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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3期
 [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谁是春闺梦里人(下)/顾萦茴
 2008-9-19 10:29:30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496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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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澈不想自己会落入如此不堪的境地,居然被指与潮玉有私情?!
始作俑者宇文浪天伴在贞武帝的身边,言之凿凿。而皇上看她的目光,充满被辜负的痛愤。
“若要幽会,也不用选在深宫。而且,我的宫女,二皇子的小太监,都不曾有半步远离……”
她刚出言辩驳,便被浪天打断:“德妃娘娘,你自己抬头看看,哪里有什么宫女太监的影子?” 
蓝澈抬头四顾,咦?人呢?
明明刚才还在,只顾着赏琴,她与潮玉竟都未发现他们的擅自消失远离。
心脏蓦然收缩,她意识到自己防不胜防,还是跌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宇文浪天所布的局,一石二鸟,既除去了竞争对手,也除掉了父皇身边最大的反对声音。
最寒心的是,自己和潮玉身边所亲近的下人,居然都是如此容易便能收买,轻易背叛。
果然,最先跳出来作证的便是她的贴身宫女,指称娘娘与二皇子素日来往密切,且每一次都借故遣开众人,单独相处。
其次便是潮玉的那名小太监,指称那春雷古琴中有夹层,内藏二皇子写给德妃娘娘的情信。
贞武帝脸色铁青,命人当场剖毁了琴身,果见其中夹有一纸。展开一看,只有十四个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正是潮玉的笔迹。
“好一个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贞武帝怒极而笑,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住跪在地上的妃子和儿子,“你们,做的好事!”
“冤枉啊!父皇!”软玉般温泽而无争的潮玉,当场痛哭流泣,重重地叩头,“那几个字,只是儿臣闲来乱划。儿臣与德妃娘娘清清白白,父皇可以误会儿臣,但绝不可不信德妃娘娘的坚贞,毁娘娘的清誉……”
这话不说还罢,一说出来,贞武帝更为动气,上前几步,当胸便是一脚 ,“好,好,在朕面前,你竟还如此相护。”
潮玉忍痛,还欲申辩:“父皇……”
“二殿下!”蓝澈突然出言制止,“不必再辩。”
眼睛定定地望向一旁阴恻的宇文浪天。
被人设局陷害,计划周全,不容翻案。再多言,只会越描越黑。
“闵德妃,你还有什么话说?朕真是老糊涂,早在你处处为潮玉美言的时候,就该瞧出些是非端倪。” 贞武帝满面悲怆,狂躁地愤怒。
你是糊涂啊,皇上。她望着他,充满了怜悯与心痛。蓦然,重重叩下头去,“皇上,臣妾如今,百口莫辩,但臣妾绝不认罪。唯求一死,以示清白。”

三尺白绫,在柔细的颈项间绕了数圈。
两端,各执在一名行刑者的手中。
在行刑命令发布的时刻,扣在脖间的绳结逐渐收紧。
没多久,蓝澈的脸已通红泛紫,舌头微伸。
但是,她的眼睛却仍用力地张大,死死盯住了监斩台上宇文浪天挺拔的明黄色身影。
他已如愿以偿被封为太子。而倒霉的潮玉,因为贞武帝最后顾念了骨肉之情,虽免一死,却被贬往遥远的苦寒之地。
贞武帝可以饶了儿子,却绝不肯放过背叛自己的女人。但是,亲眼看着她死,他又无法承受。于是,令太子监刑。
宇文浪天,今生,恕我无能为力,但是,我会记住这一刻你所给予的痛苦,来世,必定奉还。
在失去意识以前,蓝澈恨恨发誓。

三年以后。
贞武二十九年,秋。
贞武帝宇文肃驾崩。
同一日,太子宇文浪天继位。改元景昌。
太子正妃崔氏,性格温婉,素有贤名,出身海内望族,祖上世代在朝中担纲重任。立为皇后,未有意外。
最大的意外是,景昌帝一登皇位,便同时下了立太子的诏书。所立的是第三子,尚在襁褓之中的宇文谪仙。
太子生母薰衣,原为府中婢女,出身并不高贵。此时母凭子贵,立为宸妃,仅次皇后,赐住寿春宫。
皇宫内苑,大都还是当年的老宫人。看到宸妃的样貌,个个在心中惊疑。
这个宸妃,长得与当年的德妃竟是如出一辙。
景昌帝宇文浪天初登帝位,事务繁忙,龙体微恙。
心慌,气短,还莫名眩晕。
似乎自太子时期也有类似症状,但不像如今这般发生得繁密。
太医查不出病因,只开出一些补药,每天按时服用。
每一天,药都是宸妃亲自端到御案之前。
这一日,她问他:“皇上登基已逾百日,天下大赦,何时召回二殿下潮玉?”
埋首于卷宗之中的浪天,冷冷抬头,“为何要召回潮玉?”
她讶然,“皇上,你明知潮玉当年受了冤屈,我们都欠他。自然应该召回他,用丰厚的封赏来补偿他这几年所受的苦啊。”
可宇文浪天只冷诮地一笑,“朕可从未觉得有欠潮玉。薰衣,当年你与他琴箫合鸣,对他处处偏爱,朕便早生芥蒂。而今日,你居然再度将他提起,如此念念难忘……薰衣,不知为什么,虽远隔万里,但潮玉对朕来说,永远都存着无形的压力。他一日在世,这份压力,便一日无法消弭。”
听他言下之意,竟有意置潮玉于死地。
宇文浪天永远都是宇文浪天,自私小气,冷酷无情,阴险独断。
宸妃心惊不已,又不敢表露于形。只装作不经意,回身端起小几上的药碗。
端起的时候,有几分犹豫,但很快又浮上温暖笑意,面向宇文浪天,“皇上,药凉了,可以喝了。”
是的,宸妃薰衣,正是德妃蓝澈,死而复生。

原来当年,宇文浪天早已买通了行刑官,令她将死未死,还剩一口还阳的气息。随后用一具与她相像的宫人尸首代她匆匆入葬。
从此,世上再无闵德妃蓝澈。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变成太子府的婢女,名唤薰衣。
“我所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得到你。” 浪天的声音温柔,柔如酣然的一个梦境,“早在流光河上,我第一眼见到你。蓝澈,你穿了一袭紫衣,有一份宁静的美丽。浑身散发着如薰衣草般令人平神静气的神秘气息,一如我记忆中高贵而娴雅的母亲——蓝澈,那一刻,我便要定了你。”
原来,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当他查知她的身份,他便明白,要得到她,他就一定要成为天下最有权力的人,才能导演出这一场偷天换日的把戏。
他回宫,是为了她;与父皇和好,是为了她;谋夺太子之位,也是为了她。
如今,他随时可以要她,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我与潮玉……是清白的。”长久以来,蓝澈只是如此讷讷自语。
“我知道。”浪天微微地笑着,轻轻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潮玉,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谁让他身在皇家,并是他唯一的弟弟。要得到皇位,他是不能不除的绊脚石。
“但想不到老头子居然还重视骨肉情,只将他远远流放。”
说到这里,浪天的眼中流露一股锋利的恨意,“可是,他对自己的女人却永远太过薄幸。总是轻易被谗言和诡计所蒙蔽,时隔多年也毫无进益。”
当年,他母亲也只是因为别的嫔妃联合外臣做了一个简单布局,便被赐了三尺白绫。
回头,他问她:“蓝澈,实话告诉我,你爱过我的父皇吗?”
蓝澈不语,许久,沙哑着道:“这世上,已经没有闵蓝澈,贱妾薰衣。”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这个男人,不择一切手段地要得到她,她已认命。
那么,何必再管她心中爱过谁?

夜黑,灯初上。
帝王寝宫承乾殿的内殿中,偶尔有连声的咳嗽传来。
景昌二年,景昌帝宇文浪天年刚三十一岁,却已病体沉疴。
由最初的心慌,气短,继而莫名咯血,直至如今,居然卧床不起。
众妃嫔中,最受宠的依然是太子之母宸妃。她似也有感君恩,晨昏定省,服侍于龙榻左右。
又到深秋。
先帝当年即是崩于深秋雨夜,不过才一年光景,正当壮年的新帝又病得险恶,满朝上下,宫内宫外,俱忧心一片。
秀外而慧中的崔皇后探视之后,强抑着满心的忧虑而准备离开,并阻止了宸妃的相送,“回去吧,皇上还需要你的照顾。宸妃,本宫也想替你分担一些辛劳,无奈皇上除了你谁都不要……他向来是个执拗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容人违背……”越说越觉得酸楚,深深叹了一口气,“唉——”转而,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一切就有劳宸妃你费心了。”
宸妃谦让了几句,便退回内寝。
一豆灯光,灯下锦褥里,病重的男子瘦得只剩皮包骨,脸色灰黯,目光无力。
木然地注视着门口,当看到宸妃端丽的身影,有一瞬间,恢复了些许神采,很快又支持不住地虚弱下去。
“薰衣,怎么去了那么久?”颇为哀怨的语调。
“皇后嘱咐了臣妾几句。”宸妃走到他的床畔,替他掖好翻出来的被子,“也并没有多久。”
“可是朕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他自被中伸出枯瘦的手,紧紧将她握住,“薰衣,以后,不许你再离开朕那么久。”
重病的宇文浪天,精神和意志都变得无比脆弱。躺在床上,每一分秒都是煎熬,无比漫长。对于心爱的女人,也越发的依恋和依赖。
虽然自从成为他妃子,薰衣和以前的蓝澈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外貌是越来越明艳,性情却越来越冷淡。但幸而,面对他的时候,她的言语举止仍是温柔。温柔是她难改的禀性,也正是他最初欣赏的地方。
用一块锦帕轻轻擦拭他额角的虚汗,宸妃那充满镇定的柔和,似乎还蕴含着一股伟大的母性,令他在最惶恐的时候也感到安心。
“娘娘,药煎来了。”
宫女在帘外轻禀。
“知道了。”宸妃立起,亲自端过了药碗,然后压低声音,向此宫女道,“吩咐各位公公和宫人皆退离寝殿。皇上今夜心情特别烦扰,害怕听到动静。”
“是。”
宫女领命退下,宸妃端着盛药碗和蜜饯的小托盘轻轻放到床边的小桌上,背对着床上的人,“皇上,药来了,待臣妾吹凉了就服下去,可好?”
宇文浪天痛苦而无奈地皱紧了眉,“又要吃药了吗?一天吃几遍,好不烦人。”
“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呢?”宸妃似哄孩子般地软语开导着,背对他的眼神中,却闪现一股凌厉的杀机,手腕轻抖,有粉末状的物体流入杯中,很快与乌黑的药汁混为一体。
“等吃完了药,再吃几颗蜜饯,就一点都不苦了。”她的声音还是温柔。
令人心醉的温柔。
等回头望向他,目光中也没有了冷意,唯剩似水一般的缠绵。

已经过了午夜,宇文浪天尚无睡意。
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了,吐了几次血,胸口撕裂般的痛。
宸妃服侍在身边,衣不解带,待他稍缓,还跟他讲自己小时候在前洲的趣事,分散他疼痛的注意力。
“薰衣。”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浑浊了,也越来越气短,“今天晚上怎么这么静?外面好像一点声音也没有。”
宸妃微微地笑着,“他们不敢弄出声响,怕打扰皇上您休息啊。”
“薰衣,我睡不安枕,让你跟着受累了。”
“没关系。”
“今天,你对我似乎特别的好。”浪天握紧了她的纤手,“嫁给我这么多年,你还从没跟我说过那么多话,我很高兴。”
“高兴就好,反正……”她望向他,目光更为深情,更为缠绵,语声却渐渐不再柔和,“反正,你也高兴不了多久了。”
敏感到了她的变化与话中有话,浪天疑惑地蹙起了眉,“薰衣,你说什么?”
她稍稍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我说,你高兴不了多久,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张大眼睛看着她,满面的困惑,满面的惊慌,还是问同一句话:“薰衣,你说什么?”
那种脆弱而无辜的模样,突然令她感到无比的负罪,也无比的憎怒,“听不明白吗?我告诉你,你病得很重,就要死了,活不过今夜!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你的身体一向都很好,年纪又轻,怎么突然之间生莫名其妙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直至如今?你从来都不怀疑吗?就好像你从来都自以为是,把我留在身边,以为我就会爱上你吗?以为我不会忘记你给我的痛苦吗?”
宇文浪天呆呆地望着她满脸的厌恶,和嘴巴飞快地一翕一张,一开始是一片混乱,等她停了很久,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一下子理清楚她话中的意思。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他倏然坐起,直直地盯紧了她,“你说什么?你从来就没有爱上过我?我的病也是你一手制造的?是吗?”
宸妃冷笑地望着他。她喜欢看到他这种反应,如此锋利夺人,与她最恨最恨的宇文浪天变成了同一个人,而不是像刚才,有气无力地软弱,令她产生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居然觉得于心不忍。
“是的,你的病是我一手造成。自四年前开始,我就给你服用一种刺激心脏的药物,每天一点点,神医也看不出来,日积月累,终成大病。在今夜的那碗药中,我给你加大剂量,下了最后一剂,你将活不过今夜。你将带着你弑父淫母的满身罪恶,终结在你父亲的忌日。”
是的,一年以前,贞武帝也是死在一个秋夜,就是与今天同一天。
别人不知道,但宸妃知道,贞武帝的死亡也绝不自然,宇文浪天恨他的父皇,也等不及要坐上皇位。
“弑父淫母?”宇文浪天凄厉地冷笑,昔日的俊逸与风采全然不再,枯瘦而灰黯的脸状如鬼魅,“嫁了我六年,你还是以我的庶母在自居吗?你还是爱着那个老家伙吗?当年我问你,你不答,原来你真的爱着那个老家伙?!”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宸妃一字一句回答,“他给予了我宠爱与信任,我尊敬他,感激他,忠诚于他!但是,你却破坏了他的信心,污辱了我的忠诚……我恨你,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害我沉冤莫白。当年我白绫绕颈生死一线之时便曾经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记住这一刻的痛苦,一定要报复!”
他不敢置信地轻摇着头,“当年我是让你受了委屈,但是,这六年来,我也宠你,爱你,信任你,连你所生的孩子,我也一并宠着爱着信任着。我令你重生,以为一切都可以弥补,凭我对你的情意,我以为铁石心肠也可以融化……”
“是的,我是曾经决定融化,曾经决定放弃投毒。”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显得痛苦,双目盈满了泪意,“一年前,你登上皇位,只要你肯赦潮玉回京都……可是,你不肯,你还要找机会杀他!”
他要杀潮玉,她怎么可以袖手不顾?
泪水滑落下来,无限凄楚,“当年,我没有骗你,我与潮玉,确然清白。但有一点你不会料到,我与潮玉,也确有旧情……”
 
那一年,是贞武二十二年,夏。
十六岁的秀女闵蓝澈,初入宫廷。那时的她,未解情爱,纯白若雪,天真活泼。
秀女们初进宫,每天要从所居的丽人苑徒步往延庆宫学习宫规礼仪。那是一段比较长的路程,女孩子们穿着一色藕白的轻纱薄裙,戴一个垂着纱帘遮住了面庞的斗笠,排长队,走在幽曲宫廊中。
按规定,走路时,双手要交叠放在身前,低眉垂目,不得东张西望,搔首弄姿。但蓝澈忍耐不住,总是边走边抬起头,隔着半透明的轻纱帽帘,偷偷朝外张望。
便是这样,有一天,她看到了潮玉。
当时潮玉也只十六岁,自长廊的尽头迎面而来,俊逸翩然,温雅如玉。
他与她们一个个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蓝澈看不过瘾,放慢了脚步,转头再望他的后背。
那时,秀女之间已经勾心斗角得极为厉害,后面的人发现她的异样,趁机陷害,伸手向前,扯落她的纱帘,往后一扬。
面纱质轻料薄,随风一飘,悠悠荡荡地在半空翻舞。蓝澈一声惊呼,引起了整个队伍的混乱。
潮玉本能地伸手一捞,将那块带着女儿轻香的薄纱轻易接在了手中,怔怔回顾,便与蓝澈仓惶而羞涩的眸光撞在了一处。
带队的嬷嬷作状要打,被潮玉拦住。他将轻纱递还到她的手中,彼此指尖轻轻相触。 
从此,她的心中便已经有了潮玉。
潮玉心中,也有了她。 
再次相见,她已经被封为才人。
虽然还未曾见过皇上的面,仍保持着清白的女儿身,但身份上已经有了局限。
因为弹得一手好琴,常受邀到宫中的梨园客串琴师。也正是在那段时候,有机会与潮玉琴箫和鸣。中秋夜宴上的那一次,当然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所以才那样配合默契。潮玉常携于身的那支紫竹箫,其实还是她所赠送,是她入宫时父亲交给她的传家名箫。
赠箫,并不是定情,而是断情。
当时,她只说:“宝剑赠烈士,箫赠有缘人……”
那时,皇上已经听过她的琴,有意将她宠幸,封为妃。她与潮玉,虽彼此有情,无奈自相遇时便错过了方向。他们约定,从此以后,再不提这段过往,一切随风去。
自受封德妃,蓝澈心如止水。她恪守本分,不曾有半分的越轨。所以,她才更不能容忍宇文浪天诬蔑她和潮玉。他们都那么正直,为了纲常和伦理,宁可用慧剑斩断了情丝。而宇文浪这个离经叛道的卑鄙家伙,居然还贼喊捉贼,真叫人无法容忍。

“原来,你心中最爱的人一直是潮玉。”
宇文浪天轻咳着,冷冷地笑着,刻毒地怨恨,“怪不得,每当我一想起你们琴箫合鸣的情景,就觉得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召潮玉回京,对我会产生无形威胁。所以,我想要除掉他!”
“你除掉的不是他。”宸妃苦苦的一笑,“你除掉的,是我对你渐生的感情——六年夫妻,还共育一子。皇上,臣妾毕竟不是铁石心肠。”
宇文浪天再度冷笑,笑着,又拼命咳嗽,喷出一大口鲜血于锦褥之上。
但他还是在冷笑,用力扶着床柱,支撑着摇摇欲倒的身体,“你对朕……有感情吗?”他吃力地,拼尽一身力气地道,“为了潮玉……还不是狠心地置朕于死地了?”
说完后,他气喘得很急剧,人向后倒。
“皇上!”宸妃此时方有点惊慌,上前急扶住,“皇上!”
“走开!”他居然还在冷笑,仿佛觉得自己一生在这个女人身上所花的心思都是可笑。推她推得用力过猛,他终于向后仰倒,当头沾到枕头的时候,吞咽下最后一口气息。
还有很多话来不及说,还有很多恨未尽。
但是,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本来在她的算计之中,他都是过不了今夜子时的。现时的这番坦言相告,本就是她下的催命符,字字如割。
终于一切归于宁静,空寂的内殿,如今只剩下了宸妃一人。
灯火如豆,将她的身影照在床帏上,那样斑驳。
原以为会松一口气,按照计划,她该号啕起来,冲出去报丧。
然后,以新君生母的身份,准备成为太后。
然后,以少帝年幼,朝政无主为由和崔皇后商量,请皇叔回朝辅政。
然后,亲拟懿旨,召潮玉回宫。
她甚至设想过,在大行皇帝的棺椁前,她与潮玉久别重逢,彼此都是一身素孝,满身沧桑。他一定惊讶于她这位皇嫂的模样竟与当年的闵德妃如此相像,然后带着几分感慨与痴迷,向她痴痴凝望……
她原以为,一切都会朝自己所设定的方向而发展。浪天死了她会轻松,终于不用再背负伦常的压力活得充满负累,也终于可以解除潮玉的威胁还他权力与荣华,还替前夫和自己都报了大仇。
但现在,为什么只觉得无比萧瑟?
浪天死了,遗容相当狰狞。他一生都很要强,可却断送在最爱的女人手里。此生唯一一次用的真情,却换来自己的英年早逝……
为什么,她突然为他而心痛如割起来?
六年夫妻,这六年里,他对她是没有什么亏待的。临死,他应该是恨她入骨了吧?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最该消失于这个世上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见不见潮玉似乎都没什么意义,最大的意义是,此生此世最爱她的那个人,已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晨起,太监宫女忙碌着,往承乾殿送洗漱更衣的用品。
推门进去,里面幽暗而死寂。
呼喊着,也无人相应。
将所有的窗帘都打开,当光明照向龙床,所有人都悚然地大叫起来。
原来,皇上已经驾崩了,而他最宠爱的宸妃娘娘,静静躺在他的身边,也已气息全无,遗容安详。

东安王朝史料记载:景昌二年,秋,景昌帝宇文浪天驾崩。同年,信睿帝宇文谪仙继位,召皇叔宇文潮玉回朝辅政,追封生母宸妃为浩烈皇后,随先帝一同入葬乾陵。
很多很多年以后,人们都在传颂这样一对皇室夫妻,恩爱情长,生死相许。
我和王子有个约会Ⅱ 文/兰析
据说仁禾男校种着全世界最漂亮的樱花…… 
据说仁禾男校有着全世界最豪华的教舍和最浪漫的约会场所……
据说仁禾男校聚积着许多让人为之脸红心跳的超级大帅哥……
据说仁禾男校里的帅哥们以四大天王为首,而那四大天王,简直可以逼疯这世界上所有的女生……
但四大天王真的都那么好吗?
她不信!
在外人眼里,他是四大天王里最温柔的王子,时常带着暖如春风般的微笑,让所有的女生都为之倾倒迷醉,但在她的眼里,他却是四大天王里最为冷漠无情的王子。
他曾经毫无理由地抛弃了她,他曾经违背与她在樱花树下所定下的约定,他曾经让她伤心得无法流泪……
一年之后,她回来了。
她不管仁禾是不是男校,不管她只是个女生,她就是要踏进仁禾,勇闯四大天王的禁地,揭穿温柔王子的“假面具”。
她要在仁禾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然而,当她再度遇到他时,所有的决心和勇气,都被融化在了那双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眸里……
于是,她决定了——
既然放不下,那就追回来吧!
让他们重新续起曾经的那个约定!
楔 子
永远……也无法忘记那次相遇……
粉红的樱花飞舞飘荡,犹如一只只优美的蝴蝶轻盈地在微风中翩翩起舞。香甜的气息,在四周弥漫着,一分分地沁入人的心田里去。
他喜欢这样安静的环境,更喜欢在这样宁静的氛围下看书。
虽然只是寂寞地一个人。
但那已不算什么了,他早已经习惯了寂寞。
聚精会神地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几乎忘记了四周的一切。忽然,头顶上方响起了一道甜美悦耳的笑声,紧接着,背靠着的樱花树忽然轻轻颤动了起来,几枚花瓣随之飘落,顽皮地掠过他额前的黑发,轻飘飘地落在了摊开的书本上。
粉色的樱花衬着白底黑字的书页,是那样的夺目而又鲜艳。
他不禁仰起了头。
在头顶上方,在那片茂盛的樱花丛中,一名女孩正坐在树枝上,不住地摇晃着双脚,发出阵阵悦耳的笑声。
“真是书呆子啊,我都坐在这里老半天了,你竟没看到我?!”
那蔚蓝的天空,粉红的樱花,还有那如同天使一般有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在他眼前勾勒出了一幅梦幻般的画面。
他微微眯起了眼。
“坐在上面很危险。”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墨色的双眸闪烁着玉一般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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