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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0期
 [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霍轩星绛  文/落草
 2008-2-21 16:43:15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166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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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不要——不要!”轩绛呓语着,梦里的母后拉着她的小手跪在父王面前,额头的鲜血染红了玉石的地面,而所有围着她们的朝臣都在笑。
  是啊,为了平息战乱,为了一个预言,将刚刚十岁的公主送去戍守边疆又算什么?即便他们嘴里的边疆因为晤清国的入侵,已经使几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殉葬。
  为什么母后依然一刻不停地磕着头,血不会流干吗?
  不要磕头了,她去便是,不要流血了…… 
  轩绛猛地睁开眼睛,那眼睛满布深红的血丝。只是在桌案上小憩了一会,竟会梦到八年前那怵目惊心的一幕,是因为今天就要班师回朝了吗?
  天色微微有些朦胧,几束阳光打在红草原上,如同绽放开了几片粉红色的花丛。这个时候,军营里也是难得地安静得很,大家都在忙着收拾行李,大营中央只有少数负责后勤的士兵在清点昨天大战后剩下的残余物品。
  “参谋早。”士兵们兴奋地打着招呼。八年了,终于打败了晤清国,也终于可以踏上回国的征程了。
  肖潼点头,匆匆而过,他的眉头深皱,手中一封加密函件越发沉重。
  通报完毕,肖潼走进将军的营帐,益国的将军,也是益国的四公主,坐在参议桌后,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显然又是彻夜未眠。 
  “我已经等了一夜了。”轩绛说着,原本疲乏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她拆开密件急急地阅读,转而脸色阴沉。
  派去刺杀相师今卿的杀手,又全都不知所踪!
  真的破不开这个预言吗?
  
贰  
  益国的王宫位于郡都得中央,从西华门进去往前,是一排连着一排的白玉台阶,雕刻着象征王族的龙腾,它是如此的高,远远望去似乎是把朝堂托上了云霄。
  轩绛现在就站在台阶之下,耳边充斥着将士们为王宫的华丽而发出的赞叹声。王上和众位大臣在朝堂里为凯旋而归的戍边军士设宴,这怕是他们最高的荣耀了。
  白玉的台阶,跟八年前的一样剔透,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呢。轩绛冷笑着,一步一步走上去。
  八年前,益国尊贵的王后,也是这样,拉着女儿的小手,带着决绝的眼神一步一步走进了朝堂。
  最后一步。她默数着,一千一百零八,跟八年前一样多。
  这时候她抬起头,也看到了朝堂之上恭恭敬敬站在两侧的大臣,所有人齐呼着她的名字,言语中透露出敬畏之情。
  她还没有施礼,她的父王就当众免去了她的礼数,这是益国开国以来的先例,坐在朝堂中央,用最名贵的酒杯,接第一杯倒下来的酒。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沉寂呢?不如由本将军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轩绛勾起嘴唇,大臣们唯唯诺诺地称好,她举着酒杯站起来,一直走到王座前,然后轻轻地把酒水洒在了地面上,“本将军认为宴会的第一杯酒,最该敬的是尊贵的王后陛下。”
  轩绛睨视了一眼在座的人,各个都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她冷哼一声:“只是八年而已,各位的记忆力真差呢。太史大人,你总归记得那年的战乱吧?”
  一个年近耄耋的老臣颤悠地站了起来,“回公主,那年,晤清小国大犯我边境,迫使我军连连退败,国土流失,伤亡惨重。国民更是人心惶惶。后来,后来……”
  “接着说。”轩绛也不看他,自己给自己斟酒喝了起来。
  “后来,一个自称是来自神秘的灵魅族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朝堂,他预言,益国祸端连起,皆因未能通达天命。天上之临卿、霍轩星位已经坠入凡胎,只有临卿主管朝政,霍轩戍守边疆,方能国泰民安,祥和百年。王上急问,临卿霍轩在何处,男子指年仅十三岁的侍卫,也是公主的师父今卿,谓之临卿;又称当朝四公主,乃霍轩星绛。男子说完,瞬间消失。王上大惊,于是传召,赐今卿相师官位,赐四公主大将军头衔,令即日起各司其职。王后听闻后,领着公主前来求情,王后因为流血过多,当场身亡……”太史说到这里,突然听见玉碎的空灵声在大殿里嗡嗡作响,原来轩绛手中的酒杯已被捏碎了,太史心头一震,不敢再言语。
  “好一句轻描淡写的流血过多,当场身亡!”轩绛冷冷地扫过朝堂上每一张面孔,“十岁的孩子,因为不知何许人也的人的一句话,就要把她送到虎口去。是阿,一个公主的命算得了什么?只要能保住你们的老命,试一试又何妨?哼,最不该的是,当母后放弃了尊严跪在你们面前的时候,当她的鲜血染红了你们的鞋袜的时候,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冷眼旁观?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给她活下去的希望?” 
  王上重听旧事,不禁老泪纵横,朝臣们也低着脑袋,表示对已亡国母的哀悼。
  “够了。”轩绛看着宝座上鬓发苍苍的老人,突然觉得十分可笑,“只羡鸳鸯不羡仙。”她记得小时候,母后常常吟的这句话,可是即使这样幸福的母后,最终也死在了他的无情之下。只是为掩饰罪过而流的眼泪,根本不配祭奠母后!
  王上怔了怔,他平静的目光在轩绛身上好一会,嘴唇抽动着,但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轩绛转身,径直出了宫门。她的眼角通红,却强忍着,不愿在那帮人面前流露出脆弱。
  肖潼一路跟在轩绛的身后,八年来,他只有从她的梦魇中,她要他执行的命令中,或多或少知道令她痛苦的回忆,只是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伤她伤得那么深,没有愈合的伤疤,轻轻撕裂,都是钻心的痛。
  “末将得到消息,王上有意退位,朝臣之中已在结党营私,各选其主。王子和驸马们已在跃跃欲试。”肖潼禀报道,斜眼望向轩绛,“但储君是谁,全在将军你的一念之间。”
  轩绛面色已经平静了好许,她一路往前走,没有回答他什么。
  “今日朝列之中,今卿并不在。将军可要派人调查他的去向?”他没有问,要不要继续暗杀今卿的行动,因为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竟然还存在着师徒关系,八年来刺杀行动一直以失败告终,会不会和这个有关联呢?
  “好。”轩绛这回答应了一声,脚步突然顿住,“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肖潼一愣,果真,空气里有一股淡雅的花香……似乎还混着米酒的醇香,用力吸一口,仿佛要进入美梦般。
  “好像是从这座院子里传出的。”
  轩绛穿过拱门,踏了进去。
  翠绿的竹,迎着夏日的微风轻轻晃动着,那间或中,排开了一片一片嫩黄色的花枝,再往远处,似乎飘着一层粉色,一层淡紫的花环,有竹子搭成的小桥横跨在流水之上。
  轩绛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她顺着竹桥走下去,在桥的那头,坐落着碧瓦的凉亭,白衣人背对着她坐在石凳之上。
  “见到当朝大将军还不下跪?”肖潼喝出声。
  “啪。”
  玉杯摔碎在了石阶上,那背对着她的白衣人因为一惊,陡然站了起来,但是转过身来的时候面色已经似湖水般宁静。
  “这容貌——不,不该会有。”轩绛心中一惊,但是那刹那间的眼眸很快落了下去,再度恢复原有的平静。
  他生得十分好看,有女子般的清秀,又蕴藏着男子特有的气质,就仿佛是竹林里掌管生灵的仙子,不落俗尘,倒令轩绛为自己的唐突有些不安。
  “宁殇瑜见过将军。”男子的声音宛如一曲悠扬的箫。
  轩绛挑眉,宁府长公子殇瑜?
  大将军的目光尖锐得如同一把利剑,宁殇瑜不敢再与她对视,他低下头道:“殇瑜一心调制茶饮,未能迎接将军,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轩绛摆手,步入凉亭之中,石桌之上都是些袖珍的玉器,比起沙场上的餐饮,实在过于精致了。她把玩的时候,殇瑜已经为她斟上了一杯茶水,“将军可愿品尝殇瑜自己调制的拈花?”
  举起玉杯,只觉香气扑鼻,小酌一口,不但是清新淡雅,也没有普通花瓣茶的花粉味。
  轩绛微微一笑,“原来是它!”
  “将军识得拈花?”
  “如此美妙的茶水,本将军也是第一次喝到。只是方才路过,被你院中传来的香味吸引过来,正是这杯茶香!”轩绛把玉杯递与他,“可否替本将军再满上一杯?”
  “将军请原谅。” 殇瑜露出歉意,“我酿茶制酒,从来不超过三杯。拈花乃取自沁水,媚馨,萱芷花瓣加上阳茴蜂蜜,用清晨的露水酿制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而今已至夏季,这三花早已凋落,是以将军若有心,待明年也不迟。”
  轩绛疑惑道:“为何不将花瓣风干,留待后用?”
  “四季错落有序,夏有萤桑,风信,秋有乃菊,镶雪,冬有映梅,幻兰。殊不知强留住了拈花却错失了竹喧,为何不随时节作应变,偏偏要执意于往事呢?”
  举杯的手停下,轩绛沉声道:“公子是想规劝本将军什么吗?”
   宁殇瑜垂下头,“殇瑜不敢,殇瑜只言自然之事,只是万物相生相像而已。”
  相生相像……轩绛默吟着,眼神渐渐柔和起来。
  多少年前,也曾有个人这样跟她讲万物始端,天地生灵……真是好久以前了,久得让她不由怀念起来,想一直一直地拥在身边呢……
  余晖缥缈,洒落在荧荧花林中,晃若蒙上一层藕荷色的细纱。夕阳下,一丝轻笑掠上将军眉头。
  
叁  
  风摇影动,浮音涓涓,殇瑜依着一棵萤桑,恍然是花中的仙子般,轻轻地吹着玉箫。
  淡黄色的花瓣漫天地洒开去,一个人仿佛驾着花飘来,随着那轻盈的瓣蕊飘落到地上。他也是一身白衣,却素得很。
  “今卿!”箫断,殇瑜喊来人,抑不住的兴奋。
  “公主已经跟大王提出了婚事,我想即使她心中早有人选,但只要看到你的容貌,也断然会答应的。”他说着的时候,隐隐透出一丝愁容。
  殇瑜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今卿是后悔了?”
  今卿苦笑,“后悔对于一个预言师来说,就意味着满盘皆输,而我,只能赢而已。”
  殇瑜撇过脸去,缓缓道:“我初学道,是在北国,北国人是道之始祖,虽然不能通天达地,盘点命运,但是他们都很快乐。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学道的原因,我想不再有痛苦。可是今卿,你却不是。”
  今卿叹了口气:“你我都有肩负,是怎么也摆脱不了的。”
  “你知不知道,你每每提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好恨你,为什么你要把美好留给别人,却总是告诉我让我痛苦的事?也许到时候,我真的会杀了你。”
  “灵魅族的人,生来对生命的长短就无所希冀。”他把生死轻描淡写,几千年过去了,他的命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可是那个人不会是你,殇瑜。但真要是你——我也真的输了,而且满盘皆输。”
  “你那么相信我?即使赔上你一族的命?”
  “我愿意赌。”
  殇瑜对上他的眼,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灵魅的道术那么高深,没了确实可惜。”
  今卿却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以我灵魅族的道术,已经登峰造诣,可开合万物,但是——北国人始创道术,要求耳根清净,清心寡欲——也许道之根本是背离不得的。”
  “难道有什么变故?”
  “我夜观星象,发现原先霍轩、临卿的星位上有一层朦胧的光辉,这并不在我的预算之内。”他实在担心,这不祥之气会伤害到她。
  “可有破解之法?”
  今卿看了他一眼,“有!我与公主比试武功!当两人全力一赴时,破之真气会加诸霍轩,临卿星位,便可打散余晖。”如果失败,他则会把云气均引到临卿之上。
  殇瑜一惊,“你与公主比试?她可不会留情!”
  

  数天后,郡都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口各张贴了一张告榜,引起了一股旋风似的波动:益国四公主即与宁府长公子完婚。好事之人多数是想乘机一睹女将军系上女装时的女儿家娇羞模样以及这位深居简出却能掳获芳心的神秘长公子的威武身姿。但是天不遂人愿,依照轩绛的吩咐,完婚之事仅在宁府花园中简陋完成。一个月后,当街头小巷惋惜之声逐渐淡去,将军公主下嫁成为曾经浪漫的故事时,当事人却依旧在初次相逢的地方,操琴舞剑,酿酒修花。
  一曲完了,剑身回鞘。
  “将军的剑法倒似比以前更精进了。”殇瑜微蹙起眉头,“恐怕作为你的师父,也必然会败在你的手下。”
  轩绛缓缓走进凉亭,在他身边坐下来,“他曾经说过,我练的武功,是随对手而定的,越遇到强大的对手越能发挥潜力。”
  “论剑术,如今的益国又哪有和将军匹敌的人呢?”宁殇瑜给她斟了一杯竹喧,“将军是想在比武的时候动手吗?”
  轩绛挑眉,“看来你担心的好像不是我?”
  宁殇瑜因为她的话微微一怔,茶水在手中洒去了半数。
      轩绛大笑,接过玉杯,没有继续追问,只在饮完茶水后轻轻抱怨了一声:“竹喧还是太浓,总不如拈花。”
  “将军有没有想过,或许破解预言还有其他的办法?”
  “喔?比如?”轩绛嘲弄地看着他。
  “这——”宁殇瑜哑然。
  轩绛低头望着手中的玉杯,良久叹道:“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你以为我会固执地想杀死一个曾经教育我帮助我的人吗?更何况,那个人是他……”
  她站起身,提起宝剑,正欲离去。但是踏出凉亭的时候,却转过身来,“如果你选择他生,本将军是可以考虑的。最后的抉择在你身上。”
  “将军……”殇瑜疑惑地抬起头。
  轩绛自嘲地一笑,径直走了出去。
  亭外等待的肖潼却寒着脸,他低声问道:“将军,你忘了他曾经私会今卿的事?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为什么?”轩绛背着手,看着明净的天空,她仿佛也在反诘自己,却还是摇摇头,“我也很想知道,可有的时候,心只是告诉你怎么做,却不告诉你理由……”
  
伍  
  益国王家的比武场设在东城门内,由东边小国进贡的岫石堆砌而成,这种岫石冬季显红色,从地幔中吸取热量,散发在场地四周;夏季呈现墨绿色,撒上水,顿时化成水汽,之后场地上有如秋般清凉。
  比武场的四周,也是在当时砌下的观座,用的是更上等的岫石,能随太阳的起落变化,质地偏软,就算久坐,腰身也不会发酸。
  放眼望去,座上的全是王族皇亲,华衣锦绣,玉佩玲珑饰满周身,坐在岫石座上,身子能馅进去几分。
  编钟声连绵响在脑后,轩绛的剑缓缓出了鞘,白光刺着了围观人的眼睛,煞煞地疼。
  今卿站在比武场的角落,素衣披发,手中擎住的是一根刚长出嫩芽的枝条。
  王上道:“相师,此次比武对战的可是我王儿,你虽然以前是他的师父,可用一根枝条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今卿颔首:“微臣习武之道,在于万物始生,这树枝非仅仅树枝而已,而是生命,乃是世间最坚韧的武器。”
  “铮!”白光一闪,轩绛手中的剑飞身,直直刺入半里外的城墙上,没入半只剑身,全场哗然。轩绛盯着今卿一字一句说道:“武功练到出神入化,摘叶飞花皆能伤人性命,比武,不是比武器。”
  “好!相师与王儿的比武之论真是别出心裁。”王上大笑,“本王宣布,比武开始。”
  轩绛出了剑鞘,今卿迎上枝条。
  纤细的树枝游走在剑风之中,如千年藤妖伸出万般藤条,笼罩在轩绛周身;而粗钝的剑鞘在轩绛手中,飞扬跋扈,仿佛生生被铸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剑,随风起舞,青光流溢。那兵器交鸣间,仿佛天都要塌下来,雷声轰然不断,压得观战的人喘不过气来。轩绛突然感觉到潜力的爆发,剑光游走,几近刺进今卿的胸膛!
  “将军不要!”殇瑜的惊叫声从席间传来,比武场上两个身影也停止了攻击,枝条指在了轩绛白皙的颈脖。她却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怨恨。
  “相师获胜!”有裁判大声宣布结果。
  “噗——”鲜血从轩绛口中喷出,鲜艳如落日红霞,愣住了全场皇子王公。
  殇瑜“咚”地呆坐在了席上。
  今卿腾地甩去了枝条,飞身扶住虚弱的轩绛,拥在怀中。
  这个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天,微微笑了。
  
陆  
  翌日,风信花零零洒洒地越过翼纸的窗户,无声无息地落到了青石地板上,花瓣上似乎还凝挂着未风干的朝露。
  殇瑜面朝着窗外,轻碾着花蕊。 
  床微动了一下。
  殇瑜敏锐地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送到轩绛面前,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床上的人一手打翻,玉杯碎了满地,碧青的碎片中盈盈带着泛红的血珠。
  轩绛冷笑地看着这一切,道:“殇瑜啊殇瑜,你那天如此惊慌打掉玉杯,是因为早知道我要来吧!本将军记得当初离开王宫时是一路向北行,怎么又会走到最南边的宁王府?你知不知道,本将军此身最恨的就是怀有异能的人,你和灵魅族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也早知道今卿是灵魅这个秘密?”
  殇瑜无视她的质问,仿佛一切未发生过似的又回过身,重新斟了一杯茶水,递与她。
      轩绛依旧冷笑着,接过茶水,连杯带水甩到窗外,脆玉撞在了石阶上,空灵的玉碎声震得吓人。
  她毫不怜惜地扣住他的下颌,将他的俊容拉到眼前,“你喜欢他是不是?”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总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你我成亲一个月来,你何曾笑过,哭过?却为了他,乱了阵脚!”
  “……”
  “你知道吗?八年来,我一直想杀掉的人,已经站在了我的剑下,我出最后一剑的时候,用了十分的力,我是在赌,赌你会不会阻止我。如果没有,今卿必死无疑,如果阻止了,我抽剑就会反斥,五脏内腹都会受伤,就像现在一样——但是我没有后悔这么做。”轩绛一字一句顿道,然后头也不回往外走。
  一滴眼泪掉在手上,混着伤口上的斑斑血渍,滑掉在青石板上,透出一股忧愁的颜色。 
  殇瑜忍不住开了口:“今卿他是你师父啊!错的不在他,你又何苦折磨自己呢?”
  师父……那两个字像是从心底发来,带着微微的痛,轩绛怔了怔,却没有回头。
  
柒  
  边关告急,晤清国趁益国主将不在,又侵犯益国国土,王上急令轩绛北上从戎。益国巾帼将军领着十万精兵浩浩荡荡拥出城门。
  城门外,径直的大道中央,盘坐着一名白衣男子,在他的面前,一方桌子之上,整齐地摆着一壶茶水,一只玉杯和一只翡翠玉箫。
  肖潼喝令前锋停住,急忙退到队伍中央,告知轩绛。
  “你来干什么?”轩绛策马来到他面前。
  “殇瑜来给将军送行。”他从容地将茶水倒入玉杯,双手奉上给轩绛,说道,“ 殇瑜在王府等候将军归来。”
  轩绛迟疑半晌,终于接过玉杯,仰头一饮而尽,却在茶水入吼一刻皱眉,低呼:“拈花?”
  “为什么要破例?”
  殇瑜收回玉杯,放入蓝中,“将军喜爱便好,可惜又是第三杯了。”
  难道昨天摔掉两杯?轩绛心中一紧,拉住他动作的手臂,低声道:“不论其他,我与今卿,到底谁在你心中重些?”
  “比武之际,将军那一剑果真是为殇瑜停住的吗?难道不是在为自己收剑找个理由而已吗?”殇瑜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却看不见心中一丝希冀,良久叹道,“将军又何曾明白自己的心?”
  轩绛为他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住,殇瑜收回手臂,拾起玉箫道:“请将军上马列队行进,殇瑜愿为将军献上一曲。”
  “将军,启程吧。”肖潼也策马过来喊道。
  轩绛点点头,拉起马缰,回到队伍中去。
  “将军又何曾明白自己的心?”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身不由己而已,能预言的灵魅族,总是心中隐隐一道伤痕啊! 
  玉指错落有致地按在箫孔上,每一声都带着悲伤的凉意,殇瑜不停地吹,不停地吹,直到再看不见那队长长的影子。他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悠悠地流下来,钻进音孔,融进了箫声中去。
  殇瑜将在王府等候将军你归来,一定要归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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