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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1期
 【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嫣红 文/萧十一
 2008-5-31 10:52:47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232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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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嫣红,是传说中的一种剧毒,无药可解。
嫣红,是传说中的女子,是当今瑞轩朝最幸运的女子。
幸运?她报以冷笑。
今天是她的嫁日。
嫣红端坐在花轿中,隔着遮面红巾,聆听外面人声鼎沸,锣鼓和鞭炮声此起彼伏。
十里胭脂淘作水,一城罗绮织为天。整座杭州城都因为她的出嫁而欢腾喜悦,她却在花轿中,低垂眼睫,冷笑。
别人看到的是繁华,她却看到繁华背后的冷眼,别人耳中龙凤和鸣普天同庆,她却能听见廊外拐角纱窗阶下的琐碎低语。
“不过是个江湖草莽女子,运气好救了太后的命,居然一步登天,成了太后的义女,更嫁入当朝宰相家,她哪来的狗屎运?”
问得好!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赔进去一身武艺,还要沦为皇家政治联姻的傀儡,她也想知道,她哪来的狗屎运?
无声地叹了口气,嫣红有些烦躁地撩起盖头,顺手再掀开轿帘朝外看。
鞭炮使周围的人和街道都笼罩在火药爆炸的烟雾中,模糊不清,鼻端尽是硝烟味道,她更是不耐,只得抬头望向天空。
幸好天色仍然晴明,一双鸟儿扑朔朔飞过。
嫣红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这双自由的飞鸟,多好啊,身为鸟儿,它们的世界天高地阔任翱翔……
“哎呀!”耳边传来喜娘装模作样的惊呼,“新娘子怎么能露脸,快快,快坐进去!”
被近乎粗鲁地推了一把,轿帘放下,死死地封闭,隐约传来抱怨:“假的就是假的,半点规矩不懂。”
嫣红一阵火气上涌,几乎就想冲出轿去,即刻抛下这些不属于她的虚假富贵与禁锢,回归她的江湖!
双手握拳却无力,她这才想起武功已废,眼前又闪过爹娘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脸……慢慢地,她摊开手掌。
艳红的盖头,再次覆盖了芙蓉玉面。

two
宰相府内宾客云集,嫣红低着头,被喜娘搀扶进礼堂。
耳边人声忽然静了静,司礼官颤抖着道:“皇上驾到!”
针落可闻的安静中,响起数个脚步声,奇异的,嫣红只注意到其中一个,并且立刻认定,那是皇帝的脚步声。
步履轻捷,原来当今皇帝也是练武之人。她听着那脚步声从她身旁擦过,不着痕迹地停了停,又继续往前。
皇帝是来为御妹和宰相公子主婚的,嫣红麻木地跟随司礼官的指挥和喜娘的暗示行礼,心里却仍在想着皇帝的事。
当朝瑞轩帝是一则传奇。
他十四岁登基,十六岁亲政,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赢得百官拥护,将军政大权从权臣手中夺回。二十岁,他率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将从前朝开始一直搔扰边关的匈奴逐到漠北,一路风卷残云,蛮夷望风而降。二十五岁,他开承平之治,以科举取士,各方大儒纷纷入朝,本朝文治武功一时堪称鼎盛……
行礼已毕,新人要被送入洞房。嫣红碎步走到门前,低垂的眼看到高高门槛,一脚迈过,忽然心动难忍。
太后收她为义女时皇帝正巡猎边塞,她在宫中数日,根本没见过皇帝,想来,从今后也不可能有机会再见。
只是……瞧一眼也好,瞧一眼皇帝,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传说,设科举制之前,皇帝曾提议女子也能参加科举,因为百官反对,被迫作罢。
她很想,很想知道,给予女子这般重视的皇帝,是怎样的男人?
手扶住门框,嫣红悄悄撩起盖头,回眸望向礼堂。

three
很小的时候,瑞轩帝曾经做过一个梦。
梦里有个看不清面目的老人自称是本朝开国圣君,他的祖父。瑞轩帝记得梦里的自己不相信,老人说,你不信我不要紧,你只要信我的一句话。
什么?
嫣红会伤你性命,切记远离!
醒来后瑞轩帝觉得很可笑,他当然听过剧毒嫣红,他身为九王至尊,当然会远离一切剧毒。
于是他将这个梦置之脑后。
直到今次他巡猎归来,听说太后遇刺,而救她的侠女名唤嫣红。
嫣红?嫣红?瑞轩帝不知为何一直记着当年的梦,而他并不打算听从梦中人的劝告。
他是年少有成的英主,而他的成功来源于他敢冒险,他热爱冒险。
于是他来为“御妹”主持婚礼,兴致勃勃地如同奔赴一场战役。
他步入大厅便见到了新娘。与他想象的侠女不同,小小的个子,几乎被淹没在繁琐精致的皇家礼服里,孱弱得像随时可能倒下。
瑞轩帝很失望,这样的女子他见得太多,与后宫三千粉黛有何不同?这样的女子怎可能是“剧毒”,怎可能伤害到他?
端轩帝几乎想掉头就走,总算捺下性子主持完婚礼,等到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
他没有想到的是,新娘子会突然回头。更没有想到,自己已决定离去,却心血来潮望了她一眼。

four
一年后。
前院喜庆的音乐声随风而来,喧哗阵阵若有似无。
嫣红静静地倚在床榻前,地板上平铺着大片的月光,窗帏轻轻在风中飘扬。
今天是她相公的新婚之夜。
她站起身,赤足在冰凉的地板上徐徐前行,薄薄的罗衾根本抵御不了寒意,她瑟瑟发着抖,停伫在窗前。
在她独居的小院围墙之外,是浅浅池塘淡淡修竹,然后,是她丈夫的新房。
嫣红笑了笑。她不在乎。“不孕”,本就是所谓“七出”之条,她没有被夫家休掉,该庆幸的……不是吗?
翦水双眸冷冷地对上月华。是的,她不在乎。丈夫,只是身份上一个对应的名词,从来不曾进驻她的心。没有“同心”,“变心”又何足以令她心碎?
能令她心碎的,是另一个人。
风拂乱发丝,在她脸颊上痒痒地抚弄,她抬手撩开乱发,不经意地触到耳垂上圆润的珍珠耳饰,手指微微一顿,在那一瞬间,皎白如月的面孔上添了一抹嫣红。
墙头忽然传来轻响,嫣红抬首望去,望入那双熟悉的黑眸。
“您来了。”
瑞轩帝负手身后,立足在无所凭依的墙头,衣裾随风烈烈作响,英俊冷硬的脸上面无表情。
晚风一阵强似一阵,静夜中,又一波人浪喧哗送进了这方被遗忘的角落。
“朕来带你走。”他淡淡地开口,一如他习惯的帝王尊严,冷静自持,听不出一丝感情。
然后呢?
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继续被囚禁在重重朱门长长曲栏,更深的高墙深处?
嫣红报以浅浅的笑,这一年她也不是毫无所获,起码,她终于学会了掩藏心意。尤其她希望的,他给不了。
她只是平静地道:“我有丈夫。”
那双危险的黑眸眯了起来,他的声音像刀子般尖刻。
“怎么,你还不是下堂妇?”
“托福,”嫣红轻而清晰地吐字,“即便是丞相之子,也不敢休掉皇太后的义女,当今皇上的御妹。”
夜风寒冽,墙头的人影似乎晃动了下。
瑞轩帝怒道:“少拿你的身世来压朕!”
是吗?她的身世能压住他?如果能,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她那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婚礼上,他就应该懂得不要招惹她。
嫣红低垂螓首,无声地叹息。
如果,在那次婚礼的最后,她不曾屈服于好奇心,不曾掀开盖头,不曾与瑞轩帝四目相对……她虽然仍会痛苦,但那痛苦不会像如今般深入骨髓的绝望吧?
她轻声道:“放过我吧,您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
瑞轩帝嗤之以鼻:“笑话,天下间有什么是朕给不了的?”
她蓦地抬头,朗声道:“我要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丈夫,一个人的心。我要站在我的丈夫身边,做他的伴侣而不仅仅是依附他的女人。最重要的,我要真正的自由,要海阔天空任意纵横……这些,您给得了吗?”
他一怔,旋即不耐烦地道:“你在说什么梦话?朕身为天子,后宫乃是礼制。”他顿了顿,口气放软,又道:“不过朕答应专宠于你,你一入宫就封为贵妃,你将来的孩子便是朕的太子……”
嫣红凝眸看他侃侃而谈,描绘着他以为对她最美好的将来,他的黑眸光芒闪耀,她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内心最后一点希望却如同燃尽的火苗,越来越微弱,直至熄灭。
他根本不懂,她曾经以为他和这世间芸芸众生不同,她以为他会懂。但结果,他与所有人都一样,都一样。嫣红浅浅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瞥了一眼婚礼的方向,又昂首望向天空。
她要的那些,这个世界没有人懂,也没有人给得起,而她自己,既没有争取的资格,也早就失去了力量。
就像折断了翅膀的飞鸟。
那么,她便不要了吧,这具躯体,这些富贵,这个人世间所有的一切,全都不要了。
瑞轩帝说了半天,却发现她在走神,怒极挥手,劲风掠过她的面颊,刮痛了她,再旋回他掌心。
嫣红蹙起眉,抬手抚摸痛处,发现掌心触感的异样,移至耳畔,本来戴着耳饰的地方却空了。
瑞轩帝翻过手掌,让她看到平躺在他掌心的耳饰。他得意地咧开嘴笑,她很少看见他笑得如此恣意,如同天真残忍的孩童。
“我从未要求回报,我要你,只因为我要。你该清楚,你的拒绝没有用。” 他右掌轻挥,嫣红只觉左耳一震,甚至未觉疼痛,抬手轻抚耳垂,那熟悉的触感又回来了。
她只有苦笑。
他不要求回报,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这对珍珠耳饰,从他替她戴上,今天,是第一次摘下。
他不接受拒绝,是因为他有能力消灭所有的拒绝。是因为他知道她的心,那心,早已投降,为他而柔似一池春水。
他自以为是地包容了她的自欺欺人……
她甚至不能恨他。
风忽然停了。两人对峙着。前院也逐渐安静下来。
月华如练,明媚地为他们铺陈一方背景。
嫣红突然浑身一震,扶住窗棂的双手本能地握紧,脸色刹白。
“你……”瑞轩帝惊讶发问。
她云淡风轻般笑了笑,却向后急倒,喷出一口血雾!
瑞轩帝纵身而起,如鹰隼般掠过夜色,直掠至她身畔,让她倒入怀中。
这强硬、刚愎却令她留恋的胸怀……嫣红挣扎着,偎紧他。
他的手指抚过她唇角,月光下,她的血闪着诡异的红光。
“嫣红!”
“是……”她微笑,“您曾经说,这种毒药的名字和我的名字相同……”
“你就如此厌恶我?为了拒绝我,不惜服毒自尽!”
瑞轩帝眦欲裂,恶狠狠地瞪着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甚至放弃使用那个尊贵的自称,眸中只余下赤裸裸的恐惧、恐惧、恐惧……
原来,他这么怕失去她。
嫣红摇头,抚上那扭曲的英俊面孔,努力抚平他紧皱的眉峰。
“我……爱您。”
他骤然震动,更紧地圈住她,似乎想强留住她正一点一滴消失的生机,那坚强的臂膀却已颤抖。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给不了我要的……”她心疼于他无意识发出的询问中心刺骨的痛,挣扎着想多看他一眼,眼中的人影却已越来越模糊,手也僵硬得不能提起,只遥遥听见自己的声音传来……
“而您要我……我无法拒绝……”
眼帘合上了,她留恋的笑容却未散,凝结在玉般的脸颊,鲜艳的唇旁,艳丽如花。
他紧搂着她,她的躯体仍温暖柔软。
这就是奇毒嫣红的威力:入口即无救,毒会渗入血中,将血化为鲜红色,血即成毒,而中毒身亡的人,尸体不腐,始终有如熟睡。
瑞轩帝重重地闭上眼,浅浅两行泪划过他的面颊,如同心中同时流出的血。
怀中的人如此柔顺,记忆中她从未这般乖巧地任他拥抱,却已是没了呼吸,没了心跳。
从那次婚礼上第一眼见到这位“义妹”,他便知道一切都完了。他的江山,他的宗族,他的皇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这个让他爱得如痴如狂的女人。
爱……却是在她的婚礼上,在宣布她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
他耍尽手段,让那个她称作“丈夫”的男人以为她是圣心所恶,于他仕途有碍,赐他美女为妾,只为让他冷落她……再卑鄙十倍的事,只要能还她自由之身,只要能让她爱他,他都毫不犹豫地去做!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他的毒药,如同梦中祖先的预言,他中了这无药可救的毒,为她枉顾祖宗家法,舍弃天子的尊严,却一直一直只得到她的拒绝……她的真心,究竟是什么样的?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亲耳听到她真挚的爱语,却是在她临终前……
她说她要的,这世上没人给得了。而他要她,她无法拒绝。
“你到底要什么?”瑞轩帝低吼,声音艰难地逸出喉咙,听来似夜半对月的狼嚎。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啊……但他也不需要懂。
“你是我的毒,你死了,你以为我能独自活着?”
他放松双臂,让她软软地倚在臂上。低下头,他吻上她的唇。
他浅浅地,辗转地吻着嫣红仍然温热的唇,吸吮唇畔血痕,直到喉咙一阵甜意涌上,四肢开始感觉松软。
他重又抱紧她,右掌击出,劲风刮过木壁,削起木屑,火星闪了闪,缓缓开始燃烧。
瑞轩帝运气逼出一口血,喷到火上,火势倏地变旺,“哔哔剥剥”地燃了开来。
“嫣红极易燃,我们会化成灰,再也分不清彼此。”他靠上床沿,虚弱而温柔地凝视着她。
“我说过,我不接受拒绝。”
夜风骤然又起,扬起窗帏,悄悄注视着这一切。
远处,红烛熄了,新人已入洞房春宵。
火势渐大,吞没了房间,窗帏忽上忽下凌乱地飞舞,火舌也随之起舞,热烈而绚丽。
墙角一株海棠,火光中忽然颤抖着绽放——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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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塔尔牛 - 2015-4-28 13:24:35 - 西门塔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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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文章,内容才高八斗.禁止此消息:nolinkok@163.com
西门塔尔牛  http://www.xmten.com/
- 2010-7-20 17:41:24 - 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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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互相爱的,为什么都不说出来呢,结局也太惨了...
~ ~ - 2008-11-17 20:36:08 - 李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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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文的作者文采不还是不错滴~
期待有更好的文章问世哦~
~~ - 2008-11-17 20:31:01 - 李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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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篇文张写的太过俗气啦
我还是比较喜欢(瓶中妖)虽然没结局,
每一个故事都应该有个结局不是吗?
哎~ - 2008-11-17 17:31:51 - 李雨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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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一个故事都有一个好的结局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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