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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37期
 [梦幻彼岸]幽歌 文/佛尘
 2007-11-29 13:39:39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235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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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为卫国宣公为政,好乐舞,其子公子伋责之,然其弟朔弗然,出言顶撞。伋之妻无姬,失宠五年,其父伯尹为报此仇,离泪其父子兄弟。宣公听信谗言,欲伏诛伋。无姬闻之,化装成伋,代夫受死,后伋闻之,自刎而亡。
——史载

一 相逢

篱笆依旧,竹楼已空,男子负手立于柳梢之下,望着那一池塘水,墨荷青绿一片,粉嫩微红的荷苞,低头羞涩。三月暖春,微风袭过,男子一身儒袍被风掀起,刮成一道白色的风景,墨发飞扬,临空而招。忽闻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男子回头,剑眉张扬,明目深眸,嘴角微扬,远远地看着来人,似疑惑,似不安,似狂喜。
来人一袭火红舞衣,长长的衣袍垂落在地上,高抬眼睑,微笑着望着他,与生俱来的妩媚如日夺目,长发披散,落在腰际,忽而被风扬起。她朱唇微启:“是……柳杨君么?”
男子一震,心中一阵狂喜,却又是悲哀,眼前之人的确与她太过相像,可,却又为何有些不同?是这岁月的苦难将她消磨成如此的么?也罢!也罢!一切皆因他而起,少了那些灵气与傲骨,或许,她会过得幸福些吧!想以至此,他将她揽如怀中,轻抚着她的脊背,红色的舞衣在他怀中飞扬。
“祁祁伤幽歌,萋萋感楚呤……”
“来世淮水续,怜子白头边。”女子忽而抬头,欲语还休,眼里是喜,是怨,是不甘。她望着他,唤他柳杨君,一遍一遍。
她眼中的情愫刺伤了他的心,他心疼的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喃:“幽歌,这世我定不负你。”
怀中的人儿一颤,他越发越心疼的搂紧她。望着远处荷塘,看着渔舟上那迎风而立的素亿女子,他忽然想起那白衣进雪,笑靥如玉,带着浅浅清香的幽歌,那个曾经挥毫泼墨,意气风发的绝代佳人。
这一年,淮水之南的莲花,开得格外茂盛。
这一世,他是宣公之子,伋。她是淮南名姬,舞娘。
夜已垂暮,黑色,无边无际,这夜,无星无月。
卫国上下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今晚,卫国长公子大婚之日,其妻是宣公宠臣伯夷之女——无姬。此女子有倾世之才,才德兼备,不可多得,来日,必定是后位之主,举国欢庆。
夜深,食客醉酒,陆续离开大公子府,整个府邸都被这铺天盖地的红装点得格外浓重。新房外,一阵踉跄的脚步传来。“啪!”来人一脚揣开房门,浓烈的酒气,随之而来。
伋身着大红喜袍,带着那冲天的酒气坐于桌前,一手抓过酒壶,一饮而尽。一干奴婢见他脸色阴霾,不敢上前。坐于床前的无姬听闻脚步声,心里觉得紧张和期待,等了会儿,却不见动静,掀开喜帕一瞧,只见他一人一脸阴霾的坐在桌前灌酒,顿时,心凉了一节!虽然早已猜到他态度如此,但也不免一阵心酸,哎!她轻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着那房内的一干奴婢道:
“夜了,回吧!都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着。”
“是。”奴婢领了令,鱼贯而出。无姬唤住了自己的随身丫头如儿,吩咐她再去端壶酒来,如儿迟疑了会,还是端来了酒,便合上门出去了。
“舞娘,舞娘!今天,我却要负了你!为何!老天!为何……”伋半眯着眼,看着眼前为自己斟酒的红衣女子,愧疚的说。他拉过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无姬听闻,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泪,悄然落下。
“舞娘,舞娘……”伋不胜酒力,醉倒在桌上。无姬取过床头一件披风,披在他肩上,深深的看着他,纤细白皙的手指欲触他的眉,却又犹豫着收了回来。伋,伋,你究竟是忘了我……
城的另一头,同夜,舞娘为宣公献舞,宣公为之痴迷,赐她为妃,名曰舞姬。

二 离别

隔日,由于宿酒,伋觉得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只看到一个身影在眼前晃动。待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合衣躺在床上,房中的喜色早已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素雅,若不是眼前多了个丫鬟,他会以为这场婚礼,只是一个梦。
“公子……姑爷……老爷……老爷!您醒了,夫人吩咐,待爷醒了,如儿好生伺候着。”如儿端着一盆水,立在一旁。
“算了,你还是叫我公子好了。”伋走下床,指了指桌子,示意他将盆子放下,“你家小姐呢?”他一面卷起袖口,想着那“未谋面”的妻子。
“小姐在后亭。”
“那你先下去罢!我用不着你。”
“……是。”如儿依言退出房去。
伋梳洗过后,换好衣服,准备入宫。却忽闻得一阵琴声悠扬,那熟悉的曲子,那深藏在音律的忧伤,让他不由的寻找来处。他记得这首曲子,这首《广陵散》。曾经,他为幽歌抚琴,就是这首曲子,惹得她一阵落泪,那模样,至今难忘。
顺着琴声,他远远看见花亭深处一抹亮白,龙涎垂香四溢,近一步,他见到了抚琴之人,白衣胜雪,梨花钗斜倚,若不是她眉间那颗耀眼的朱砂,那张陌生的脸,他以为,他见到的,是幽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新婚妻子,传说中有着倾世之才的女子。虽没有舞娘的倾城之貌,倒也是生得清丽,眉间朱砂如血,眼波流转,宛若仙子,若似幽歌。
哎!他低头苦笑,如何这般比较?他抬头望向她,也许,是怜惜这如花女子吧!无姬啊无姬!若是你要自由,我便放你自由,此生,我只能负你。摇了摇头,他快步走出亭园。
琴声实断,无姬抬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她知道他来了,只是……她低头垂泪,伋,伋,若是你早已决定此生负我,何苦要踏进这园中来……

“七年观自在,轮回一场空。无姬,我识你七年了,你…嫁作他妇五年了吧!”
“是么?日子真快。”淮水依在,莲开依旧,只是人事已非。无姬迎风立于船头,白衣飘然,墨发纷飞。
“五年了,你等他五年了,值么?”说话时,那男子从船舱内走出来,青丝长裳,墨发高束,浓眉若剑,眸深如潭,举手投足,一身紫气。
“值得。”此时,无姬眼里,只有这一片墨绿。伋,伋,这里,你可曾忘记?
“你明知他不会来,却依然执着,为何我等你七年,你却不见……”那男子望着她,满是痛苦,无奈。
“朔,你知,又为何这般执着。”无姬叹了口气。
“五年,他对你不曾爱惜,对你不闻不问,我为何搜遍天下奇珍,只为搏你一笑,待你怎样,你心里知道,无姬,你可曾爱过我?”
“莫问了,你是知道我的答案的。”
“无关风月,只为真心么?”朔看着她苦笑,神情复杂,“那,你可曾恨过我?”
“恨?我为何要恨你。”无姬回头望他。
“前世,若非我下令,他若能劝你与我回宫,便恢复他族世代荣誉,洗清他家祖的不平之冤,你怎会肯跟我走,有怎会红颜薄命。”朔一脸痛苦,她,连恨也不恨他。
“不,我不恨你,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已无可回报。只是,我心早已不在。”
朔望着她,无言已对。无姬,你怎么可以说得如此淡然!你放得下,可我却不行。前世,只为你一颦一笑,我倾尽天下兵马,为了这世能再寻到你,不惜以生命为介,在你眉间点下朱砂。这世,不论多久,我会等下去。我苦等一世又一世,只希望来世,你能为我倾世一笑,倾城一歌。

“五年了,你来这里看了我五年。”舞娘望着窗外,对着身后的人说。
“五年了么,又算得了什么呢?”伋看着眼前之人,不免一阵心酸,“当初,我却害你苦等了十年。”终究,她没能逃过宫门。前世,自她入宫门,他便受命西征,西征十年,当他重回故里,她坟上的芳草已高过他的额头,是他,害得她孤寂十年!
“幽…舞娘,你,过得好么?”
“我…”舞娘回过头来,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只是…
“时候到了,你该回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殿内,突然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道人,仔细一瞧,伋暗吃了一惊,这不是幽歌已逝的师傅么?当日在竹楼时,为保幽歌不受她倾世风华之物,特教她道术,用以防身,却不想她……
此时师傅出现,莫非幽歌也……
“是,师傅。”舞娘转过脸来,那哪里是幽歌!那精致如月莲的额眉,陌生,有熟悉。
“你是……莲儿?”
“是啊,柳哥哥,你终于想起我了。”她苦笑着,“前世,你与幽歌姐姐两情相悦,而我,却只能在一旁观望着,你却不知,我本莲子命,遇到你,便苦了修行。那日,你对姐姐立下了誓言。”她看着他,双眼噙着泪,“祁祁伤幽歌,萋萋感楚呤。来世淮水续,怜子白头边。怜子,莲子!你可知!你出征不久,姐姐染病逝去了,你出征十年,我等你十年,等你回来,哪怕只看我一眼也好。却不料,你归来那日便追随着姐姐去了,至始至终,我一直都在你身后,而你,却不曾看见。”莲儿低泣,泪落满颊。
“我等你到今世,代替姐姐来续前世之约,你却不知,我不是姐姐,我是许莲子,许莲子啊!”
“我……”
“如今,师傅唤我,时间已到,就此……别过。”转身离去,一阵红光,人已不见。
那幽歌如今在哪?话,终没问出口,他,欠莲儿的太多,不能再伤她了。只是,他的幽歌,又在何处?
“柳杨,你若再会歌儿,将这玉梅钗还与她。命由天定,为师,只能做到如此。”声音在空中回荡,却不见来人,一支雪亮剔透的玉钗浮在他面前,接过玉钗,声响不现。
望着那钗上的白梅,他忽然想起家中那一袭白衫的妻子。妻子?他苦笑着甩了甩头。如今,他只想知道,他的幽歌,在哪里。

三 三进酒

“小姐,你可好?”如儿看着一脸苍白的无姬走下马车,连忙上前扶着,她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每年从淮南回来,皆染疾而归,小姐这身骨,怎受得了?
“没事,小感风寒而已。”无姬开始淡笑,却满眼愁绪。一夜,她又等了他一夜,可是,他依旧没来,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他终忘了她。
“小姐,这是不久前送来的信,一封邀帖,一封是家书。”
“是么?”无姬接过信,这清早送信送帖,未免有些失礼,不免有些怪异。她寻思着,翻开请柬,是宣公设宴偏殿,父子同乐,邀伋于午时南门入宴。“南门?”无姬皱眉,南门是偏门,地黄人稀,为何独选南门?且在午时,不对!她又翻看家书,大惊:
吾女,,今日王欲于南门伏诛公子伋,汝等速去,莫迁罪于身!从速
伏诛!无姬顿时面无血色,莫不是如儿扶着,怕是早已瘫软在地。宣公对伋迷恋舞姬一事早已不适,如今宣公弑子,怎么办!叫人速去通告伋么?此杀不成必有下次,不如……罢了!罢了!七年的等待该是个头了。伋,我这样做,只想让你知道,此生,我不曾负你。
转眼向着如儿一笑:“前厅设宴。”
含泪梳妆,留家书一封。伋,伋,此一别,终生不见。伋,你会记得无姬么?
“小姐,公子已到前厅。”如儿来到她身后。
“知道了。”无姬连忙拭泪,将三封信一同交于如儿,在她耳旁吩咐几句,连步移向前厅。
伋看着无姬立于门口,一阵心慌,水蓝长衫,梨花钗斜倚,那姿态,与幽歌无二。
无姬向伋做了个福:“妾身今日欲出远门,不知归日,设宴于此,与君离别。”她强忍着泪轻笑。
“是么,我听闻你今早才回,又要走么?”不知为何,他实而觉得一阵失落。
无姬但笑不语,摆出三碗酒,轻声道:“与君歌一曲可好?”
与君歌一曲可好?他突然想起那日,幽歌林走之时,荷边柳下,她一袭水蓝长衫,墨发倾下,斜卧琴边,说:“柳杨君,为我画眉可好?”眼波流转,花草尽失颜色。却又不等他回答,忽的起身,转头又问,与君歌一曲可好?
水袖一挥,荷塘莲花齐放,她腾空一起,立于莲花之上,墨发腾起,长衫随舞,宛如仙子临界,轻歌漫舞,足莲轻移,天地失色,歌曰:“采莲渔水南,女有口难开,君莫伤离别,为君甘坐囚。同心而离居,忧伤而终老,只愿归来世,同为采诗人。”
祁祁伤幽歌,萋萋感楚呤,来世淮水续,怜子白头边。他许下誓言:幽歌,来世,我定不负你。
她垂泪点头,只言切记……
“此一去路迢迢……”歌声起,他看着无姬,她端着一碗酒,举案齐眉,他一笑,一饮而尽。
“群鸭乱舞绕君飞,恕妾难相伴,愧,愧,愧,请喝这一杯。”伋,伋,还有二杯你就可以休息会了,今日,无姬帮你最后一次。
“公子心妾知相知,五度梅开凄惶惶,无姬用不悔,垂,垂,垂,再喝这一杯这一杯。”无姬端起第二碗酒,举案齐眉。伋挑了挑眉,一饮而尽。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荷塘迎风立于船头的素衣女子,想起亭园里的《广陵散》,看着无姬,他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的玉钗,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无姬。
“身相许心相随,为君憔悴为君悲,倚栏望君归,醉,醉,醉,一杯接一杯接一杯。”无姬已举起第三碗酒,举案齐眉。伋无言,笑着,又是一饮而尽。当他欲抓住无姬的手,问出心中疑惑时,却突然觉得一阵晕眩,晕倒在桌上。
无姬无言,用绢丝将他嘴角的酒渍拭尽,泪落如雨,她在他耳边轻喃:“伋,再会了。来世,淮水之南再会了。”
她迅速换上早已备好的衣物,走出公子府,步上备好的马车:“去南门。”

四 同归

“公子…公子…”不过一个时辰,伋被如儿推醒。
“唔……”伋睁开眼,眼前一片蒙胧,渐渐,人影清晰,是无姬的侍女,环视一周,却不见无姬。他要找到她,他要问她的太多了,他必须知道答案。
匆忙起身,一块绢丝从他身上滑落,空中捞起,他眼尖的看到上面一行秀丽的字体。
祁祁伤幽歌,萋萋感楚呤,来世淮水续,怜子白头边。
犹如一道霹雳下来!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但,他一定要无姬亲口告诉他!
“公、公子,我叫了你好久,小姐,她……换上你的衣物走了,对不起,我……呜……觉得小姐今天有些奇怪,就……偷看了信…”如儿哭着递上了三封信。
伋慌忙拆开第一封信,是无姬留给他的:
采莲淮水南,女有口难开,君莫伤离别,生死亦不难。
离心不同居,忧伤而终老,依旧归来世,同为采莲人。
我失柳杨君不知,幽歌一死为卿颜。杨柳君,幽歌这一世,未曾负你。
“卟!”伋只觉得血气翻腾得厉害,一口鲜血砰出,幽歌啊幽歌!你瞒我瞒得好苦啊!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我又是怎么负你的!无姬,你可曾怨我?你这叫我情何以堪!
继而拆开第二,第三封信后,有是几口献血喷出,他捂着胸口,清泪两伴。幽歌,幽歌,你怎可又为我薄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仰头一声长啸,何等凄凉!
朔本提药来探望无姬,却闻得一声长啸,急奔而至。却只见伋满胸襟染血,捡起飘落至地上的墨迹,阅之,大怒,对着伋便是一掌。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枉我二世倾尽所有护着她,你何来的好本事,竟害得她世世薄命,我以为今生,你会好好待她,却不了,她嫁于你五年,你却对她不闻不问,你可知,她在淮水之南等了你七年!七年啊!每次回来,皆染疾而归,今日,却爱要为你负命!”气急攻心,朔对着伋一顿乱打,伋不躲不闪,任其出手,浑身是血。忽然,他推开朔,踉跄的走出门,随手牵出一匹马,翻手而上,快马加鞭,直奔南门。他强忍着血气的翻腾,不断地擦拭着溢出的血,全然不顾一身血袍。幽歌,幽歌,你要等我……
夕阳斜下,南门口,一群白鹭低头困在一个女子身边,她白衣胸前醒目的红色,刺伤了他的眼,逼得他又砰出了好几口血,滚落下马来,他吃力的来到她身边,看着她如同睡去的容颜,他心疼至极。从怀里取出那支梅花玉钗,小心的挽起她的发,盘起青丝,梅钗斜倚,流光一转,那个熟悉的幽歌,那倾世之颜又回来了,记忆中的眉,记忆中的颜。
他不断拂拭着她冰冷的身躯,不断亲吻着她的眉,她的颜,她的发,泪,伴着泪,从他脸上流下,斜阳下,他们的墨发纠缠在一起,染血的白袍相掬以湿,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幽歌,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但从今以后,你不再孤单。”
随手捡起一把被遗落在路旁的刀,顺着手腕一割,顿时血喷涌而出。夕阳下,他紧紧的拥着她,他想,他恩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他低笑着亲吻着她发白的脸,一遍,一遍,喃喃的说:“祁祁伤幽歌,萋萋感楚呤,来世淮水续,怜子白头边……”
来世淮水续……怜子白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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