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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2期
 【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幸福就在下一个街角(陆观澜)
 2008-8-5 12:38:56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395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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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在下一个街角(陆观澜)
楔子
初夏的Z中校园,又一届高三学生临近毕业了。平静的校园里,弥漫着些许紧张的氛围。但是,一个男生仿佛完全不受这种大敌来临般气氛的影响,一大清早,在清新的空气中,悠悠晃过三五成群或独自早读的学生们,径自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竹林小径走了进去。
走了没几步,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清脆叫声:“封珈钺,封珈钺!”被叫到名字的男生皱了皱眉,转身回去看。一个女孩子歪歪扭扭地向他直冲了过来,跑到他面前,才急急刹住脚步。
封珈钺又皱了皱眉,看着她。明明是一个极为清秀的女孩子,娇小的身材,短短的头发,软软的黑发齐齐覆住额头,一双骨碌骨碌的黑漆漆的大眼睛,咧着嘴冲他十分善意地傻笑,可是为什么,他竟然现出一丝丝荒谬想法——怎么那么像麦兜呢?春田花花幼儿园里头那只左眼上有胎记、喜欢吃鸡腿、只吃肉不吃菜、贪睡、单纯乐观、资质平平却有很多梦想的小小猪猡。
可巧,他5.1的视力看到,她的左眼上有一颗……的浅痣。
女孩子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两只手交握在胸前,两只脚一顿一顿地,脸上笑眯眯地,眼里一闪一闪地看着他,不,打量着他。犹如看到一只上好的烤鸭,且大大垂涎不已。
封珈钺皱眉,明知故问:“你找我有事?”他笃定眼前的这个陌生女孩子不是高三年级的学生。而他一向讲究后发制人。     
小女生竟然大大方方地说:“当然啊,没事我干吗牺牲睡觉起这么早,专门候在这儿等你啊?”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而是充满了“都是你害我”的谴责。
封珈钺啼笑皆非,这个小女生还真敢说。
女生又咧开嘴笑,嘴角一对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好看,“记清楚了,我叫席若徽哦,高一三班的。”她看着封珈钺面无表情的模样,笑得心无城府地自顾自往下说,“听说你已经成功保送,整天没事闲得也挺无聊,我咧,作为学妹,理当为学长分忧对不对?这样好了,我想请你去看场电影。”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了老半天,才总算摸出一张已经揉得有些皱巴巴的电影票,“喏,给你。”
封珈钺有些目瞪口呆,敏感到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往他手中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就看到一张放大了的笑脸,很是灿烂地在他面前一晃而过,随即,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那个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Z中大名人,看在我这个小学妹对你一向很崇拜很仰慕的分上,一定要来哦。”
封珈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影挥挥手,背着大得离谱的书包,连蹦带跳地已经一路跑远。很奇怪,一个十七岁小女生的简单小动作,居然有着说不出的潇洒跳脱。他垂下眼,看向手中的那张电影票。
席若徽?想要接近他的女生不少,像她这样从头到尾叽叽喳喳几乎没有给他任何说话余地的,似乎倒并不多见。
他……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重遇
封珈钺阴恻恻地瞪着学生会招新名单上长串人名的其中之一——席若徽。
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很好!她居然不立刻能闪多远闪多远!她居然还不怕死地敢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原先还以为她准备躲在哪个不见天日的乌龟洞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了呢!
好吧!既然她大大咧咧地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就休怪他不念同校一场的旧谊!
他抛下名单,简单说了一句:“不要筛选了,全部都招进来。”旁边的学生会副主席梁逸群有些奇怪,原本不是说十进五的吗?但是,他是学生会主席,他说全招进来,就全招进来吧,反正,正值新老交替,多补充补充新鲜血液也无妨。但是,珈钺的脸上,怎么有点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的?

路上,席若徽和沈从容慢悠悠地走着。沈从容手上拎着一串烤肠,席若徽抓着一块鸭脖子,两人一路边走边吃。若徽吃完鸭脖子,心满意足地吮吮手指头,“嗯,还就数校门口这家……好味,别的地方,再怎么比都比不了!”她准确地将包装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看来,我爸逼我念这个学校,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嘛。”
沈从容有些纳闷,“哦,对了,若徽,当初你为什么死活不肯来F大啊?”离家又近,又是名牌,可是若徽一直不肯,直到家长偷改她的志愿,晴天霹雳之下,眼看着木已成舟,才不得不来。
若徽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就是不喜欢这儿,不想来这儿念——”呵呵,如果什么都给心思缜密的从容知道了,岂不是又多了个把柄在她手上?她才不干!
但是,这两天,她就是觉得浑身上下哪儿不对劲。她蹙眉,她当然知道,有个恨她入骨,她也很不想见到的人目前也赖在F大还没毕业。但是,一个在医学院,一个在财经学院,相隔没有万水也有千山,她才入校一个月,没道理会这么快就碰到啊!
一定是她想多了!

两天后,她就清晰地认知到——
第一,她想的根本就远远远远不够多。
第二,尽管礼佛在乎心诚,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才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这会儿的她,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用含恨带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斜前方聚精会神、充满崇拜地听着学生会主席大人致欢迎词的那个人——章钊!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娘腔!她掩面哀叹,她怎么就跟这样的损友从小一起长大,还一路到现在都是同学的呢?他不但自作主张帮她代报,又居心叵测地哄半梦半醒的她过来参加本学期的第一次见面会。这就是同情弱者的悲哀,她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一进门,她就赫然发现,有一个相见两厌最好从此不见的熟人,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正中央的座位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顿时就有种羊入虎口的绝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绝望感益发深重。因为某人不仅在致辞时目光一直扫来扫去的,就连众人开始作自我介绍时,他的眼神也始终不着痕迹地注意着她,等到她一开口:“大家好,我叫……”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看似不经意般打断:“跟我来自一个学校的学妹,”他看向若徽,嘴角似牵非牵,“算是熟人了,是吧?”
若徽无奈,“呃……”她心虚而且无奈地低下头去。可不可以……不要算?
众人并没在意,打趣了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若徽知道,事情还远远不算完。果然,讨论完迎新的各项事宜后,见面会结束,借着虽不健壮但勉强算是高大的章钊掩护,刚想偷偷往外溜,突然,一个天籁般动听,噩梦般惊心的声音再度扬起:“席若徽,别急着走,还有些迎新晚会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若徽的脑子里猛地一声轰响,她急急抬头,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众人尤其是女生们连羡带妒的表情,和梁逸群打量着她略带玩味的眼神,还有仍然端坐在桌前的那个人平静的脸庞。
章钊有些意外,“若徽,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
若徽眨眨眼,“不用。”他留下来只会帮倒忙,她大言不惭地以为那个人要对付的似乎好像大概是她。
章钊还是不放心,“那我……”他到底还是有些畏惧地看看封珈钺,“在外面等你吧。”她可是某人的手帕交啊,万一有个什么差池,某人不宰了他才怪!
若徽悄悄瞥去,那个人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起一个嘲谑的弧度了,她不禁有些着恼,“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先走吧!”
梁逸群走过来,揽着他的肩,向外走去,“小小的工作安排而已,怎么,放心不下你的小女朋友啊?”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封珈钺若有所思地观察了她一会儿,眉头微皱地开口:“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若徽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什、什么?”她比比外面,“他是我的男朋友?”她狂笑数声,“章钊?哈哈哈,太好笑了……”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笑,“拜托你在这里讲讲就好,不要出去乱讲,要不……”虽然从高中开始,从容对章钊的明抛媚眼暗送秋波的行为举止一直不置可否,但是,她笃定,一旦章钊企图发生兵变,外柔内刚的从容铁定会拿把刀先砍死章钊,再追来砍她!
看着她毫不忸怩的开怀模样,封珈钺也不禁微笑,“是吗?”
若徽顿时收起笑容,十分戒备地看向他,“你不是有事儿吗?”
封珈钺又是微微一笑,“不急,列出采购清单,再帮着布置一下场地而已。”
若徽松了一口气,小case,她如释重负地也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笔,“哦,那开始吧,我记一下。”
封珈钺莫测高深地挑挑眉,“我说了不急。”说完,就静静地盯着她。
若徽头皮开始发麻,脖颈开始凉飕飕。
只见封珈钺站起身,走到若徽面前,身体微微向前倾。
若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她的心开始不争气地怦怦怦跳动起来。
天、天、天、天要亡她了!
果然,封珈钺那优雅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再度扬起:“现在的我,比较想知道的是,第二次和第三次你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把我约出去,又从别人那儿赢到了什么样的大、赌、注?”

结怨
两年前,初夏。
黄昏,封珈钺从体育馆门口走了出来。十八岁的少年,挺拔的身材,穿着深蓝色的运动服,一双手搁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着。他沿着一条……的街道走着,欣赏着街心公园内的景色,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岔路口,迎头碰上一对小情侣。
他不经意一瞥,一个娃娃脸稚气未脱的男孩子,还有……他微微一怔,如果说那天的女孩子是天字第一号麦兜,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天字第二号。他目送这对小情侣打打闹闹地跑了过去,不禁浅浅一笑,脑海中倏地浮现出那天的灿烂笑脸。叫席若徽是吧?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有趣的女生。
他不禁蹙了蹙眉,嗯,记得那个女孩子邀请他看电影的,他下意识摸摸口袋,电影票呢?好像早不知扔哪儿去了。他又蹙了蹙眉,继续向前走去。
刚走了一小段路,就听到一个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封珈钺——”他下意识转过头去。是那天的女孩子。
她开开心心奔到他面前,笑得眉毛弯弯的,“你真的来了啊——”
封珈钺莫名其妙地看向她身后,瞬间好像明白些什么,一贯言简意赅的他,此时此刻更是字斟句酌、唯恐引起歧义:“我只是……”顺便路过而已。
若徽眨眨眼,毫不介意地说:“啊,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也不知为什么,面对这张丝毫不见羞涩的灿烂笑脸,封珈钺居然踌躇了片刻。
若徽继续咧着嘴笑,“没关系没关系,有事的话,就先走吧,不耽搁你。”她甚至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胡乱摆了摆。
啊?这下轮到封珈钺微微愣住了。

三天的免费旅游,oh yeh!
一个月的免费午餐,oh yeh!yeh!yeh!
一个半月的免费PS游戏,oh yeh!yeh!yeh!yeh!
没错啦,在她席若徽眼里,封珈钺就是一只香喷喷、油滋滋的上好烤鸭,而所有这些福利都是这只烤鸭大方赐予她的。谁叫这只烤鸭在学校里始终稳稳处在卖方市场呢!所以,愚人节前,班里才有人闲极无聊,跟她这个数得上号的大胆王打赌,如果能约到这个封珈钺,哪怕让他在电影院门口晃一圈露个面,就算她赢。毕竟,已经算是史无前例了!原本只是几个玩得来的男生女生随便开开玩笑而已,后来,知道的人一多,越来越多人参一脚进来,到最后,班里所有的人都沦陷下去了。
知道什么是骑虎难下吗?

只不过现在,呵呵呵,尽管侥幸,终归也算赢了!所以若徽等不及地蹿了过去,从阴影里一把揪出作为男生代表的班长,和作为女生代表的从容。
“输了吧——”胜利的小人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收敛,而是竭尽所能地趾高气扬洋洋得意。
班长看着她,一脸的郁卒。马有失蹄,人有打盹。没想到,这个男人婆,居然也能约得到学校里鼎鼎有名的白马王子。按照老天爷这种没神经的表现,他将来肯定找不到梦寐以求的美女做老婆。
小人继续鼻孔朝天,“切,跟我打赌,死路一条,知道不?”十足本山大叔的口吻。突然,她发现面前的从容面部抽筋,眼睛抽搐地朝她使眼色。若徽深为不屑,“从容,你输晕啦?”
后面一个……的声音:“哦,他们都输了你什么呢?”
若徽咽了咽不由自主的口水,“多了去了!”呃,要一桩一桩慢慢讲吗?突然间急忙住口。不对,那个声音好像非常非常不熟,听上去好诡异呵。
一回身,封珈钺冷冷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尽管战利品一份不少地陆续送到了若徽面前,可从此,也给她留下了一个后遗症。远远地,但凡看到个子约莫一米八,长相不差还过得去,穿着浅色衣服的男生,就赶紧地绕着道走,好在没多久,封珈钺就毕业了,若徽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是,在毕业典礼上,封珈钺以优秀毕业生代表的身份发完言,下讲台之后,坐在台下的若徽,看到一个长得很温柔很美丽,看上去很琼瑶的长发MM含笑递给他一瓶纯净水,而他神色自若地接了过来。
从容悄悄凑过来,“若徽,看到没?”
若徽有点莫名其妙,“看到什么?”
从容指点着,“那个美女,我们都不认识哎,不晓得什么来头。”
若徽只是敷衍地瞄瞄,继续低头猛K《恶灵战警》。
开玩笑,街那头那个老板娘小气得要命而且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晚还一天要多付一块钱哩。
而且,那只烤鸭是好,奈何她吃素呀。

高二生活开始了。
对于一贯懒散的若徽而言,道路是坎坷的。望女成凤的老爸,没收了她的小说,断了她的网络,晚上,还逼着原本不住校的她到学校去上晚自修。为了防止女儿故伎重施中途溜出去打游戏,每天晚上十点席爸爸掐分掐秒去接女儿回家。
百密就有一疏,晚上八点,若徽眼尖,觑到班主任胖胖的身躯摇摇晃晃转到拐角处,立刻蹿到一个胖大男生面前,“老金——
老金抬头,“忙着哪,一边歇着去,等我算完这道题!”
若徽转转眼珠,“我请你?”
“刷”的一声,她眼前一花,老金已经拽着她出了门,“不早说!”
若徽泄气,“我说,您倒是矜持点儿啊——”
一顿厮杀后,已经十点多,两人意犹未尽地出了游戏厅,看看时间不早,老金犹豫,
…………………………
……………………

封珈钺微笑,摇头,否认:“不会,你今天可是很勇敢。”
若徽终于被他成功逼出冷汗,如果再给爸爸嗅出她逃自修,以席爸爸练了几十年的铁砂掌,她以后就不用混了!她迟钝地终于识破这只中山狼的真面目,只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声下气:“你到底想怎样?”
他低头看着她,听着耳边那个中气十足豪气冲天的声音跟人影恐怖地越来越近:“是你么若徽,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依稀听得骨关节咯吱咯吱一片作响声。
他浅浅一笑,来义不明,“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他还以为她百毒不侵哪。
向来是急中才能生智,若徽忽闪忽闪眼珠子,无限诚恳地说:“大哥,这个礼拜天晚上七点,还是那个电影院门口,我向您老人家赔罪,这总成了吧?”

封珈钺横了眼前那个笑不可抑几乎瘫到地上的损友一眼,很有几分悻悻地说:“小心肠梗阻。”
梁逸群伸出大拇哥,由衷地说:“强!”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完了,真要憋出内伤了。
太强了!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想了想,终于分析清楚了形势,心情无限复杂地站稳队伍,“唉,羊入虎口。”可惜了这个多清纯可爱的小MM啊,长得讨人喜欢不说,性格也够BH!
封珈钺再次横了他一眼,不过在心底,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分数指挥棒下无限严苛的重点中学,能指挥得动全班53个同学牺牲宝贵的学习时间一个不落齐齐排队来看霸王电影,没有相当的魄力,真还办不到。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没理由再耍他第三次吧?

梁逸群真是多虑。
封珈钺那么忙,学习社团乱七八糟一大堆,说说而已,哪有空想到这个千山万水外的闲人,以致于圣诞晚会,当他踏进活动中心大门,看到这样一幅奇景的时候,惊愕得几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群大老爷们无限崇拜地以圆周为中心站着,乖乖听中心点上那个人的分派,而后,依稀看到一只小手一飞,众人鸟兽散各就各位,一个娇小无比的身影蹭蹭蹭三步两步便沿着梯子闲庭信步般蹿到房顶,哗啦啦伸手一展,一条硕大无比的横幅立刻服服帖帖一溜沿儿贴开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梁逸群已经飞奔过来,紧握他的手一脸敬佩,“珈钺,你真是太有才了!”
这个席若徽,虽然文不就,但是武了得,抵得上三五个大老爷们,而且协调忽悠功夫那可不是一般了得,比赵本山那只有过没有不及,大浪淘沙得明珠那也得有人识啊。从今以后,这个什么什么的,那个什么什么的,他这个组织干事可不就一边偷着乐?
为什么封珈钺能做主席他只是一个小干事,这就是差距啊!
他实在太心服口服啦。

“啪啪啪——”封珈钺拍拍手,“大家辛苦,今晚聚一聚,吃火锅。”
众人哄笑,吹口哨,无限兴奋终于可以敲主席竹杠。席若徽忙举手,严重不识时务地说:“我有事。”
“什么事?”最近对她越来越好、好得她心里几乎有些发毛的梁逸群率先问。
开玩笑,哈雷慧星撞地球,不看的人绝对二傻。
若徽一无所知爽快地说:“有朋友来。”
“朋友?”梁逸群眼珠子转转,“那有什么关系?对吧珈钺?”
真是喜出望外啊!

“若徽,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趁着大家对第二拨上来的羊肉卷风卷残云,老金偷偷问。干甚大伙儿都贼兮兮无限崇拜地看着他?
若徽瞄瞄他,“可能觉得你很帅吧。”
老金挺挺胸,“真的吗?”他伤脑筋,“北方饭菜实在太不对胃口,我都瘦了十来斤了,说起来,还都要怪你啊!”
“我?”若徽有点诧异地用筷子点点自己,不小心一滴滚烫的红油甩到鼻子上,惹得她嘶嘶直吸气。
老金郁卒地白她一眼,是你是你就是你!当初是谁在班上振臂高呼:“我要考哈工大,听说那边儿帅哥多如牛毛——”转瞬到现在,就连昔日杂草般的他都抽面条儿似的变得又高又帅了,她却跑没影儿了,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连想找个人斗游戏都不成。
痛苦。
若徽咬筷子,小心翼翼思索了一下,“喂,您老难不成一直都在惦记我的荷包?”高中三年还没压榨够?BS之!
“扑哧!”,有人笑喷。想当然尔,梁大公子的耳朵早就扯得三尺长,平日里最爱的烤羊排也慷慨牺牲。
老金抬头,忸怩片刻,只是片刻之后,他瞪圆眼睛,看向刚才一直没注意的角落方向,兴奋地说:“封、封——”情急之下叫不出名字,他干脆直接切中主题,“你请我们全班看过电影!”
这下,除了梁逸群,所有人都喷了。看电影?全班人?众人瞄瞄主角略带抽搐的脸色,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原来老大有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特殊爱好,啧啧啧——
若徽重重咳了一声:“老金,晚点了哈。”果然,一秒钟后,一骑红尘瞬间远去,远处飘来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回头约你——”
若徽轻舒口气。小BC,半年大学,长进全无。这种丰功伟绩嘛,记在心底也就罢了,值得拿出来炫耀吗?要知道这世道,小人常戚戚啊!
小人正坐在角落里,一脸的变幻莫测。

喧嚣的晚会。
若徽穿着背带裤站在角落里看着众人或群魔乱舞或开心雀跃,她笑,揉揉扭伤的手腕。
老金瞅她,“学生会里又不止你一个。”值得这么卖命?
若徽回身看他,眼神清亮,她……地说:“我只是享受这样的过程。”
老金突然发现,这一刻灯光笼罩中的她,非常陌生非常不像平时没心没肝没肺的席若徽。他想了想,垂下头,口齿笨拙有些羞答答地说:“呃……我请你跳舞。”
若徽摇头,隐隐叹了一口气,“老金,说实话,做我的好哥们是不是有点儿委屈你?”
老金愕然。
突然间,一个纸做的大绣球抛到她面前,梁逸群老远喊着:“若徽,游戏差一人,来吧!”

很简单的游戏,六张凳子,七个人。男男女女绕着转圈,唱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梁逸群手里的鼓点就是讯号。鼓声停,战斗起,循环往复。
若徽有些心不在焉,偏偏每次都能侥幸获胜,到后来,场中只剩下她跟封珈钺,还有一张孤零零的椅子。她抬头看他,他也正在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略含挑衅。越来越多的人聚拢了过来,鼓点已经敲起,梁逸群仿佛来了兴致,把鼓声打得行云流水般停不下来,若徽全神戒备不敢松懈,额上开始冒汗,忽然间听得一个轻轻的声音:“那个女生,她真的去世了吗?”
若徽一惊,鼓声停了,一个身影唇边噙着微笑迅即坐了下去。
好吧席若徽,我们算是扯平了。

那个女生,她真的去世了吗?
咖啡座里,若徽坐着,“老金,你还记得阿阮吗?”那个明眸皓齿美丽出众的女孩子。
老金想了想,没心没肺地说:“记得,当初我还给她传过纸条来着。”
若徽无语,片刻之后,“……老金,你说,她现在还好吗?”
老金瞪大眼,“她?不是已经……”
若徽慢慢垮下脸,“早点回去,洗洗睡吧。”他俩好像不是来自一个星球。
不远处,两个人也坐着喝咖啡。
封珈钺看着柔柔灯光下那个苗条娇小的侧影,永远穿背带工装裤,好像从没见过她,呃,这样的女孩子,齐齐刘海下的那双眼睛,多半跟平时一样半眯着,托着腮的那只手,不知扭伤好了些没有?完全没见过对其实可以置之不理的事情跟人这么敬业这么上心的女孩子。为了这个晚会,她天天早出晚归,蹿上爬下,做标牌写文案打扫卫生大采购,别人不肯做的脏活重活累活一概揽下。说句实话,她只是一个新兵,甚至连干事都不是,完全犯不着。可是,他总是看到她瘦小然而活力四射的背影,她不停忙碌的双手,她专注无比的眼神。
见多了能力十足心计也十足的部下,面对傻得冒泡却自得其乐的她,他不能理解。
前些日子,他路过学生会办公室,看到似乎累残了的她趴在桌上小寐。进去,他看到她背上贴着一张纸,歪歪扭扭两行字——
此人已挂。
有事勿扰,无事烧纸,谢。
他顿时无语。
他几乎已经看到埋在手臂下绝对清醒着的那张脸上无限惫赖的笑。
这段时间以来,他越来越发现,他只被耍三次,真应该庆幸兼天天烧纸,好像她身边怪胎迭出,那个叫什么章钊的被她冷不丁捉弄无数次似乎也甘之如饴。
他哪里知道某人可耻地挟天子以令诸侯。
刚才站在一旁,他也听到了那个跟平时的咋咋呼呼很不同的声音:“我只是享受这样的过程。”
他心里一动,至此,事情轮廓渐渐清晰,他反而……
梁逸群饶有兴味地用下巴点点不远处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两个人,“珈钺,你瞧那小子追得上咱们千金不换的席小妹不?”他已经舒舒服服在这里连灌三大±咖啡了,放在平时哪能啊!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啊!
封珈钺正喝着一口咖啡,不小心咳了出来,“什么?”
梁逸群嫌恶地一跳老远,干脆利落地朝不远处扯了一嗓子:“若徽,来你梁大哥这儿坐坐!”

不争气的东西!
若徽恨恨地看着那两个人影勾肩搭背地一路走远。NND,只消一款新游戏就轻易勾得他心痒难耐。她回身看向那个人,他也正看着她。
其实身边来来去去有很多人,其实不远处有璀璨烟花在绽放,但她仿佛只看到了一双夜色中深幽闪亮的眼眸。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毛绒QQ玩具。刚才她一跤跌到地上牺牲掉的诱人奖赏。她忍痛无视之。今晚回去,一定要QQ签名档改掉啊改掉!
不过,改成什么呢?苦恼中……冥想中……唔……“我不要QQ,我要凯迪拉克……”
冷不丁地,一只大手伸过来,“送你。”若徽吓了一跳,更让她惴惴不安的是,他嘴角依稀有浅浅笑意。
他会这么好心?她抬头,月亮好像正圆哪。
小心小心,狼人变身!
她急急摇手双目圆睁,“不要!”
啧,那是什么吊诡的眼神?
略带不耐烦的一声:“啰嗦什么?给你就拿着。”
不爽的某人直接转身走掉。

ACT 1  食堂
“若徽——”若徽从美味的鸭脖子中抬头,从容贼忒兮兮地伸过头来,“听说,封珈钺是你新任男朋友?”
若徽直接喷。
一旁闷头扒饭的章钊连忙拍她后背,“没事吧?啊?”

ACT 2  路上
梁逸群拍拍手招她过去,哄小狗般半是威逼半是诱哄地说:“说来听听,你跟珈钺是怎么勾搭成奸的?”他思索片刻,“那晚吗?啧啧,瞧瞧这效率,我就知道珈钺不是一般人儿!”他极其关心地问,“他没利用你神志不清的时机欺负你强迫你勾引你?”他摸摸下巴,暧昧万分地说,“呃,还有没有……对你不轨?”
若徽先是莫名其妙,而后大骇,拼命摇头,脖子都快扭断。
梁逸群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他瞄瞄若徽看似聪明的脸,唔,要不要把老大凄惨的伤心往事告诉她呢?硬生生被甩啊,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啊!
算了,这个小席妹妹虽然调皮又大而化之,但这把年纪的小女生别扭着哪,还是不要引火上身了吧。
于是,他伸出手无限欣慰地说:“感谢您为民除害。”
若徽再喷。

ACT 3 社团中心
“封主席什么时候来?”麻花辫小女生怯怯地问。
若徽眨眨眼,咱国家主席不姓封哪,半天回过神来,又眨眨眼,他来不来,干吗问她呀?跟她什么关系呀?
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我也找不着他,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若徽回头,看到一张两年前就见过的含蓄平静的脸。
郑鸶萱,艺术系美女。
若徽苦着脸,“不知道。”知道才怪。 
郑鸶萱意味深长地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她顿了顿,“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若徽只好石化。由众人心目中跟主席大人最匹配的人选来隆重揭晓她的最新身份,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仍没法不胆战。
她连傻笑也忘了奉陪。
这种表现在郑鸶萱看来,仿佛是气定神闲地默认。她不由哼了一声:“记得多放些精力在学习上,不要才大一就想些乱七八糟,F大可没这么好混!”
她心里头其实有点堵。那只QQ是她专程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由表弟梁逸群混在封珈钺参赛的奖品中。
白白便宜了眼前这个外人。
那边厢,若徽已经郁卒,喷也喷不出。

封珈钺一下楼,就看到苦成一张五官挤在一起的皱巴巴小脸蛋的某人,没精打采蹲在他宿舍楼前。
他走近,咳了一声,明知故问:“你找我?”
席若徽眨巴眨巴眼,“我找了你整整三天。”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哦”了一声,听不出一丝一毫抱歉意味,“是吗?”他看看她,“找我有事吗?”
她烫手山芋般一甩手,一个不明物体“咻”的一声直接飞了过去,“还给你。”直到昨天,梁逸群总算大发慈悲不再拐弯抹角耍她,无限诧异地说:“我听得真真儿的,封珈钺那天晚上讲,如果赢了就把QQ送给女朋友……”
一言惊醒梦中人!
席若徽先是呆若木鸡,而后无限唏嘘。眼前的这个封某人,一定是秉承向来半死不活的欠扁态度,被某女生十分骨气地狠拒之后精神失常,无限落魄之下才错手导出这场乌龙戏。唉,可怜啊可怜,要不要意思意思同情一下下?
她抬头,神情肃穆,“我想你还是自己留着,或……”她含蓄地说,“呃……好些。”
封珈钺看着她,诧异她的无限天真,好笑她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错愕她的死不开窍,他阴恻恻地说:“这个QQ,我打算送给我的女朋友。”
席若徽皱眉,糊涂,“对呀,所以我拿来还给你。”
封珈钺慢条斯理心安理得地模仿她:“对呀,”他顿了顿,“两年前,你可不就自称是我女朋友了吗?”
她忘了吗?他可没忘!

两年前,男生宿舍楼下。
封珈钺承认,自己下楼的时候心里诧异之至。他原本在宿舍里独自一人功课做得好好的,准备应付期末考试,突然传达室老大爷把电话打上来:“你女朋友来找你。”口气中掩藏不住的扬扬得意。俨然知悉了什么要不得的秘密般。
他的……女朋友?封珈钺不可置信,被突如其来冠上后缀的他这个当事人怎么都不知道?
他一眼看到那个身影,不算熟悉,好像也并不陌生,他不知道是应该气还是笑,走过去,“你来干吗?”她该是还在上高二吧?巴巴地跨越了大半个城市跑来找他?他哼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吧?一肚子的坏水儿没忘记顺便捎来吧?
自从认识这个席若徽,他开始对性本善这个人生基本命题心存无限疑虑。
席若徽非常好脾气地笑笑,仿佛抱歉用这样不入流的方法,随即递过去一个信封,“给你。”
封珈钺接过来一探,皱巴巴一堆大大小小的毛票,“这是什么?”
若徽有几分不好意思,“上次你请我们班同学看电影……”
封珈钺哼了一声,知道亡羊补牢,还算有救,他咳了一声,毫不客气照单收下,“还有呢?”
“什么?”
“利息。”平白无故占用他宝贵资金这么长时间,不该表示一下吗?平日里对梁逸群动不动喜欢招惹小女生他不置可否,只是现在,他依稀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几分同样的恶趣味。
啊?若徽的神情诡异,复杂交错,片刻之后,她讷讷地说:“我就多带了两块钱,”她警惕地昂起脸,想要捍卫自己的正当权利,“待会儿还要坐车回家。”
“那怎么办?”面对这个颠覆经典奸诈无比的杨喜儿,他不介意如黄世仁般恶行恶状。
谁叫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若徽低头,拉开背上那个松松垮垮的背包,不声不响寻找出一个东西,“这个行吗?”
封珈钺接过一看,一个十字绣的小猪挂件。
他暼她一眼,她立即撇清:“不是我绣的……”她似乎还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他没仔细听,掂了掂那个其实轻飘飘的小东西,“唔,还有呢?”
他似乎决定就这么一直黄世仁下去了。
席若徽耸耸鼻子,继续在包里掏东掏西,到最后索性将包倒转过来,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的乱七八糟。她蹲下去,老半天捡出一张券,忍痛般闭眼,放在封珈钺手中,  “给你。”
封珈钺一看,微微一愣。本市一个小型邮票藏品交流会入场券。限量发售,权威云集。他爱好集邮,却知人不多。他心底微微一漾,以至于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没留意低下头去的她眼中浅浅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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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玩哦,看着看着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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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罗志祥与大S 的转角遇到爱一样,希望就在转角,奇迹就在你转身之时......
太阳花 - 2008-9-20 21:09:23 - 奇太邑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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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Q的女主角哇!好背的男主角呀!有趣的搭配,真的有幸福和甜丝丝的感觉!情节自然活力十足,真有点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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