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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3期
 [花花故事本—浪漫穿越]穿越江湖之旅/兰析
 2008-9-19 10:19:38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303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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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际上传来了阵阵抽痛,我很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就像是被人灌了铅般沉重。
隐隐间,我感觉到身旁有些热度,偶尔还听到一两道“噼啪”声,鼻端更是传来了淡淡的焦味。
是谁在烧什么东西吗?
我有些诧异,正想再次努力地睁开眼睛,忽然听到了人声。
“为什么不杀了她?”
声音有些沙哑模糊,却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很显然那个男人刻意地压低了嗓门。
杀了她?
要杀谁?
我一惊,三魂七魄顿时全部回笼。我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还是徒劳无功。神志虽然清醒了,但浑身却不能动弹,眼睛更是无法睁开。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不是很多人都说,做梦的时候才会遇到像“鬼压床”之类的情况吗?
我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咳咳——”不知道是谁咳嗽了两声,然后我听到有人淡淡地说:“杀不杀随我高兴。”那道声音很好听,却也很冷,隐隐带着几分嘲弄。
“好,你不动手,我来。”
先前那个人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感觉有人朝我走了过来。
他……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醒过来!醒过来,我就不会被人杀了!
就算是做梦,我也不希望自己在梦里被人莫名其妙地杀掉啊。
脚步声,一步步地接近了,那么的真实而又清晰,我甚至感觉到了某种冷森的寒意。
不对,这不是梦!
我吓得放声尖叫,但所有的声音都被压在了喉咙里。
忽然,“嘭”的一声,似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空气里开始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又听见咳嗽声了,而且感觉那声音正在逼近。
“我知道你醒了。”那道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样淡淡冷冷的,“只要你别乱叫,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他话才刚刚说完,就又咳嗽了起来。
穴道?
我有些难以消化这个词。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又淡淡地接了下去,“如果答应,便眨下眼。”
我连忙费劲地动了动眼皮。
身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然后全身一颤,所有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我猛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道披头散发的白色身影,白衣上还染着恐怖的血迹。
幻象!一定是幻象!
我死命地眨了眨眼,可惜,眼前的幻象并没有消失。
它是真实存在的。
惨淡的火光,苍白得晃眼的长袍,还有那乌黑披散的长发以及半遮半掩的脸庞,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看那张脸了……眼角的余光也不小心瞄到了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
他的脑袋已被砍了下来,血流了一地,正满目狰狞地望着我。
“啊——鬼呀——”
我一声尖叫,头一歪,再度不争气地昏了过去。
黑暗来临之前,我再一次告诉自己。
——我在做梦!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头。
我支手半遮住眼睛,眯着眼往外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里。古式的花雕窗台,古式的红木家具,还有身下……这古式的雕花大床。
我愣住了。
这是哪里?
撑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穿着一身紫色的古式长裙,而头发竟有及腰那么长,我不由错愕地捧起散落在身前的发丝。
门外忽然响起了低低的咳嗽声,虽然很轻微,却是刻骨铭心的熟悉,一股强烈的电流穿过了我的心脏,我顿时僵立在了床头。
不可能吧?难道我还在做梦?
门,被缓缓推了开来。
我瞪大了眼,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这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庞,精致的五官几乎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仿如画中之人。但眉宇间却隐隐带着一丝淡漠疏离。满头乌黑的长发只是随意地微拢肩后,用一根发带扎了起来,额际两旁散落下了几缕发丝在微风中飘荡。
他身上那一袭白袍虽然裁制简单,却是极其精致讲究,一尘不染,飘逸如仙。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脸颊。
有点痛。
就在昨晚我还看见了一只鬼,今天就让我碰见了一个神仙?难道是在补偿我昨晚所受的惊吓吗?
“你是谁?”
这一回我可不管做梦不做梦了。有这样的绝色摆在我面前,我宁愿迟一点醒过来,就算永远都停留在这个梦境里,我也心甘情愿。
白衣男子似乎有些诧异,扬了扬眉,他忽又冷笑,那薄唇微扬间,竟带着几分邪魅。
“慕容冰,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若要活命,就按照我的规矩去做。”
“慕容冰?”正在欣赏绝色的我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由愣了愣,“老兄,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不叫什么慕容冰。”我一边说着,一边翻身下床。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在梦境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床下摆着一双紫色的绣花鞋,上乘的布料,精致的手工。
我不由感叹,这个梦境也太真实了些吧?
将鞋子穿上,我满意地左瞧右看,抬头的瞬间,我瞥见床头对面的柜台上摆着一方铜镜。
然而,镜中一闪而过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我一怔,立刻起身跑过去拿起了铜镜。
柳眉杏眸,肤如凝脂。
这是一张很美丽的脸,却绝不是我的。
“啪!”
手中铜镜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我呆呆地看向一直站在身边冷眼旁观白衣男子,然后指了指粉碎的铜镜,“刚才镜子里的人是谁?”
白衣男子紧抿着薄唇,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双眸子黑白分明,就像两潭带有魔力的池水,能把人轻易地拉下去,就算溺毙其中也无怨无悔。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忽然扬了扬眉,似乎顿悟了什么。他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走到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慕容冰,只要你可以拿出一万两黄金,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目瞪口呆。
一万两黄金?这是什么概念?
出于本能,我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你能不能给我一万两黄金?”
应该不是幻觉,我很清晰地捕捉到那个男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来你这个江湖第一女富豪竟也要向别人拿钱?!”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江、湖、第、一、女、富、豪?!
我懵了。
等等,这事情太不对头了。
这并不是梦。
一切都太真实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而又诡异的念头,我冲到那白衣男子面前,扣住他的肩头,劈头就问:“这里究竟是哪里?是古代吗?是哪个朝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是什么人?我怎么成为江湖第一女富豪了?我的财产在哪?”
其实,这最后一个问题是我最想问的。
白衣男子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地丢出了四个字——
“无可奉告。”

明显的,很不幸,我穿越了。
记得就在昨天晚上,我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柔软温暖的大床上,可是睡醒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异时空了。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朝代,我变成了一个叫慕容冰的女人,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却也是一个正在被无数人追杀的女人。
据说因为这个女人身怀某个巨大的宝藏,所以成为了无数江湖中人追杀的目标。但最终,我这个江湖第一女富豪落到了江湖第一杀手的手里。
颜白——江湖第一杀手。
武功最高、性格最怪、价钱最贵,却又长相最俊的杀手。
江湖中,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找他杀人。男人是因为他出手狠辣,绝不会失手;女人则是因为他长得太俊俏,想方设法试图接近他……不过,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除了杀人,就只剩下一个字——钱,其他的人或事物他一概无视。
这是我跟他相处了三天之后,得出的惨痛结论。
问这是什么朝代?
一千两。
问他是什么人?
一千两。
问我是什么人?
又是一千两。
……
短短三天之内,我为了弄清楚自己的处境、身份背景,我已经欠下了近十万两白银的巨债,外加一万两黄金的赎身费。
当然,目前对于我这个一穷二白、两袖清风的人来说,我只能打下欠条,按下手印。等我找到了宝藏,我再把所欠的钱都还给他。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我失忆了。
我只能对颜白那样说。
很顺利的,这个江湖第一杀手竟然相信了,也许他并不相信,但他也没有反驳我什么。反正他只有一个条件,找到宝藏把钱还给他就行,他才不管我有没有失忆。
没见过这样钻钱眼的杀手啊!难为他总是冷冷地摆着一张酷脸,一副自负清高的模样,我真的很难把这张俊美的脸跟一个死钻钱眼的家伙联系起来。
真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呢!
不过现在我已经对这个绝色的贪钱杀手没什么兴趣了,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慕容冰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宝藏?
如果说颜白是一个贪钱鬼,那我就是一个标准的钱精。
江湖第一女富豪这七个字对我太有诱惑力了,甚至已经冲淡了我莫名其妙就穿越异时空的震撼。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慕容姑娘的宝藏给挖出来。
颜白一开口就是一万两黄金,那就说明慕容冰的宝藏远远不止这个数。
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呢,更别提现代社会黄金有多么的贵。我在现代社会连小资生活也没过上,来异时空当个富豪过过干瘾也不错。
 “我总会有什么藏宝图之类的吧?”
没见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了。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古装武侠片,按照江湖寻宝黄金定律,通常状况下有宝藏的人一定会有一张藏宝图。
可惜,我对这个慕容冰一无所知,所以也只能求助我在这个异时空唯一算是认识的人了。
“不知道。”正坐在木椅上仔细擦拭剑锋的人,冷冷地回了一句,连头也没抬,就好像此刻他手中的宝剑远比宝藏值钱得多。
那把剑,剑长大约三尺,锋利无比,即使我坐在离他总共有十步之远的床头,也能感觉到那把剑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森寒气。
我虽然还没见过他挥剑的样子,但那一夜那具无头尸体的恐怖模样至今还时不时在我脑海中浮现。
这家伙狠起来的时候,真是比鬼还可怕。
“不如你跟我一起找宝藏吧?”我上下打量着对面那个江湖第一杀手,寻思着让他当保镖的可能性。
“我们二八分成。”见他没什么反应,我开始以钱财诱惑之,“当然,你二,我八。”我补充了一句,可不想被这家伙抓住什么语病,那我可就亏大了。
他终于将注意力从他的剑上调转了开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五五。”他说得毫不客气。
“三七。”我退了一步,心像裂开一般疼痛。不知那份宝藏有多少?这一下又少了一成肯定损失惨重。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中的长剑,然后又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三我七。”
我几乎跳起来,“喂,你有没有搞错,那可是我的宝藏。”这话说起来有点心虚。
“你二我八。”他的目光开始冰冷,顿时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好嘛好嘛,五五就五五。”我只能没骨气地妥协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现在这可是他的地盘,我又能怎样?
“成交。我每帮你杀一个人,一万两。”
“啊?什么?杀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冷冷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但踏出门口之前,却又回头补了一句。
“记住,那十万两白银和一万两黄金另算。”
丢下话,他潇洒地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地僵坐在床头。
——钱鬼!
我脑袋里就剩这两个字了。

我的穿越寻宝之旅就此展开了。
但江湖,却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的地方。
七天下来,我们竟然历经了大小数十场战役,前天是长沙帮,昨天是峨冠门,今天就是什么神龙派了……
我终于知道,慕容冰的宝藏在这个江湖中有多么的吃香。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江湖中人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蜂拥而来,也难怪颜白要五五分成了,他简直就是拿命去搏。
每一次,我只能呆在他的保护圈里,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同那些人搏斗。而每一次,他也总能将我保护得很好,从没让我受过一次伤。
看着那抹白影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我忽然间感觉心口有些微热。
被男人这样保护着,没有人不会感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们终于赶到了慕容山庄。
据说这就是慕容冰的家,如果真有什么藏宝图之类的,应该就在山庄里吧?
然而,刚踏进慕容山庄的门口,天空中就忽然倒下了倾盆大雨。
雨来的突然,气温也降得很突兀。
当我们穿过雨帘,跑到大厅的时候,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冷死人了。”我搓了搓发寒的臂膀,一边摸了个蜡烛点上,一边问身后的颜白,“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住哪间房?”
黯淡的烛火照亮了厅里的一切。
这座慕容山庄实在太大了,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其他人住在这里。
真不知道慕容冰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不觉得可怕吗?
等了半天没见颜白应声,我不禁奇怪地回头,就看见颜白正靠着椅子,微合双目,神色有些疲倦。
我心里不由一紧,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衣发皆湿透了,苍白的脸颊上却带着一抹异样的潮红。
“颜白,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
颜白缓缓睁开了眼,黑沉的眸子里却是淡漠的疏离之色,“你不是问自己住哪间房吗?出了厅门口,左拐第三间房。”
“你知道的可真多,我都怀疑你才是慕容冰了——”我故意打趣,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忽然掩住唇咳嗽起来,眉峰紧拢。
我经常看见他咳嗽,也曾经很好心地问过他是不是有病,但他根本就不搭理我。
这一次发作似乎比较严重啊!
“你真没事吧?”我直觉伸手就想拍他的背,结果指尖触及之处,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我惊呼,正想探向他的额际,却被冷冷地推了开来。
那冰冷的眼神,拒绝得很彻底。
“好心没好报。”我冷哼一声,收回了手,然后故意退开了两步。
他要病死也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心里虽然在赌气,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他那边瞄。
他似乎越咳越厉害了,双肩剧烈地颤抖着。隐隐间,我看见他指间好像渗出一丝殷红的液体。
“颜白——”
我心里一揪,终于忍不住迈开了脚步。就在这时,颜白目光陡然一寒,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步掠至我的眼前,拉住我的手,将我往身后一带。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等我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他牢牢护在了身后。
“别出声。”颜白低低说了一句,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大厅里顿时一片死般的寂静。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嗤——”
烛火被颜白一指弹灭,黑暗刹那间笼罩了整个厅堂。
轰隆,天际忽然打下了一记响雷,一道闪电划破了夜幕长空,也照亮了厅堂里诡异的情景。
“叮”的一声,似有剑光在黑暗里闪现。
紧接着,我听到阵阵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咚咚咚——”黑暗里不知什么东西滚到了我的脚边。“轰”地又一道闪电劈过,在那一刹那间,我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啊——啊——啊——”我放声尖叫,不住往后退,这时哪里顾得上会不会引来敌人?
果不其然,我的尖叫声还是引来了敌人的剑锋。
剑光在我眼前闪现。
“嗤——”锋利的长剑划过了我的肩头。
“好痛。”我满头冷汗,捂着伤口后退,然而如影随形的剑光又已跟了上来。
完了,这回我死定了。
就在我惊恐绝望的那一刹那,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幽冷的华光在黑暗里划过一道银弧,“叮叮叮——”挡住了所有的杀机。
腰上一暖,我落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
“颜白——”我惊喜万分,紧紧抱着他。
“你真没用。”
耳畔响起无奈的低叱,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只觉眼前陡然一黑,便昏了过去。

我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梦里,无数颗血淋淋的头颅正龇牙咧嘴、满目狰狞地朝我疾扑而来。
“啊!”我低呼了一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张柔软温暖的床上。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妥当了,伤口并不如想象中来得痛,而且有些冰冷舒服的感觉。
而颜白就坐在床头,靠着床架,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看来危险已经过去了。
他救了我。
这几天的经历真是吓死我了,看恐怖片都没这么刺激。这个家伙杀人都是这样一剑就砍下别人的脑袋吗?
我忽然间想起他在厅堂里咳嗽的情景,不禁小心翼翼地爬过去,摊开了一直紧握的手掌。
那里赫然是一片干涸的血迹。
“颜白。”我心里揪痛成了一团,轻唤了他一声。
没有反应。
“颜白——”我慌了,推了推他。
被我这么一推,他竟就软软地向外倒去。
“颜白。”我连忙搂住他的腰,吃力地把他往床上拖。
他的身子好烫,但脸颊却是一片异样的潮红。
糟糕,他烧得好厉害。
我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又去打了盆冷水,拿了条毛巾敷在他的额际上。等我弄妥一切,坐下来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的伤口开始火辣辣地疼痛。
颜白脸颊边的那片潮红好像已经退了下去,但脸色却苍白得仿若透明。
我趴在床头仔细端详着他。
他睡着的时候,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疏离,多了几分恬静祥和之色。淡淡的天光从窗口折射而下,照在他的脸上,映衬着他那漂亮的五官越发精致。
这个男人在危险的时候,从来都没丢下过我。
心里不自觉地涌上一丝淡淡的柔情,我甚至忘记了肩上的伤痛,就这么出神地望着他。
其实,如果能把他拐来当男朋友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我心里开始盘算。
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应该可以省下那一万两黄金和十万两白银;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宝藏就不用五五分账,反正全是由我来保管;如果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仅可以带着他出去显摆,而且还多了一个免费的保镖……
啊,真是太笨了!我早该想到了嘛!
我正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床上躺着的人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眸。
他静静看着我,那双眼眸里神色带着些许迷茫与复杂。
“你醒啦?”我惊喜万分,忽然间觉得眼眶有些微热。
“你没事吧?”他醒来开口问的第一句话顿时让我甜进了心头,越发确定要把这个绝色古代杀手留为己用。
“我没事,我没事。”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没事就好。”他好像松了口气般,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我,“一共二十七万两。”
“啊?”还没从感动中恢复过来的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二十七万两?”
他微微蹙起了剑眉,轻扫了眼我的肩头,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额际,低声自语:“没发烧啊!”
“喂,搞清楚,现在发烧的人是你。”我没好气地拿下他的手。
“既然没发烧应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颜白掩唇轻咳了两声,“我一共帮你杀了二十七个人,一人一万两。”
我一呆,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残酷的事实。
那是一种从天堂掉下地狱的感觉。
“颜白,你就抱着你的银子去死好了。”
我愤怒地转身离去。
离去得很狼狈,很匆忙,并没有看见,身后颜白正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眼底似乎染上了一丝懊恼……

我和颜白陷入了冷战。
原本我们两人之间就不多话,这一段相处的日子也都是我没话找话说,现在我一沉默,两个人的关系就维持在了冰点,谁也不搭理谁。
颜白的身体似乎好了些,但还是经常咳嗽。
我忘不了那天他咳出血的情景,心里虽然在生他的气,但总是会忍不住偷偷观察他的情况。
不过,颜白似乎没怎么搭理我,除了前两天丢给我一瓶我说不出名字的药膏之外,他就再也没跟我说过一句话,只是埋头在慕容山庄找东西。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找那张宝藏图。
慕容山庄几乎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我忽然间对宝藏失去了兴趣,很想就这样一直跟他找下去。可惜,这只是我一厢情愿。
没精打采地在墙角蹲了下来,我托着腮帮子注视着颜白的一举一动。也许是心态变了,我突然发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吸引我。
致命的吸引。
难道我是真喜欢上他了吗?
我不禁伸手掩住了脸。
眼前忽然一暗,感觉有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放开了手,抬头就看见了颜白那张苍白冷峻的脸庞。
“是不是伤口在痛?”
他的剑眉微拢着,眸子里似乎闪过烦躁的神色。
我痛我的,他烦什么烦?
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痛也是我的事。”
他看了我很久很久,忽然蹦出一句:“你不是慕容冰。”
原本心情就非常糟糕的我跳了起来,“对呀,我不是慕容冰。我根本就和慕容冰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我也不知道所谓的宝藏在哪里?而且——”我顿了顿,踮起脚尖跟那个家伙平视,“我现在很郑重很郑重地告诉你,本小姐不找什么宝藏了,全部归你了。”
我丢下话,转身就跑。
泪水有些不受控制地涌出眼角。
奇怪,我哭什么哭,不就是失恋嘛?我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古代人?
我闭起眼,不想让泪水落下,但脚下却被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眼看就要狼狈地朝地上跌去,忽然腰上一紧,已被人拥入了怀中。
轻轻的叹息声在耳畔响起:“最多,我收回那二十七万两。”
我一愣,睁开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张神色复杂的脸庞。
“二十七万两不够吗?”他眼角似乎又微微抽搐了一下,“那么,十万两白银我也不要了。但至少,我要留下一万两黄金。”看他的表情似乎正在努力跟自己做殊死搏斗般,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埋首进他的怀中,哈哈大笑。
“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杀手啊!”我伸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躺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声,“你呀,真是一只无药可救的钱鬼!”

我终于知道,原来幸福也可以成为一种动力。
颜白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慕容冰变成了另一个人,但他似乎也不想深究这些,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寻找宝藏上。
虽然现在我对颜白的兴趣远远大过了宝藏,但既然心上人爱钱如命,我也只好嫁鸡随鸡了,想尽了办法帮他。
我利用多年看武侠小说和武侠电视剧所总结出来的经验,又归纳了各种寻宝黄金定律,不论是暗道、机关还是密语……我用尽了数十种方法,终于在慕容山庄后花园的一株桃树下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
“颜白——颜白——”我兴奋地扬着盒子,朝颜白呼喊,“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话音方落,就见眼前白影一晃,还没等我回神,木盒已经落在了颜白的手里。
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看他那副样子就像是怕我把这盒子吞下去一般。
颜白打开了盒子,里面只有一颗白色的药丸安静地躺着。
我不禁有些失望。
“啊,白忙了一场。”
颜白却是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淡淡地道:“没有白忙。”话落,他就拿起药丸吞了下去。
“喂——”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你怎么乱吃药啊?小心毒死你。”
颜白忽然扬唇一笑,“这不是毒药,这是解药。”
“啊?”我听了满头雾水。
“这就是我要找的宝藏。”颜白说着,盘膝在地上坐了下来,闭上双目。
我知道他在运功,电视上经常看见的嘛。
虽然我不太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但我也没打扰他。我坐在他旁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此时,天已经差不多要亮了,淡淡的天光投射在他的脸上,衬着他的五官像琉璃般精致。我越看越爱,觉得这个绝色杀手远比宝藏有价值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颜白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发现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这药不会是仙丹吧?”我眼神发亮地盯着他。
颜白淡淡地微笑,我发现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又亮了几分,“不是仙丹,是解药。”
“解药?”我心头一惊,“你中毒了?”
颜白抬头看了眼天色,“如果在天亮之前我没有找到解药,我想现在你已经看不见我了。”
我脸色顿时煞白,“你怎么不告诉我?”
“毒是慕容冰下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怔住了,期期艾艾了半天:“啊,那——那是你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宝藏。我也不是什么江湖第一女富豪,你只是想利用我找到这颗解药?”
“慕容冰确实是江湖第一女富豪,她早就被江湖中人盯梢。所以,我先下手为强。”颜白顿了顿,一双黑眸深深望进我的眼里。
“我原本是想利用慕容冰。但你不是她。”
我哼了一声转过头,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也知道他是情有可原。
沉默了半天,就在我快失去耐性,真生气的时候,身后忽地响起了一道淡淡的叹息声:“最多,我那一万两黄金也不好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委屈,我差一点就笑出声,故意板起脸,我转头看着他。
“我不要你那一万两黄金,你告诉我,你跟慕容冰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告诉我:“没发生过什么。”
“那她为什么要下毒?”
“就是因为没发生过什么才下毒啊!”
我明白了,脸上虽然还刻意板着,但心里早已笑开了花。
“你刚才不是说慕容冰是江湖第一女富豪吗?那她真正的宝藏在哪里?”这个问题我可不会忘记。
颜白轻摇了摇头。
“你真的不知道?”
颜白还是摇头,但眸光有点闪烁。
“算了,没有宝藏找到了你也一样。”我笑眯眯地去挽颜白的手臂,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一脸幸福甜蜜。
我已经对宝藏没什么兴趣了,最重要的,是我抓住了这个男人。
颜白却很正经地看了我一眼,“那你要怎么还我那一万两黄金?”
这个钱鬼,这时候竟然破坏气氛?!
“刚才你不是说不要我那一万两黄金了嘛。”我跟他胡乱打诨。
“但刚才你也说了不要。”
“那我收回。”
“君子一言——”
“别跟我提君子,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
“但那一万两……”
“我叫姚云。好了,现在我告诉了你我的真名,这个刚好值一万两,互相抵消。”
……
天边的朝阳慢慢升了起来,明媚的阳光顿时倾洒整个大地。
又是新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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