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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38期
 [校园物语]百合变形记 文/明净
 2007-12-30 16:35:17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332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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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人身上映出清浅的光晕,也同时照亮了那双有些过分好看的红唇上面,一弯淡淡的笑。
  “我说,”那人抬头,似含深意的浅笑惹得对面的女孩子脸上一阵发烧,“你的感情线很长哦,一定是个长情的人。”
  “我……我……”感觉到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掌心,女孩子明显慌乱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就是欠揍。”
  突然,一个平板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吓了女孩子一跳,同时也让窗边的人迅速垮下脸来。
  “我哪里欠揍,我只是在帮贝贝看手相啊。”
  “看手相需要把人家的手握得这么紧吗?夏小雨,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生,你忘记你妈妈为什么要你转学了?”刚走进教室的女生在自己座位上坐好,脸上酷酷的没什么表情。
  女生,对啊,为什么她是个女生?夏小雨两边嘴角向下一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对面的女孩子:“贝贝,女生不能给女生看手相么?”
  贝贝被夏小雨那副受虐小狗狗的样子看得心肠软软,连忙对刚进门的女孩子说道:“小凌,不要这样啦。”
  “我只是说实话。”小凌撇撇嘴角。别人不清楚夏小雨,难道她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死党还不知道么?那家伙虽然眼睛大大嘴巴小小,笑起来是个标准的甜姐儿,但是她从小就“性好女色”。
  从幼稚园时期开始,夏小雨就只跟女孩子玩,小学毕业时更是发奋刻苦考上了全市唯一一所女校——风华高中。从那以后她如鱼得水,天天混在女孩子堆里。不是摸摸人家的小手,就是蹭蹭人家的小脸,还得意洋洋地收过学妹写给她的情书。
  不过后来也就是那封情书害得夏妈抓狂,马上把小雨转到这所男女合校的学校里,生怕晚了一步,自己的女儿就会变成同性恋。
  其实在小凌看来,小雨绝对不是同性恋,她只是有点不喜欢跟男生交往,还有点喜欢摸女孩子的手……
  想到这里,还真觉得那家伙有点变态。小凌额头上挂了三条黑线,看夏小雨唱做俱佳地博取贝贝的同情。
  “贝贝,没关系的,反正小凌经常这样说我,我伤痕累累的心也不在乎多被她砍两刀。你千万不要同情我,更不要把你今天带的泡芙送给我吃……”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夏小雨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在暮春的空气里。贝贝惊讶地抬头,看小凌拿着足有十公分厚的英汉大词典,若无其事地掸了掸封皮上莫须有的尘土。
  “终于安静了。”小凌说完,开始准备晨读。对于前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夏小雨,她看都没看一眼。
  
  夏小雨,女,十六岁,身体健康,长相甜美,个性……有一点不正常。
  不过夏小雨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什么不正常的,谁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一定要一副小淑女的样子,同时满脑子粉红泡泡,期待某一天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王子出现?
  她夏小雨,偏偏不稀罕什么王子。如果一定要的话,不如她自己当王子,然后每天都被许多公主陪伴着。香香的公主们,软软的公主们,笑起来脸红红的公主们,可爱到爆的公主们……
  “小雨,你在想什么,表情好奇怪哦。”
  被身边的女孩子推了两下之后,小雨才从自己的美梦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还好没流口水。
  “哦,没什么,”她笑眯眯,因为自己的幻想而心情大好,“你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话说刚才她本来是在跟自己的公主们聊天,聊得美滋滋,冒泡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改了方向,跑到学校里的王子们身上。她对这个话题万分不感兴趣,却也无法改变话题走向,所以只好发呆顺便作白日梦。
  “甜甜等一下要去告白啦,我们在帮她想要注意什么。”某女生回答了她的问题。
  “告白,告白好哦……啥?告白!”小雨的美梦忽然被撕开,爆出一声高八度的尖叫。
  “嘘——”甜甜脸红,小雨这么大声音,全校都要听到了。
  夏小雨却管不了这么多,她抓过甜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同时一脸沉痛地看向她:“跟男生告白么?哦,老天哪,我的小甜甜,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
  女孩子们都被她夸张的表现逗笑了,小雨就是这么宝,才会在转学之后短短一个礼拜之内跟学校里大部分女生交上朋友。
  “小雨你很搞笑诶。甜甜当然没受什么打击了,不过恐怕很快就会了。”
  “是啊,卫学长真的很难追诶。虽然对谁都很温和,但是也都很冷淡。”
  “对啊对啊,他就是那种明明给你完美无懈可击微笑,却还让你觉得很有距离高不可攀的那种人。”
  “好可惜哦,那么帅的人,却从来没听说过他交女朋友。”
  “但是如果他跟哪个女孩子交往的话,那就不是可惜,而是恐怖了。”想起卫学长的大批亲卫队,刚才还七嘴八舌热烈讨论的女孩子们一起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卫学长,又是卫学长!夏小雨握紧拳头,眸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从她转学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停地听到这三个字。什么“风华学园之光”啊,“完美的王子殿下”之类的称赞,数不胜数。
  就是那个姓卫名冕,小名讨人嫌,别名招人烦,还挂名学生会长的家伙,把她可爱的公主们抢走一大半。
  她想得怒从心头起,不由得“腾”一下站起身子,还顺手拉起甜甜。
  “甜甜,走,我去帮你助阵!我倒要看看那个家伙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怎么这么拽的。”
  “这……不好吧。”甜甜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小雨这个样子不像帮忙,倒像是要去打架的。
  “没关系啦,走了走了。”被小雨这么一说,女孩子爱凑热闹的天性都被激发出来,便簇拥着甜甜跟小雨去找卫冕。
  甜甜把卫冕约到教学楼后面的花园里说话,女生们都躲在灌木丛后面偷看。
  距离太远了,听不请他们说了什么,女孩子们只能从他们的动作推测。
  “哇,说了说了,甜甜说了!”突然间一阵兴奋的低呼,是因为她们看见甜甜低着头,双手奉上一封精致的粉红小笺。
  可是紧跟着的,就是失望的声音:“完了啦,又被拒绝了。”卫冕竟然直接把信推回甜甜手上,连打开看看都不曾。
  小雨看甜甜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气愤万分,那个家伙凭什么这样伤害她的公主?于是她不顾同伴的拦阻,咻一声冲出灌木丛,站在卫冕背后对他喊:“喂,那个家伙你给我站住!”
  那个雪白衬衫藏青长裤的颀长背影站住了,略微愣了一下之后,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春日,阳光晴好。暮春时节柳絮飘飘,被微微的风儿托着在暖暖的阳光里跳舞,像是一场永远不会融化的雪。卫冕在那样的一场雪里转身,顽皮的风掠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撩起来,又放下,有几缕恰好搭在那双阗黑如玉的眼眸上。
  他抬起手,将那些跑错地方的头发拨回原位。小雨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很干净。
  她必须承认,她的心跳在一瞬间停了两拍。小雨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男孩子,但是这么漂亮又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可以让人依靠的感觉的男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而且他的眼睛那么漂亮,略微细长的凤眼衬上点漆一般的瞳仁,若是笑起来,不知要迷倒多少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女孩子?!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生在男孩子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夏小雨愤愤不平,好不容易收拾起自己流了一地的口水,刚想对卫冕开火,那个家伙却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风华学园高中部学生会会长,蝉联三年“我最想交往的男孩子”排行榜榜首,人人都说沉稳可靠,绝对不会在任何场合下失态,堪称模范生中的模范生,同时也是本校最庞大亲卫队拥有者的卫冕他,竟然在看清楚夏小雨之后几个大步冲上前,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夏小雨因为太吃惊而愣在原地,被卫冕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一直到某人身上清爽好闻的沐浴乳香味充斥了她的鼻端,她还在想着,就算她夏小雨长得惊天地泣鬼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了,他也没必要刚认识就用那种“骨肉分离三十六载”似的面孔冲上来抱住她吧。
  但是,更让夏小雨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天她听到自己的脑袋顶上,有个激动到变了腔调的声音说道:
“萧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卫冕有点郁闷。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名叫夏小雨的女生的时候突然神经失常,感情汹涌澎湃,甚至感动到热泪盈眶,然后说出些不经大脑,事后让他后悔到想撞墙的话来。
  虽然那天他很快就理智战胜冲动,放开夏小雨,也跟她道了歉,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可改变。他想起那天灌木丛后面站起来一大群学妹,全都一脸见到鬼似的表情看着他。
  那场面,咳,也挺壮观的。
  其实连他自己也觉得见鬼,怎么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呢,那一刻他的嘴巴仿佛不受他自己控制。
  难道是上辈子欠她的?如此神秘学的想法仅仅在理智的卫冕脑海中划过一点点火光就迅速消失,被丢进垃圾桶里发霉。他去看了心理医生,然后被告知他很正常。
  正常到对一个小女孩喊哥哥?他脸黑黑,决定自立自强,自己去找夏小雨解决问题——当然,在忙完他手上这件大事之后。
  话说不久之前,市里突然下文件说男女分校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要求男女分校的中学马上改制。全市人都知道,本市只有一所女校芳华中学,这个文件是专门为芳华发的。
  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传统女校,芳华的名望很高,学生平均素质也很高。所以,当芳华向全市的学校提出归并意向之后,所有的校长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死也要把这块肥肉抢进嘴里。
  那群抢肥肉的大野狼里面,就有风华的董事长一只……嗯,一名。
  芳华淘汰了一大堆学校,最终决定在比邻的风华和四季之间二选一。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本来就互相不对盘的两家学校更是剑拔弩张,势同水火。
  芳华宣布说本周内芳华的学生会将到两所学校亲身体验,最后决定芳华归并到哪一家。
  因为芳华是女校,会来参观的自然全都是女生,因此卫冕荣任勾引委员会会长一职,负责引导芳华的学生会参观学校。
  兹事体大,学生会成员们全都忙得四脚朝天,连午休时间都在一起开会商讨策略,他也忙得暂时没有时间想起那个夏小雨。
  卫冕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夏小雨却在享受着“成名”的乐趣。
  那天的事情以超光速传遍全校,卫冕的亲卫队成员们对夏小雨生出无限好奇,这两天总是有很多女生来班上找她,有很大一部分现在已经是她的朋友。
  人生若斯,夫复何求啊。她捧着贝贝进贡的私房小笼包坐在餐厅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个问题么,经我考证,是这个样子的。”她拖长声音,吸引到身边女孩子们所有的注意力之后,才接着说道,“那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或者突然受刺激等因素诱发,导致兴奋、言语与行为明显异常、短暂意识不清并有片断性幻觉妄想,使其情感、思维、意志行为互相不协调。”
  “小雨,你在说什么?”贝贝觉得自己的脑门一定爬满了黑线,她只是好奇,问一下小雨为什么卫学长会喊她“萧哥哥”,小雨就说了一堆听起来不太像中国话的东西出来。
  “简单地说,就是你们的卫学长可能脑袋有问题。”她感激他那颗突然抽筋的天才脑袋,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认识这么多公主,香香的公主们,软软的公主们,笑起来脸红红的公主们,可爱到爆的公主们……
  “小雨,不要这么说啦。”虽然觉得有点道理,卫学长的亲卫队们还是很难接受她超直白的话语。
  “我说真的哦,他压力那么大,精神难免会有点问题。”或许是太感激了,小雨首次贡献出自己的精力在“臭男生”身上,好好去调查了一下卫冕的人生历程。
  结果……啧啧,那个拿奖状铺路的家伙真的是人么?从幼稚园起就拿了无数个第一,从演讲比赛到一百一十米栏什么奖状奖牌都拿过的卫冕,实在过得也太辛苦了吧。小雨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天才,所以她相信,卫冕为了这些第一,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况且,高处不胜寒啊。所谓“第一名”根本就是个恶性循环,一旦得过一次第一之后,别人就会期望你次次都是第一,多辛苦。
  综上所述,夏小雨觉得卫冕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脑筋一时短路。
  “那要怎么办啊。”贝贝一脸苦恼,虽然她不是卫学长的亲卫队成员,但是卫学长那么完美的人,如果真的有了什么毛病,不就太可惜了。
  夏小雨啃着小笼包,心情甚好地对贝贝摆了摆手:“其实要解决也很简单,你去跟他待两天,他压力自然就没了。”
  “为什么?”贝贝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还兼有消除压力的作用了?
  回答她疑问的不是夏小雨,而是刚从餐厅外面走进来的小凌:“看到你这么背,谁都会觉得自己很幸运的,压力自然而然就没了。”贝贝者,背背也。贝贝的名字里面并没有贝字,大家都这么叫她,其实是为了表达对她那“没有最背,只有更背”的彪悍人生的一种景仰。
  听完小凌的话,贝贝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个……算是赞美么?
  一时没人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餐厅里沉寂了三十秒。
  足以让卫冕后悔终生的三十秒。
  如果他在走进餐厅大门的时候听到夏小雨的声音或者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他是绝对不会走进餐厅的,但是那一刻,餐厅很安静。
  他一边跟副会长讨论着细节问题,一边走进餐厅,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人群中笑眯眯的夏小雨。
  一时间,他神经失常,感情汹涌澎湃,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哥哥!”
  全、场、石、化。
  女孩子们集体回头,看向餐厅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卫冕抱着资料夹,还戴着一副眼镜,书卷气十足。然而这样文质彬彬的卫学长,笑起来嘴角通常不会向上翘起超过十五度的会长大人,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什么?
  “花痴”两个大字华丽丽地压上众人头顶,一干崇拜卫冕的小学妹受不了打击,恨不得集体昏过去。
  夏小雨也是眼前一黑,连忙拍拍贝贝的肩膀:“贝贝,咱们马上去学生会问问还缺不缺会长助理吧。”
  
  最近几天里,夏小雨脑子里都充满了类似“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以及“人要是压力大了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感触,而卫冕的亲卫队们则感觉“拉美尼亚星人来进攻了,地球要毁灭了”。
  事实上,夏小雨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卫冕短暂的神经失常过程中的一个路人,而且很快就会被他刻意淡忘掉,从此两人各自泡妞,啊不,各自天涯,两不相扰。
  但是缘分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件事情,越不想见面的人,却往往会不期而遇,比如夏小雨跟卫冕。
  在很多次跌破所有人眼镜的“萧哥哥”之后,两人终于痛定思痛,开始借校园广播传情。
  “下面是特殊广播,大家注意,大家注意,一年级的夏小雨同学已经结束了午餐,现在正打算回到一年级教学楼午休。从第二餐厅到一年级教学楼,需要经过……”
  听着广播里传来的甜美声音,夏小雨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是贝贝的报复吗?她只是拜托贝贝告诉某人她的行进路线,以免不小心又出现一个不期而遇。贝贝有必要在广播里把她说得好像大色魔夜袭一样,还要求大家注意?
  “你忍耐点吧,谁让今天是芳华学生会来参观的日子,校董特别叮嘱说不能出纰漏。”一个女生安慰她。
  是的,今天就是芳华学生会来参观的大日子,卫冕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当然希望做到尽善尽美。万一夏小雨突然出现,卫冕这个“勾引委员会会长”的形象就要变成负分了。
  如此重大的时刻里,当然不能有夏小雨出场搅局。
  算了,为了芳华的公主们,她忍了吧。前芳华中学的学生夏小雨,露出一个傻笑,小心翼翼地抱着鼓鼓的书包向教室走去。
  “小雨,你书包里是什么?”甜甜好奇地看着她的书包。刚才快吃完饭的时候,小雨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去学校门口接回来这个鼓鼓的包包,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夏小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可是我的宝贝,到教室再给你们看。”
  到了教室以后,随着书包拉链被完全拉开,一个雪白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汪!”
  “哇,好可爱!”
  “是我家妖妖哦。”小雨笑眯眯地介绍,伸手摸了摸小狗脑袋,小狗妖妖舒服地呜了一声。
  忽然“砰”一声下去,小雨也“呜”了出来,不过是疼的。
  “小凌,干吗啦?”她转头,眼泪汪汪看向坐在身后的死党,没事干嘛拿词典呼她,很痛说。
  “学校不准带宠物,何况还是那么有攻击性的宠物。”小凌声音依旧平板。
  旁边的女孩子们先是集体点了点头,学校的确不许带宠物上学,不过带了会怎样,校规好像没有写。然后她们又集体摇了摇头,小凌也太夸张了,那么小小一只吉娃娃,怎么会有攻击性。
  “你们不信它有攻击性?那你亲小雨一下试试。”这只狗对小雨有着莫名其妙的独占欲,诡异到极点。
  “好啦,妖妖只是很爱我。”小雨的脸色青笋笋,想起小学时她跟小凌牵着手一起回家,结果两个人一起被暴走的妖妖追得满院子乱跑。
  可是妖妖也是女生诶,为什么不喜欢楼上那只帅气的萨摩耶,有必要这么吃她的醋么?
  这种问题的答案想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夏小雨的魅力已经大到超越人与狗的界限,连妖妖也无法逃脱。于是小雨露出一个“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欠扁笑容,抱着妖妖温声说道:“妖妖你要乖哦,今天因为你病了,我才把你偷渡进来的,你可不能给我惹麻烦,要知道……”
  妖妖什么都不要知道,它没听完小雨的话,就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声,从小雨怀里蹿了出去。
  “妖妖!”小雨这下子大惊失色,周围的女孩子们也都尖叫连连,一大群人像坦克军团一样轰隆隆跑过来跑过去,围追堵截逃跑的妖妖。
  妖妖很小,却跑得很快,仗着自己不占什么地方,在人群里左窜右突,愣是没人截得住它。跟在它身后的女孩子们也就一直追出一年级教学楼,追出了教学区,追到了体育场,追到了……卫冕的面前。
  卫冕正在向芳华学生会的公主们介绍风华学园完备的体育设施,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声,他转过头,马上吃惊地瞠大了眼睛。
  是夏小雨,学生会全体成员都在心里哀号。刚才芳华的学生极力要求去参观一年级教学楼,他们好不容易说服她们先参观体育场,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夏小雨居然会突然出现在体育场上。
  卫冕本来如行云流水一样的解说词忽然卡带,全都噎在嘴里说不出来。夏小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跑到这里来,还好她反应快,赶在卫冕那声“萧哥哥”出口之前猛地扑上去,堵住他的嘴大叫道:“卫哥哥,我好想你啊。”
  看,为了学校的荣誉,也为了会长大人所剩无几的形象,她是多么的不惜一切代价啊。夏小雨几乎被自己感动得落泪,但是回应她热情表演的,只有妖妖愤怒的叫声。
  “汪汪!”妖妖一时间如有神助,跳上随行的风华校董光头上借了个力,然后成功地在卫冕白皙的面颊上印下一个狗爪印。
  这一系列事情都在一瞬间发生,没人知道该怎么反应。
  风华学园的校董眼睁睁看着一只狗带着一大群跑得像疯子一样的女孩子冲进体育场,一个神经兮兮的女孩子抱着学生会长叫哥哥,然后那只狗踩过他的头顶,给了卫冕一“巴掌”。
  学校的形象啊……
砰!校董昏倒了。

  芳华中学的参观之旅,风华学园大获全败。
  听说四季学园派出了全体演艺科帅哥组成的坚强阵容,给每一位芳华中学学生会成员公主般的待遇。而且他们的参观过程中,没有吉娃娃,没有神经兮兮的女学生携滚滚烟尘而来,也没有脸上印着狗爪印的学生会长。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夏小雨脑袋埋得低低的,双手老实地摆在腿上,摆出很诚挚的忏悔状。
  卫冕坐在桌子后面静静地看着她,桌子上面摆着“学生会长卫冕”的名牌,整张脸平静得像名牌一样。
  可是他的心里,并不像脸上那么平静。不管经过多少次,每次乍然看到夏小雨,他依然会很激动。
  喜欢,莫名其妙的喜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好像已经拥有了全世界。面前这个害他成为全校师生饭后笑话主人公的小女生,把他十七年来按部就班的生活完全打乱,他却居然有点甘之如饴。
  夏小雨做完忏悔等了半天,却没听见会长大人说一个字。她有点心虚地抬头,正对上卫冕左边脸颊上的三道爪痕,吓得她打了个寒颤,又赶紧又低下头去。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想勒令退学通知书该怎么写吧。不要啊,她在心里哀号着,如果她才转学不到一个月就被开除,老妈一定会把她埋进花盆里当肥料。
  卫冕却被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样子逗笑了。他们甚至说不上认识,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他却觉得她就应该是这样子的。慧黠伶俐,还有点小聪明,一旦做错事就马上认错以取得宽大处理,所以道歉的表情特别诚恳。
  甚至连那个偷偷观察被道歉人反应的小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他说着,想起那个乌龙参观日,芳华学生会长最后留给他的那个诡异眼神。以及后来芳华送来的更加诡异的说明书,说明书的大意就是两家学校都很好,芳华的学生一时难以做出选择,需要再考虑一段时间。
  很官方的文字,但是搭配上那个诡异眼神,就似乎透露着一些值得玩味的讯息。
  “挽回?”小雨傻傻抬头看他,不是已经都搞砸了,还怎么挽回?
  卫冕点点头,把那封说明书递给她:“你以前是芳华的学生,应该认识她们中间的一些人吧,回头过来帮我们拟定计划。”学校决定邀请芳华再来参观一次,把已经扫地的颜面再捡起来。
  其实这是卫冕争取来的,校董原本的意思是要夏小雨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他们风华学园这座小庙,供不起夏小雨这尊大佛。
  按说卫冕听了这个决定应该高兴的,这个不守规矩的夏小雨,害他被狗呼巴掌还得去打狂犬疫苗的夏小雨,应该离他越远越好。但是听到校董决定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却一下子抽痛了。不想跟她分开,不想再也见不到她。脑海中遽然涌上的念头虽然莫名其妙,却是万分清晰和强烈,不管有没有原因,喜欢就是喜欢。
  所以卫冕说:“请给我们机会补救,如果还是争取不来,我跟她一起退学。”
  校董被他的话吓得眼大大嘴开开,光亮的秃头上全是汗,不知道自己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夏小雨这个惹祸精就算了,卫冕这么好的学生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啊!
  无奈卫冕已经下定了决心,校董只好僵硬地点头同意,然后一边祈求这次参观大获成功,一边翻找资料看夏小雨是不是给卫冕下了什么蛊。
  这些事情,卫冕不打算告诉小雨。他请小雨帮忙,只是为了有机会多见见她,并没有真的指望她能规划出什么良策来。
  可是小雨不这么想,她要迎接公主们了,这个想法让她热血沸腾,眼前已经开始幻化出她那群前学姐学妹们的可爱笑脸来。
  “会长大人,我真是太爱你了!”一时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她扑上去抱住卫冕的胳膊,眼泪汪汪地对他拼命点头。如果她身后有长尾巴的话,一定也会一起摇来摇去的。
  卫冕的呼吸窒了一下,片刻的震惊之后,涌上心头的是狂喜。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不过是在夸张地表达她的兴奋之情,但是那短短的一句话,还是让他鼻子一酸——
  不是吧,小雨愣愣地看着卫冕的眼眶迅速变粉红,像被电到一样迅速放开他的手臂,怯怯地问道:“你你你……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到底怎么了?”
  卫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所以他只好胡乱擦了擦眼睛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请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既然你愿意,那以后每天下午下了最后一节课,你就来学生会的会议室报到。”
  小雨呆呆地点了点头,思绪继续在卫冕红红的眼眶上停了一会儿。真是见鬼,眼前这家伙身高至少比她多二十公分,可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居然觉得他有些“楚楚可怜”?
莫非跟他接触之后,她也开始因为压力过大而导致了间歇性神经错乱?

  学生会会议室的椭圆形大桌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陈述自己的策划。而他的对面,夏小雨正在跟手里的薯片袋子奋斗。
  可恶,做薯片的厂商都用强力胶封袋子么,竟然撕不开!
  她放弃地抬头,准备找工具开封,刚好听见男生的一句话——
  “我觉得既然咱们学校在外围设施方面没有明显优势,那就应该极力突出本校良好的学习氛围以及浓厚的人文气息。”
  “哈哈,一所中学哪来的什么人文气息啊。”她随口一笑,却发现周围的人马上都把视线调向她,发言的男生则在一瞬间脸色铁青。
  唉呀,一时激动,忘记控制音量了。她吐了吐舌头,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请忽略我,你们继续。”
  她弄出那么大的声音,叫别人怎么忽略她啊。卫冕叹了口气,向夏小雨的方向伸出手:“拿来。”
  呜呜呜,早知道不多嘴了,现在会长大人要没收她的零食,可是她好饿啊。小雨扁扁嘴,不太情愿地交出薯片。
  嗯,还是会长有威严,其余的人满意地调回视线。从夏小雨一进会议室开始,就不停发出各种噪音,害他们连计划书都没办法好好看。
  但是随即,桌子顶头传来“哗啦”一声。众人惊讶地看向卫冕,只见他把薯片袋子撕开,然后又还给夏小雨。
  “不要吃太多,免得等下吃不下饭。喏,接着这个,不要弄得满桌子都是。”
  见会长大人还把自己随身的白手帕贡献出来给夏小雨铺桌子,众人都口吐白沫,纷纷不支倒地。他也太贤惠了吧,有必要服侍那家伙到这种程度么?
  “多谢多谢,”夏小雨眉开眼笑,大方地问其他人,“你们要不要吃,新口味的,很棒哦。”
  刷刷,所有人集体摇头。这里是学生会,又不是食堂,只有夏小雨那样没神经的家伙才会不顾形象吃得开心吧。
  但是他们又错了。
  “你吃不吃?”小雨举起一块薯片,送到卫冕嘴边。
  然后会长大人他居然就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咔嗞咔嗞——”咽下薯片之后,卫冕轻轻皱眉,“这里面好多添加剂,以后不要吃了。禁不住饿的话,我给你做小点心带过来。”
  啪嗒啪嗒,会议室里下巴掉了一地。所有人看着柔情似水的卫冕,鸡皮疙瘩纷纷起立唱国歌致敬。
  夏小雨究竟有什么能耐,竟把一向对女孩子不假辞色的卫冕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小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好无聊。学生会这些成员对她的计划不感兴趣,她插不上话,只好在这里乖乖坐,吃果果,向校董证明她真的有在悔过。
  可是真的很难熬诶,她吃了一片薯片,抬头,发现卫冕看了她一眼。
  干什么看她,他们不是在讨论办个历届艺术节作品展以吸引芳华的学生么?拜托,正常的中学生谁会对什么艺术感兴趣啊,办个街舞大赛或许效果还要好很多。她对这个计划嗤之以鼻,顺便抄起一片薯片又塞进嘴里。
  耶,又在看她。小雨哽了一下,差点被薯片噎住。看看看,那家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赞同?
  她看看薯片袋子,想起他刚才的话。她知道这种零食里面有很多添加剂,可她就是喜欢啊。偷偷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她马上感觉到会长大人投射过来的死光眼。
  他真的不喜欢……好吧,她投降。为了不再被瞪,小雨乖乖收起薯片袋子,然后用手帕擦掉手上的渣渣。
  这个人真的管很宽说,人家吃东西他也瞪来瞪去的。她在心里叹息,不过自己也很奇怪,居然会在意他的想法。
  他是男生诶!但是……不讨厌呢。
  夏小雨趴在会议桌上,想某人黑黑的眼睛,水秀的眉毛,还有下颌到锁骨那些好看得不得了的线条。像女生吗?并不。但是,不讨厌。不讨厌他叫她萧哥哥,虽然那场面真的很搞笑;也不讨厌他有时候盯着她发呆,他的视线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暖暖的,让她很安心。
  难道上辈子真的是他的萧哥哥?
  她不怎么认真地想着,觉得脑袋昏昏。下午四点四十七分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金黄色的惹人眠。
  “呼——”
  细细的鼾声传来,学生会全体成员集体眼角抽搐。不要看不要看,他们在心里默念,天知道会长大人又会做出什么让人吐血的举动。自从夏小雨出现以来,卫冕几乎荣登秀逗大王排行榜榜首,再受刺激的话,他们可能会没信心继续在学生会工作下去。
  卫冕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取下挂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轻轻搭在小雨肩膀上,然后把她的碎发拨到一边,让她尽可能睡得舒服。
  留恋地看了小雨恬美的睡颜好一会儿,他才转头,用低得好似地下党秘密接头的音量说道:“那么,我们继续——”
切,还继续什么啊!

  学生会的作战会议连开了两个礼拜,夏小雨也小猪似的吃饱睡,睡饱吃,混了两个礼拜。
  卫冕不但不打扰她的睡眠,还天天给她带不同的小点心来解馋,让她对这位会长大人的好感指数急速上飚,几乎破表。
  原来男生也有这么可爱外加百分之一百二十贤惠的啊,她惊奇得好象发现新大陆,开始认真研究卫冕。
  他渐渐适应他们的不期而遇,不再一见面就叫她“萧哥哥”,但是每次看到她,笑容还是不由自主绽得老大。
  他天天准点塞给她东西吃,让容易饿的她再也找不到借口吃那些垃圾食品。
  他不高兴的时候总是低着眉,眼睛淡淡地向下一瞥,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就足以让方圆三百里内结冰。可是如果看到她,他就会先略微诧异似的挑起一边眉毛,然后嘴角向上、向上,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眼睛也暖了,脸上的线条也软了。
  他天天送她回家,她不喜欢坐私家车,他就陪她挤公车,然后走路。他让她走在内侧,还牢牢地牵着她的手,以免总是蹦蹦跳跳的她不小心撞上什么东西。
  他……
  小雨忙着观察卫冕,已经好几天都没同她的公主们好好聊天,却一点也不介意。他对她太好,占满她的眼睛和脑袋,让她忽略周围别的事情。
  “大满足~~~”她抱着妖妖在地毯上打滚,眉眼弯弯,开心得不得了。
  妖妖凑近她的嘴唇闻了闻,接着便瞪起小狗眼,对她发出不满的抗议:“汪!”
  “好了好了,我招供。”小雨格格笑着,在妖妖舔上她之前举白旗投降。
  “我刚才在学校吃了蓝莓慕斯,酸酸甜甜软绵绵的,好像冰淇淋哦。”她一边说一边回想今天卫冕进贡的蓝莓慕斯,说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妖妖似乎是听到某个熟悉的字眼,兴奋地叫了一声冲向小雨的书包,站在旁边直对小雨摇尾巴。
  “可惜哦,妖妖,没你的份。卫学长说了,你是狗不是人,总给你吃人类的食品,对你的健康不好。”小雨不怎么认真地跟妖妖解释。卫冕的确不赞同她给妖妖吃零食的做法,但是就算他赞同,恐怕妖妖也吃不到什么。卫冕每天喂她的小点心都很好吃,可是他也很小气,一次就给她吃那么一点点,说是怕她会吃太多而吃不下正餐。所以可以想见,就算卫冕准备了妖妖的份,估计也会被她进家门之前就填了自己的肚子。
  好想再咬一口慕斯啊,软软的,滑滑的……
  “小雨,快出来!”
  随着夏妈一声河东狮吼,小雨被吓得一哆嗦,眼前幻化出的蓝莓慕斯也拍着翅膀扑拉扑拉地飞走了。
  “来了来了,干吗呀?”她打开房门,怨气冲天的妖妖箭一样冲向客厅,把她看傻了眼。
  她从来不知道妖妖的身手竟然这么好,早知道的话,当初小区狗狗才艺大比拼就给它报名越野障碍赛,而不是听话比赛了。
  不过,妖妖究竟在兴奋什么?
  来到客厅之后,她明白了。家里来了客人,老妈正抓着客人问人家身高体重三围以及祖上做何营生,妖妖则趴在那人身边,皱着一张小狗脸死命撕咬那人的裤子。
  “只不过是一块蓝莓慕斯,你不至于这样吧。”她抱起妖妖,同时在心里哀号,亲爱的妈妈你能不能含蓄一点啊?不过是十六年来首次有男生到家里来找她,老妈就兴奋得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太不给她面子了。
  “你出来了,那我不打扰你们。”夏妈心情甚好,起身把客厅留给两个小辈,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还回头问,“阿冕你爱吃什么水果,阿姨去给你们切。”
  还阿冕咧,他们见面才几分钟啊,小雨打个寒颤,连忙把老妈推走。
  “你怎么来了?”她回身在卫冕对面坐下,脸上有一丝好奇。
  “我想跟你讨论一下你的计划。”之前的会议上并没有什么好的提案,他深感头疼之余,想起了小雨那个才说了开头就被大家集体枪毙的计划。毕竟她是曾经在芳华上学的人,对于那些女孩子的喜好,应该比他们更清楚吧。
  “你真的想听我的意见?”小雨眼前一亮,会长大人不愧是会长大人,就是比那些凡夫俗子有眼光,懂得欣赏她的天才创意。
  “你听好哦。”她拉他跑回自己房间,拿出白纸铺在桌子上,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给他说明整个计划。
  卫冕听完整个计划之后,却只想翻白眼。
  “你是认真的?”这么夸张的计划,亏她想得出来。
  “当然。”小雨拍胸脯保证自己的计划有效。
  “可是……”卫冕还是有点犹豫。
  “老大,你要相信我,你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如果帅哥有用的话,芳华就直接选择四季,根本不会再考虑了。”
  夏小雨笑得甜甜的,从额头到下巴分明写了两个大字——陷阱。然而卫冕心里一热,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计划讨论完毕,时间也已经不早,卫冕本该起身告辞了。但是他舍不得走,此时他在小雨的房间里,没有总是伴在她身边的公主军团,没有学生会的成员们,也没有大街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吸引她的注意,她一心一意,看到的只有他。
  心中那些喜欢在这样的宁谧里显得格外喧嚣,也让他格外冲动,所以他听见自己说:“小雨,听说你不喜欢男孩子。但是,可不可以喜欢卫冕?”
  夏小雨愣了一下,她不喜欢男孩子,真的;但是喜欢卫冕,也是真的。可他的话太奇怪,让她顾不上回答,而是先反问道:“难道卫冕不是男孩子?”
  卫冕摇摇头,笑了:“卫冕喜欢夏小雨,不仅仅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卫冕希望,就算夏小雨不喜欢他,也不要仅仅因为他是男孩子。”
  小雨突然心律失常,盯着他那双熠熠的眼眸,感觉自己从胸口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她愣愣地看着他,慢慢回想他刚才的话。
  “哇,真是太拽了!”她兴奋地抓起笔,匆匆在白纸上记下那句话,“这么有水平的话是谁教你的啊,介不介意我借用一下?我简直太崇拜你了会长大人,这种话女孩子一定爱听的啊。”
  卫冕无奈地看着兴奋到脸红红的她,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他的重点在哪里啊?
  可是他并不觉得沮丧或者生气,不管怎样的夏小雨在他看来,都可爱无比。看来十七年来对女孩子都没有什么兴趣的他,这次是栽了。
  他低头,视线对上妖妖的小狗眼。
  “我想追她。”
  妖妖的反应是“汪”了一声,继续撕咬他的裤腿。
  卫冕有些头大,喜欢的女孩子的宠物狗不喜欢自己,这该怎么解决?
  “了解一下,我以前真的没有踹过你或者踩过你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怨恨,才会让它一见面不是呼他巴掌,就是咬他裤子?
  这次妖妖连“汪”都不屑给他“汪”了,加上两只爪子继续撕。卫冕看着它卖力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牛仔裤而不是休闲裤。
  “打个商量,我要怎么讨好你你才会在她面前说我好话?”至少不要把敌意表现得这么明显,会影响小雨对他的评价。
  夏小雨从兴奋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卫冕正在跟妖妖打商量,什么精明强干之类的会长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可怜兮兮超爆笑的可爱。
“卫学长,”她忍着笑意捅捅卫冕,“其实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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