?”
  暮云间错愕地抬头,不是吧?
  “快去读书。”
  他手抚额头,果然如此!
  “不过,别离开我。”恐怖片里的那些镜头总是时不时就要浮现脑海!说的人是一脸平常。听的人却是满头黑线,这句话是在这种场合说的吗?
   “对了,下一场是什么科目?有带书来吗?”
  “《数据结构》。带是有带。”
  “自己努力!”夏浓自知,不在能力范围之内。
  对方本也不期待,伸手取来背包,翻开《数据结构》(C语言版)细看,依然靠着夏浓。夏浓戴上耳机,开始看美剧。
  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大笑声以及薯片发出的清脆响声,还有那副动不动就会靠得更紧的柔软身体。对这一切,暮云间自觉十分受用。
  
  于是,正式交往三年之后。
  一月末,暮云间的实习公司,基本敲定,只等学校正式放人。
  依然没有分手迹象,夏浓暗想,实在不该,实习可是一大诱惑环境,然而,事实却是,并不突然变得很忙,见面也不无故抱怨,周末更不失约,在床上依然热情,从不突然从网上消失几天,手机还是找得到人。夏浓不禁自问,我有这么迷人吗?咳咳,至少这说明了我还有自知之明!
  不过,话说回来,太过完美的表现,不也说明很有问题吗?!还是别高兴得太早。嗯……难道要请侦探社吗?太浪费血汗钱了吧?
  真是让人烦恼啊!
  本来,这次是打定主意让对方先开口说出分手台词的,不知为何,就是很好奇,弟弟会用何种分手台词?什么“我爱上别人了?”这就该泼去一杯水了。还是“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或是什么“你比她坚强,离开我,她会活不下去的。”再附加一巴掌。难道是直接电话分手?呵呵呵……这个后果就很严重了!
  夏浓摇摇头,总之,为了在前期节省资金,要知道,失恋期间可是很耗钱耗力的!所以,决定了!自己出马私下侦察!
  
  这天,正好独自外出拜访客户,可以自行提早下班,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搭上那班经过大学站点的公车,挑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下,将玻璃窗推开一小段空隙,迎着些微刺骨的凉风,夏浓不由微微一笑,久违的午后时光!
  路途遥远,加上夏浓的入睡本领,靠着窗户不一会就进入了浅睡眠状态。莫名短暂的梦境,迷糊中醒来,还未到目的地,已无睡意。依然维持着靠窗的姿势,看着闪过的街道风景,头脑放空,嘈杂的人声似也远去。不由自问,如若真是抓奸在床,自己是要当场摊牌吗?还是一忍再忍?
  步入大学,考虑到图书馆、电脑室都需要学生证,男生宿舍可能都还比较好进,夏浓决定先去操场探看看吧。低头打量下自己,黑色高领紧身毛衣,呢绒深绿外套,黑色布裤,白色皮包,还好,不算太显眼,就是会不会太显老啊?才将盘起的卷发放下,抬头就见一群人往校门口走来。
  夏浓脸皮一僵,肢体僵硬地右转90度,视线朝下,随即在心里暗骂自己真不是当私人侦探的料!等到确定他们路过自己了,夏浓咬咬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上。
  心情复杂,既期待发生点什么戏剧性的情节,才能不枉此行。又觉得自己是在自找麻烦。但是,自己这样急性子的人,实在不能忍受完美的欺瞒或是当断不断。若无任何证据,摊牌就不过是场无理取闹罢了。但如果真有其事,那就好聚好散。
  好在,他们选择了麦当劳,空间大遮挡多不容易曝露,夏浓毫不在意地用买来的学生优惠卡点了一份套餐,挑好位置继续侦察。唔,女生只剩两名,动作倒没什么暧昧。
  夏浓突发奇想,如果查到最后,才又发现还是最初那名叫做小甄的骄滴滴的女生的话,自己发誓绝对要掐死他!太让人不甘心了啊,纠缠三年才又再输给她?!啊!难不成情敌是雄性生物?!
  夏浓越想越郁闷,浑然不觉对面的座位被人拉开座下,“我说啊,你发呆也有个限度啊。”猛地抬头,他是一开始就发觉了?还是刚刚才看到自己啊?
  暮云间却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痛快地再道,“在学校那种情形下相认的话,我怕你会太尴尬。而且,那样你就没有选择权了。”虽然也有点恶趣味啦,被你这样偷跟还真是怪有成就感的。“要不要过去见见他们?”至少自己是体贴地让你选择了。
  “不去!”这算哪门子的体贴,压根就是逗我玩!夏浓鼓起两腮。
  暮云间好笑地伸手拨开她颊边的卷发,掐住那手感极佳的脸蛋,渐渐施力直至透红,双眼微眯,“那我过去说声,就一起回去吧。不过,你来干嘛呢?抓奸啊?”
  夏浓瞬间气焰下降,讨好地陪笑,“还是过去见见吧,我顺便宣告下所有权的。”说完一手抓过皮包,一手拉起他就要过去。这种时候,人群才是安全地带!
  暮云间好脾气地随她拉着,心想,反正还有晚上呢,看你能躲到何时!邪邪一笑,今晚你是别想下床了。唔,还是先强迫你看一部恐怖片吧?!只要一想起你的尖叫连连和投怀送抱,就让人心情愉快。不过,要打发掉那一群人还真是有些头痛,还是干脆溜走算了?
  话说回来,自己有这么让你不信任吗?一向记录良好啊,还是反而过了头了?真是的,自己容易嘛?!亏得今天特地带齐了证件准备明早趁你迷糊之际拉你去登记的。许诺永远,对你来说,还真的是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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