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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5期
 恶女相亲记/却三[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
 2009-1-17 10:37:27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363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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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相亲记(却三)
接到她妈的最后通牒,秦刀仰天长叹:“我,秦刀,向阳街臭名昭著的恶女,竟然混到要去相亲!”
这脸丢大了,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妈妈生下秦刀时,她那老小孩爸爸正在和楼下的王伯伯研究武术。记好了,武术他是不懂的,是王伯伯会一两招,他硬是自己凑上去天天在他家混的。他一听说生了,连男女都没问,就手舞足蹈地扯着样板戏的调调跟王伯伯说:“我们家的刀横空出世也!”
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妈妈正躺在医院优哉游哉享受苹果,她一着急就想出来,从痛到生出来,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要知道,她妈妈可是已经三十的人了。所以,她妈妈说她从来都很省心,天知道她是不是冲着那香喷喷的苹果出来的。
爸四十得女,宝贝得什么一样,到哪都把她牵着。她屁颠屁颠跟他到处骗吃骗喝,还跟王伯伯学了几手,那架势颇能唬住向阳街上那班小孩。
秦刀耀武扬威长到六岁,一天,幼儿班里一个小男孩贝贝带着几个男生扯女孩的辫子玩。扯到她时,她抓起旁边的凳子向他扔去,把他砸得头破血流。这下麻烦大了,老师把爸爸叫去,说她有暴力倾向,让他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育,而且不用再来了。
爸爸没办法,托了许多关系把她弄进小学。上课的第一个月,她弟弟秦剑出世了。

秦剑小时候是个挺吵人的家伙,哭起来仿佛天崩地裂,而且没完没了。她们经常半夜被他的哭声惊醒,然后爸妈就会起来抱着他在屋子走来走去地哄,累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她有时候气不过,偷偷在那粉嫩嫩的屁股上掐——反正他又不会告状。
不过他不哭时倒是很可爱,她最喜欢做鬼脸逗他,喜欢摸他嫩嫩的脸蛋,喜欢亲得他满脸口水,喜欢听他发出单音字,喜欢听他格格的笑声……
他一岁半时,有一次得了重感冒,脸烧得通红通红。爸爸抱他去了医院,等感冒好了回来,发现他对任何声音都没有反应,而且很快,他连基本的“啊啊”声都发不出来了。
医生用过量的链霉素,毁了她那聪明伶俐的弟弟。
听了诊断,爸爸呆若木鸡,妈妈一下急晕了。
家里的欢笑声顿时烟消云散。

从那以后,爸爸向单位请了假,和妈妈经常抱着他四处求医。他们把她寄在王伯伯吃饭,让她认真上学,认真做作业。家里再没人管她,她仍把自己打点得妥妥当当,因为,她知道不能再给父母添麻烦,以后只能靠自己了。那年,她才八岁。
可是,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她也会害怕。她把自己锁进房间,连厕所都不敢去,怕那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跑出来。她经常做噩梦惊醒,把自己缩成一团,和黑暗对望着,轻轻哭泣。
爸妈绝望时,弟弟已经七岁了。他们把他送去了市里的聋哑学校,每天由爸爸下班后接回来。
他回来总喜欢黏着秦刀,只有她会做鬼脸逗他,笑眯眯地弄乱他的头发,挠他痒痒,偷偷用妈妈的口红给他脸上画两个苹果,用钢笔给他画胡须,然后在他额头写个“王”字。这时候,他总是扑进她怀里,无声地笑得全身发抖。
他喜欢跟她出去玩,以前没上学时每次看她要出门,他总拉住她的衣服,用大大的眼睛看着她,满眼渴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很听话,只要她和他比比“下午放学后带你去玩”,他便会强笑着点点头,然后跑到阳台目送她的身影在街上消失。
妈妈是个裁缝,经常接了活在家里做,他乖乖地在一边看,有时候还自己用布头剪些小东西玩。她把他缝的布娃娃衣服拿到学校去,总让同学们集体争抢,把教室里变成硝烟弥漫的战场。
有一天,秦刀放学后带他出去玩,她让他先去游乐场那边,自己去买点东西。回来时,街上几个小孩子正围着他叫“哑巴、聋子”,然后哄然狂笑。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叫什么,也看出来不是什么好意,脸涨得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看到他这个样子,孩子们闹得更起劲了,一个小孩推了他一把,看着他摔倒在地,他们竟围着他拍手蹦跳起来。
秦刀急了,扔了手里的东西,捡了根树枝朝他们劈头盖脸地打。几个孩子抱住头被打得嗷嗷直叫,纷纷逃回家。马上,他们的父母气势汹汹地找来,她抓着树枝冲过去就骂:“你们这些大人还真行啊,这么多小孩欺负我弟弟不算,这回这么多人要来欺负我一个小孩,你们到底讲不讲理?”
他们看到弟弟躲在她身后正哭着,可能也明白怎么回事,全部灰溜溜牵着自己孩子回去了。从此,街上没有小孩再敢笑她弟弟,秦刀也变成了他们口中的恶女,他们吓唬小孩的时候总说:“你再闹,那秦家的恶女就来了!”听说这比讲狼外婆来了还有效。

秦刀到省城师大读文秘的第一年,爸爸脑溢血去世了。
妈妈的精神顿时垮了下来,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她从学校赶回来,跪在爸爸的病床前抱住妈妈痛哭。弟弟已经快长到她肩膀,眼神惶恐无助,只知道把她的手紧紧抓住,像抓住救命的浮木,那手指根根如铁,几乎勒进她的肉里。她摸着他的头,跟他做手势,“别怕,你们还有我!”
接手后她才明白,家里的情况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糟。
爸爸过世后,他的工资没了,那本是家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妈妈身体不好,做的活只够贴补一下。家里以前的积蓄都给弟弟看病用完了,而她和弟弟的学费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看着简陋的家,她一筹莫展,便跟妈妈商量,想休学去打工帮助家里。妈妈一听,气得怒目圆睁,指着她鼻子骂:“你爸白养你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家里就指望你有点出息,你要是现在打退堂鼓,你爸肯定会死不瞑目!”
弟弟从唇上读出她们的意思,他站起来,急急地指指自己,又指指妈妈,妈妈泪水涟涟抱住他,“小剑也长大了……”

第二天,妈妈还睡着,她在家做饭,要秦剑到街上的菜市场买点肉。秦剑咚咚咚跑下去,一会就回来了,她拿肉一看,比着问秦剑:“这肉有多少?”他伸出一个指头,“一斤?”她火了,这哪有一斤,她拿出家里的弹簧秤一称,明明七两还不到,而且全是肥的!她一手抄起家里的晒衣棍,让弟弟带上肉,一手抓住弟弟就往菜市场走。
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架势,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越跟越多,弟弟指出那肉贩,她把晒衣棍往那男人面前的砧板上一敲,把肉朝他扔过去,“你倒看看,这肉到底有没有一斤,你骗人骗到我弟弟身上来了,你TMD到底有没有良心!”弟弟“啊啊”地直跟他比划,他看看秦刀,又看看旁边围观的,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弄错了,我给你补上!”
她跳上卖菜的台子,手里舞着晒衣棍,“你们听好了,我知道你们这里都是八两秤,别人我们不管,要是我家里人来买菜少点秤,我知道了一定让你们在这里做不下去!我可把话先说清楚了,我们家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到时候不要为了这种事闹得大家都难看!”
秦刀的恶名再次被大家传播开去。
她置若罔闻,因为从此弟弟去买菜人家都给的是足够斤两。

这个世界,欺善怕恶的多,锦上添花的多,就是拔刀相助的难见,雪中送炭的难见。妈妈是个逆来顺受的个性,弟弟又根本没办法跟别人讨说法,被欺负了都只能打落牙和血吞。她是从来不会惹人家的,可是别人若欺到了头上,她是绝不会罢休,大不了,拼个大家难看。反正如果比别人少些计较脸皮,别人自然就会输她一筹,难道为这没啥用的脸皮去学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成,她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她不要做这种蠢事。
她要她们好好地活。

弟弟毕业回家帮妈妈做事,才十三岁的他展现了惊人的天赋。妈妈接来衣服做,开始是妈妈裁好,他只负责车衣、缝扣子和烫,很快他就上手,因为妈妈眼睛老花了,做活太慢,他让妈妈接回衣服,所有的都由他来做。没想到顾客反应竟然比以前还好。
他也爱学,家里时装杂志堆得好高。他把比例缩小,用布头学做书上的衣服,做好一件修改完美,然后拿给顾客看,顾客若中意再量体裁衣。顾客对那些做工精细的小衣服爱不释手,经常连小的都买了回去。
弟弟爱给秦刀做衣服,她身上穿的都是他所做。一有适合她的新款式他就会记下来,等她回家时,他献宝一样跟前跟后拿给她看,她喜欢的他就喜滋滋地去做。每次看她穿新衣服回学校,同学们都羡慕万分,有的还死缠烂打跟她回来要弟弟帮忙做衣服。
都说三分人才七分打扮,更何况秦刀还有七分人才,当然会有人穷追不舍。生活学业双重压力下,开始她没什么心思搭理,后来却真遇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孩。
朱则是特招进来的体育生,家在省城。他高高大大,篮球到他手里像玩魔术一般。他笑起来一脸阳光,好似可以温暖人的心房。他高她一届,是本科生,他经常开玩笑说正好可以一起毕业一起工作然后马上结婚,这样进行流水线操作后就不用担心谁会被抢跑了。
在他面前,她的满腹戾气全成了柔情,用同学的话说是“满面桃花,眼睛好像可以渗出水来”。他们俩很快便如胶似漆,他给她打饭打开水,她为他洗衣服鞋袜,他先下课就会来教学楼等她,她先下课就在操场等他,然后一起吃饭、打球、晚自习,两人情话绵绵,一定要到寝室熄灯他们才舍得分开。

很快,他们都要毕业了。
他虽然一直邀秦刀去他们家,可是别看她平时胆大,要见心上人的家长心里还是有只鼓在拼命敲。她推了几次,最后看他快生气了,只好答应了。
惴惴不安到了他家,进门她便吓了一跳。她知道妈妈他们赚钱不容易,花钱很节约,也从来不肯用朱则的钱,也不太清楚他家境如何。虽然隐隐感觉他家条件好,可是没想到好成这样。他们家客厅好大,装修得比酒店还好,对着门有个吧台,上面放着几瓶琥珀色的酒,花瓶里是新鲜的百合,花朵开得正好,满室幽香袭人。他们家的电视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电视后面竟然是小小的假山,山上用翠竹装点。
他的父母和姐姐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们,朱则把她拉到沙发上,对他们说:“这就是秦刀。”
他妈妈眉毛一扬,随口要小保姆倒茶来,几个人开始上下打量她。
他妈妈问:“你家不是省城的吧?听小则说你们家在一个小县城里,对吧?”
她认真看着她,“我家在X市,不是小县城。”
她撇撇嘴,“X市啊,那里我去过,也是个小地方嘛!”说完,和他姐姐一起笑起来。
朱则安慰般把手搭在她肩膀,蹙眉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妈你看看保姆把饭做好没?”
秦刀心里五味杂陈,他爸爸闲闲地问:“秦刀是吧,你家是干吗的?”
她愣住了,他又问:“你爸是干吗的?”
朱则急急地说:“她爸过世了!”
“哦,”他说,“那你妈现在干什么工作呢?”
“裁缝。”
“听说你有一个弟弟,而且不太好是吧?”
“我弟弟是个聋哑人。”
他鼻孔里嗤了一声,再也不出声了。
这时他妈妈从厨房出来,说:“先过来吃饭吧!”
她坐在朱则旁边,一颗心七上八下,根本不知道满桌都是些什么。
朱则一边为她夹菜,一边低声说:“别想那么多了,多吃点,等下我们一起去逛街。”
他爸爸在饭桌上又问:“那你毕业后岂不是要养你们那一大家子?”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们是我的亲人,照顾他们是我的责任!”
他妈妈在一边冷笑,“责任?那关我们家小则什么事,到最后可别害得我们家跟你一起吃苦受累!”又转向朱则,“妈妈都跟你说了,陈局长家的千金一直喜欢你,我们两家一联姻你爸的生意不知道多好做,你偏带回来一个这样没爸的,以后还带着一家子拖着你,你想想你以后能好过吗?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给屎糊住了!”
朱则手抖了抖,低着头默不作声。她默默看着他,突然觉得大家都可笑而悲哀。她不知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她却不会为这种事哭。她霍地站起来,两手抠住桌子,在怒喝声中就势把桌子翻了。
就此,结束了这维持两年的初恋。

因为她们这个专业是新的,那时十分吃香。一毕业,她就在省城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外企做秘书。
外企的待遇很好,加班工资全部照算,而且还有年假,过年过节头还会办个餐会让大家大吃一顿。不像有些私人老板,他们生怕员工白领了薪水去,根本见不得人家休息。在这里她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绝不会有人来找茬。再说,她一个小秘书,跟升职又沾不上边,要来踩她根本是浪费时间。
她和几个同事合租了一套房子,平时住在这里,到了双休就往家跑。她们问是不是家乡有男朋友,她笑眯眯回答,男朋友倒没有,小朋友还是有一个。
有一次她把弟弟带来省城玩,这还是他懂事后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得了,一直打着手势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她拉着他逛遍了省城的大小商业街,他最喜欢去服装店,而且一进去就不想出来,害她每次连拉带扯,还得跟满脸鄙夷的售货小姐们一直陪笑脸。
她带他回到租的房子,因为一直没有跟同事们说自己的情况,她们看见弟弟都惊讶不已,一个个围住他比这比那,从来没有这么多大姐姐这样靠近,他羞得面红耳赤,忸怩着跟她们一起比划。
听说他会做衣服,她们开始起哄了,一个个让他量尺寸,有的赶快翻时装杂志找样子,把他忙得满头大汗。
晚上,她让他睡在房间的沙发上,听着他均匀的鼾声,她突然觉得很幸福。
弟弟在这里住到了星期五,带着满满一背包的时装杂志和她们买的布和衣服尺寸,高高兴兴和她一起回了家。

听到他们的笑声,妈妈连忙迎了出来。几天不见,她看起来更年轻了,她把头发染黑,脸色红润,笑容灿烂。晚上弟弟忙他的衣服去了,她和妈妈一起看电视时,妈妈突然说:“小刀,如果妈给你找一个后爸,你会不会怪妈?”
她心里“咯噔”一声,挪到妈妈旁边坐下,攥着她的手轻轻抚摸。妈妈的手满是茧子,手掌上遍布新伤旧痕,那是因为用剪刀时看不清楚留下的。她把她的手放进怀里,“妈妈,不用管我们,我一定支持你!”

第二天中午,妈妈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伯伯到家里来,她忙活了半天,忙出了一桌子好菜。她把伯伯让到饭桌,然后把弟弟拉到旁边,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他咬着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她比划着,“今天你一定要面带笑容,让妈妈以为你很高兴,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弟弟冲着伯伯直笑,妈妈如释重负,高兴地对伯伯说:“孩子们都喜欢你呢,这下好了。”伯伯也笑了。
这时,门突然被擂得震天响,秦刀刚把门打开,几个大汉和几个女人冲进来,指着妈妈的鼻子骂:“你这老不死的,勾引起我爸来了,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斤两,带着个残废儿子想一起赖到我们家来啊,想得倒美!”
“来,给我教训教训给这老东西,给我砸!”
妈妈在伯伯身后抽泣着,伯伯指着他们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秦刀趁他们不注意,把桌上的水果刀提起来,转眼到了说话这人的身后,在那人抡起一把椅子时把水果刀逼向他的喉咙,对他们大喝:“你们谁敢动手!”
大家停了下来,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刀,有个女人张口结舌冒出两个字:“恶女!”
眼前这人可能从来没遇过这阵仗,他把椅子缓缓放下,浑身抖如筛糠。伯伯声音也发抖了:“别伤害我儿子……”
她把刀子挪了挪,“你们马上去我妈面前道歉!我只想告诉你们,我现在养得起我妈。我弟弟也不是残废,他也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你们要是以后再敢对他们说这样的话,除非你先把我废了,只要我有一口气,就决不会放过你们!”
他们忙不迭道歉,妈妈过来把她手上的刀拿走,然后轻轻安慰他们:“对不起,我女儿脾气太臭,吓到你们了,你们别怪她。”
那儿子一屁股坐下,回了半天神,说:“恶女,我服你了,我也不是真的反对我爸再婚,不就怕他以后日子难过嘛。要不然趁大家都在,咱们把这事定了,大家热闹热闹!”
下个星期回来时,秦刀喝到了妈妈的喜酒,同事们也带着贺礼纷纷赶来。婚礼上那几个家伙绘声绘色讲起了那天的事,同事们听得啧啧惊叹。

她们回去后,再没人敢惹秦刀,也再没有人敢追。
混到二十四岁时,秦刀的同事们都纷纷有了伴,周末一个个佳人有约,可她连异性的电话都没有一个,真是寂寞。
她越来越害怕回去,妈妈每次都会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还有弟弟,电视里一有接吻的镜头他就朝她挤眉弄眼,用两个大拇指对着朝她比,这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有一次回家,妈妈说楼下王阿姨要帮她介绍男朋友,要她换了衣服跟她出门。弟弟笑意盎然,又朝她比那个蠢手势,她拎了只鞋子就朝他扔过去。

跟着王阿姨来到一个餐厅,那家伙已经到了,“大热天穿着个西装,不嫌热吗,穿了身皮以为自己就是个人物了呢!”她恨恨想着,“这么一表人才的还用得着相亲,有没有搞错,是不是骗人的!”
他笑眯眯的,“我叫许贝河,很高兴认识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笑谁不会啊,她把嘴巴一咧,“我是秦刀。”
“秦刀?这个名字很熟悉呢,我小时候听很多人讲过。”
“肯定讲过嘛!”她没好气地回他,“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恶女,这里谁不知道,说不定你妈小时候吓你就用的我的名字。”
王阿姨一看不对,在下面踢踢她,她连忙醒悟,今天千万不能驳了阿姨的好意。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笑着说:“饿了吧,我们叫他们上菜好了。”
她暗下决定,从此只吃不说话,要不然,实在对不起大热天晒了半天太阳走到这里。
她正在奋不顾身地和面前的酸菜鱼作战,他又问:“你现在在哪工作?”
“在省城……”古有明训,吃饭时不要说话,特别是吃鱼的时候,这不,卡住了。她疼得眼泪直流,他也急了,又是醋又是饭团地张罗,最后还是把她送到了医院。
折腾了大半天,刺总算被取出来,她再没力气搭理他,他也折腾得满头汗,“看吧,活该,谁叫你穿成这样!”她直接回家,连电话地址都忘了留。
从此,她把他列入拒绝往来户,霉星!

星期一回到公司,经理通知她要赶在年底把今年业绩做出来,要大家加班一个星期。加班就加班吧,也好过回家对着那些情话绵绵的姑奶奶们,再说又可以有小小进账,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这次加班还真累,可能是人闲太久了,每天一忙完浑身像散了架,回了家只想冲了热水澡睡觉。忙到了星期五晚上,经理发话了:“你们这些天辛苦了,晚上去酒吧玩,酒全算我的。”
于是,一堆人穿着整齐的职业套装,浩浩荡荡向酒吧街进发了。
虽然经常跟他们出来喝酒,酒量还是没练出来,比一般人好点的是,她喝醉了都是蒙头就睡,连打雷都不醒的。
同事们笑她时,她笑眯眯顶回去:“我这是酒品好好不好?酒品及人品,说明我人品是很好很好的……”顿时引得吐声一片。
今天怎么醉得这么快,几杯下去,人和物全部成了重影。她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看看她们几个没有要走的意思,努力保持着标准走路方式对大家说:“我要先回去了,明天我还要早点起来坐车回家呢。”
她晕乎乎走到酒吧门口,正在拦车,一个人把她拉住,“秦刀,你怎么在这?”
被他一摇,她的眼睛怎么也对不准焦距了,一头栽进他怀里。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完了,这难道就是她们说的‘ONE NIGHT STAND’?!”来不及哀悼她的贞操,她发现住的好像是个酒店,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臭男人,难道还要我付房费不成?”她暗暗鄙视那男人一把,穿起衣服,拔腿就溜。

偷偷潜进寝室,她们还在睡懒觉。她换了衣服拿起包就往车站跑,弟弟肯定在家等急了,她还答应要带他去新开的小吃城吃小吃呢。

一个月后,她正在家和弟弟下棋,王阿姨来了,她又要她换衣服去吃饭,说要给她介绍个男人。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臭弟弟又在跟她比那个蠢手势,她刚要揪他耳朵,王阿姨又说:“他知道你们家的事,也想认识你弟弟。”
“奇怪,这是哪个家伙,”她有些纳闷,“怎么不嫌弃我弟弟?”
在同一个饭店,她见到了同一个人,许贝河,霉星!
他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先把弟弟拉去坐在他旁边,这次他没穿那笨笨的西装,没点任何一种鱼,聪明了点呢。
看他殷勤地把弟弟和王阿姨照顾得眉开眼笑,她吃得也开心起来。弟弟对这种笑脸从来就没有什么免疫力,看样子已经喜欢他了。只是,他怎么知道别人笑脸后是真心还是假意呢,他这一生,到底有没有办法让他认识这些虚假,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想到这,她的心微微地疼起来。
“你在省城上班吗?”他墨黑的眸中仿佛嵌着两点温暖的星辰。
“对啊,我在一个外企工作,以前是小秘书,现在也差不多做一样的事,不过他们说叫助理了。”她微笑着,双目交会时,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似乎,她已认识他千年万年。
“我也在省城工作,”他递上来他的名片,大笑道,“不好意思,上次情况有点混乱,没来得及留名片给你。”
她接过来。这家伙,混到经理了,吓,真有点自卑!
与辣子鸡奋战的时候,他冷不丁来了句:“你经常去酒吧街喝酒吗?”
她张嘴正准备回答,重蹈覆辙,被鸡骨头卡住了。
真的是霉星!她恨恨地想,这辈子她只被不明物体卡过两次,两次都是被他害的。
回到家,弟弟笑得在床上打滚,直到她把他耳朵揪红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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