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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6期
 血魂/一两 [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
 2009-3-30 11:27:01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210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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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崂山第一朵桃花绽放时,沈未离收到了桑三小姐的信。
“沈大哥,碾香阁的春天已经来了,怎么还没见你来?”
是啊,江南春好,此时早已姹紫嫣红了。君生的药斋也该开门了。
他拈着信,微微地笑了。
春雨绵绵,难得有好几日放晴。城外官道上松起一层细细黄沙,每有车马,便扬起满天尘土。
君生便在这风尘中走来,月白的衣衫,已挂黄灰蒙。脸上的线条冷凝在春风中,只是在那双清澈如涧水深明如星辰的眼睛里,时有一抹极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过了官道,人迹渐多,青山绿水,灰瓦粉墙,远远一座飞檐高楼稳踞一方,飞扬的檐角垂下一只大红灯笼,上面有个淋漓的大字:桑。

春日依旧明媚,花已全开,争奇斗妍,和风送来浓郁的芬芳。
桑怀柔披着轻薄的春衣,如云的乌发松松挽起,正以手支颐,靠在栏干上,星眸半合,看着园丁修减花枝。
有人徐徐吟道:“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栏干?”
桑怀柔一声娇呼,长身而起:“沈大哥,你可来了!”
沈未离含笑道:“满园春色,岂能辜负?”
桑怀柔幽幽道:“是啊,辜负春色可惜,辜负小柔却无妨。”
沈未离道:“春色尚不可负,何况你这令花柳失色的美人呢?”
桑怀柔这才嫣然一笑,道:“一路上辛苦了,身子不碍吧?先坐下喝杯茶。”
沈未离道:“你当人人都和你一样弱不禁风?”
桑怀柔道:“你可是死过一回的人,跟别人不一样——伤可全好了?”
沈未离展齿一笑:“有君生这样的良医,想不好都不行。他很是惦念你——”桑怀柔打断他,道:“那你惦念我吗?”
沈未离一顿,笑道:“不如他惦念——他对你,像亲妹妹。上回在药斋他说,你是他唯一的牵挂,小柔——”桑怀柔忽然放下脸道:“为什么老是说他?”转尔马上笑了起来,“喝茶吧。”
沈未离头痛欲裂。
他记得最后的景象是小柔忽然软在桌上,头垂了下去,发髻松开了,青丝遮住她的脸。他想去扶她,双手却有千斤重,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终于,合上了。
醒来在一间小屋内,靠在榻上,浑身穴道被封,动弹不得。
他试着冲开穴道——血气翻涌,一股甜腥迫上喉头,他用力咽下去,直咽下去,把血都咽进心里,面无人色。
这手法,这手法,除了君生,还有谁会?
君生出现在珠帘外。沈未离甚至听见他的呼吸,沉静绵长,不见一丝慌乱。
热血冲上沈未离的脑门,他张开口,却不能发声,话在胸腔中翻腾:“这条命是你的,要就拿回去吧!”
君生开口了,是那熟悉的特有的疏淡:“挪玉大法至今未成,血魄无法转移到你身上,不过只要你放过小柔和沈未离,我可以让血魄永远消失。”他将手放在天灵盖上,缓缓闭上眼睛,“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
沈未离大惊,来不及思想他话中的意思,全身功力提起,冲破封穴,叫道:“住手——”大口的鲜血喷出,淹没了他的声音。君生猛地睁开眼,冲进帘内,正迎上一逢血雾洒上白衣,点点殷红,如雪中梅花。

铜镜中有一张美丽的脸。
双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一股逼人的傲气和贵气扑面而来。
桑怀柔在为她梳头。发乌黑,手雪白。
镜中脸浮上一丝浅笑:“妹妹的手真巧。”
桑怀柔道:“我这双手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梳头,而且,最喜欢给姐姐梳头。”
镜中人道:“是吗?你的手虽然什么都不会,脑瓜子却厉害得紧,这回若不是你出的主意,我还没想到怎样才能把血魄逼出来。”
桑怀柔笑道:“我是随口说着玩的,她最疼的是我,最舍不得的是沈未离,姐姐聪明绝顶,才想出这么个好法了,我可不敢居功。”
镜中人转过身,直视桑怀柔,轻声道:“你这么乖巧,真叫我喜欢,可我又有些担心,你是真乖呢,还是用乖来骗我呢?”
桑怀柔一惊,“扑通”跪下,颤声道:“姐姐不要吓我,小柔若对姐姐有二心,天地不容!”
镜中人点头道:“你的确够忠心,为了我,连你的沈大哥都拿来做饵了,难道你没想过,万一她一掌把他当我劈死,你怎么办呢?”
桑怀柔道:“她不会——就算真会,最痛苦的也只会是她,不是我。”
镜中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道:“沈未离不是你的心上人吗?妹妹何以薄情至此?”
桑怀柔眼中波起一阵冷冽,眼角却滑下泪珠,道:“可惜他不领我的情,既然不会是我的,我又何必痴迷?天下的男人千千万,姐姐却只有你一个。”
镜中人道:“哦?她不是吗?”
桑怀柔道“她离开了桑家,便不是我姐姐了。”
镜中人大笑,道:“小柔,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当真小看了你。好!姐姐只有一个,宗主更是独一无二,不再是她桑怀君,也不会是你桑怀柔,而是我桑怀月!”
沈未离一睁开眼,就闻到了这股血腥味。
刹那间被时空抽离到三年前,他与长白三十六路旗王争夺一枝千年野参王,刀伤内伤,死了大半,路过的君生救了他。一醒来,就闻到这股血腥味,腥甜中带着清苦,和常人的不一样。
同样地,白衣清目的君生在包扎手腕的伤口。
他合上眼,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心底浮荡,温暖而又惆怅。
“君生”,他开口:“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君生专心致志地包扎,头也不抬,道:“这是我的家事。”
“你是桑家的人?”
“……是……不仅仅是……”君生侧过脸,脸上有一抹轻忽的红。
沈未离看着他,看着这抹红,微笑道:“你不仅是桑家的人,还是桑家的宗主,你的真名,叫桑怀君。”
君生一震,目光直直地望向他。
“看来我没猜错。”
“你怎么知道的?几时知道的?”
沈未离不答,却道:“听说桑家的宗主最特别的地方,是全身经脉都被倒转移形,甚至血液也被改造,百毒不侵。”
君生喃喃道:“血魄。”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她的脸上显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忧伤。沈未离深深地看着他,道“我早有些疑心,后来见到小柔——你们的眉目有些相似,接着打听到了桑家宗主离家出走的故事,君生,桑怀月还在逼你吗?”
一个女声悠悠传来:“姐姐,说句良心话,我可有逼过你?”
沈未离吃了一惊,推门望去,远远有一簇人影,不禁讶异,君生道:“这是摄天听地大法,她人不过来,却照样听得见。”
桑怀月在远处笑道:“姐姐,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他呀,妹妹还有些体已话想说,可不想让旁人听见。今天是十五,月色必然不错,姐妹许久不见,到盲驼山一聚如何?小柔也等着你。”
又是一阵笑声,她方带着随从远去了。沈未离转脸向君生,问道:“小柔还在她手里?”
君生道:“嗯。”
沈未离道:“我们一起去救她。”
君生道:“好。”音犹未绝,手指疾如灵蛇,点在沈未离的“期门”穴上。她看着沈未离焦急的脸,轻轻说道:“这是我的家事。”

当天空收去最后一丝霞光,沈未离冲开了穴道。
盲驼山,是一座半大不小的山,在群山这间,挨着静静流淌的青河。沈未离站在它脚下时,天已全黑,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只有星光微微地亮着。
他借着这丝微光上了山,屏住呼吸搜索所有的声响,风吹动树木的沙沙声,蛙虫的鸣叫声,鸟儿惊飞的扑翅声……独独没有人声。
她还没来?
沈未离在山上转了一圈,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歇息。他伤未痊愈,一番奔波,有些倦乏,刚闭上眼睛,忽地睁开!
不对!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仔细打量这棵树。是樟树,枝繁叶茂,他刚刚看到山上有好几棵这样的大樟树,高矮大小,几乎一样,旁边也是枞树。
他隐隐有股说不出的心惊,这是多年来刀口喋血养成的本能。四周昏沉沉静悄悄,但他能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这寂静中透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周围没有人,这一点可以肯定……这树?他围着樟树绕了个圈,撕下一幅衣袖系到枝桠上,然后笔直朝山顶走去,走不多久,面前出现了一棵同样的大樟树,昏暗中一片布条迎着晚风飘荡。
四周静得只剩下风,能听到血液涌上脑门的声音。
他试着往南、往东、往西到处走,依然是那棵树在等着他。
整座山上,只有这么一棵大樟树。
沈未离只觉得嘴里发苦。他错了,她早就来了,而且还布下天罗地网把他网在外面。
月亮从山那边探出了脸,硕大熟黄,像一枚巨大的鸡蛋仁。
忽然,他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
还有一丝脂粉香。

君生站在月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桑怀月站在她的影子里。
君生长长地叹了口气。
桑怀月道:“你不是很喜欢清静吗?今晚过后,你就不用担心有人烦扰你了。”
“是的,彻底的清静。”君生解开衣衫,露出雪白浑圆的肩膀,在清蒙的月光下,分外的白。肩窝外,卧着一颗血红的冰晶,红芒流转,分外的红。
桑怀月的呼吸急促进来,眼睛因这点红芒而发出慑人的光。
君生望着她,心中升起无以言喻的忧伤,道:“答应我,放过小柔和沈未离。”
桑怀月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小柔?姐姐,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吗?是她,是她想出用沈未离和她自己引你上钩的法子,呵呵,她才是最可怕的人,若不是见她不会武功,我第一个要除掉的,不是你,而是她。”
君生淡淡道:“我都要死了,你就省省心力吧,再说什么,我也当她是我的妹妹。”
“是啊,你都要死了,我还用花心思离间你们吗?你不信就算了,只是我不想骗你,我愿意把什么都告诉你——至于沈未离,只要他不来惹我,我不会跟他过不去。”
君生望着那轮冰晶似的月亮,长长地叹息一声。
十五了,月亮圆得分外饱满,仿佛是要弥补人间的不足。
桑怀月的声音如风在呢喃,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姐姐,假如我俩换个日子出生该多好,那样,我就是长女,就是血魄的继承人,不需要阴谋,不需要血腥,便可以堂堂正正地登上宗主的宝座,你也可以过你喜欢的生活。你与世无争,我可以放心地与你做姐妹,绝不会防你,害你。可是,老天偏要作弄人,长女啊,就应该做宗主,什么道理?!你人虽走了,可那帮老家伙那年不派人天涯海角地找你?对外,我已是桑家的宗主,可血魄一天不在我身上,我就一天不是宗主,他们还是叫我二小姐,二小姐,不是宗主!你明白吗?”
她停了停,目光停顿在林中深沉的恍惚中:“是从什么时候起呢?我喜欢人家对我毕恭毕敬,喜欢我说一句话,就有人前仆后继地实现它,喜欢主宰别人的意识,甚至生命,哈哈,”她大笑,“这种欲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疯狂,是的,疯狂,我想我是疯了,很多事情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我可奇怪,你怎么就不疯呢?怎么还有心思花在杂学旁收上?你是宗主,在你接任那天,桑家各地分舵主都来了。宣明厅那么大,却不够站人,还排到台阶上,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向你下跪,还有无数弟子在远方遥叩。你高高在上,连师祖叔都跪在你脚下,你是天,你是神!从那时候起,我日思夜想的,就是怎么着也能像你一样,坐在那个位置上,接受所有人的臣服!
现在,这个愿望差不多达成了,可我又觉得不够,等血魄到手,我就把少林的无嗔和武当的一尘拉下来,还有魔教的骆长天——我要让越来越多的人跪在我面前。姐姐,你明白了吗?没有血魄,我就名不正言不顺,几个老头子不会让我放手去干,桑家永远都不能君临天下,只能守着祖业坐吃山空!”
她一步步向君生趋近,一步一步,向血魄趋近,道:“姐姐,给我吧!”
君生缓缓摇头,缓缓摇头,好像这样可以把一切不愿思考的问题赶出大脑,道:“我原以为,把血魄给了你,就能一了百了,再不会有无辜的人因我而遭不测,一切就可以结束。没想到却是一个更大的开始。不,若是只图自己的清静,而给整个江湖带来血腥……不,小月,你停止吧,我不会把血魄给你!”
桑怀月止住了脚步。月光将她照成一具雕像,光艳的衣衫色泽不清,她眼中的神也同样不明。她忽地跑下,道:“你杀了我吧!”
君生一怔,扶起她:“这又何苦?我虽不给你血魄,可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回桑家,你依然是——”“是”字才吐出口,桑怀月右手曲指为爪,疾中君生的肩膀,君生一声闷哼,一脚踢中桑怀月心窝,桑怀月借势退开,吐出一大口鲜血。
君生的肩头,仍然雪白无瑕,那一点冰晶被取走了,鲜血代替了它的位置,源源不绝地流出来,只在那小小的口子里流出来,流成浓重的一缕,渐渐湿透白衣。
桑怀月的嘴角夕淌着一缕殷红——一样的红,一样的血,一母同胞。但她没有君生的哀伤,她在笑,放声大笑:“哈哈!终于是我的啦!是我的啦!我是宗主,桑家独一无二的宗主,至高无上的宗主!哈哈——”笑声突然中断,狂喜中仍有一丝灵台未泯,可当她察觉,已经晚了。一道明晃的刀光在月色在掠起惊艳,血溅着花儿随刀一起离开桑怀月的身体,她明媚的眼睛恐怖地突起,喉头格格作响,想转过头看看是谁,但她没能做到——那一刀实在太快太准,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似地,悄无声息地进出她的心脏,迅速地,带走了她的生命。
她至死,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但君生看见了。
桑怀月不甘心的身躯倒了下去,背后现出一张风情万种的脸。
君生看站这张脸,眼肿浮现极为复杂的神色,痛心?惊疑?“是你?!是你!怎么是你?!竟然是你?!”
桑怀柔优雅地从桑怀月手中拿过血魄,借着月光细细鉴赏,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不是我?除了我们三姐妹,还有谁走得出你布下的‘迷离’?”
“姐妹?你还提这两个字?!”君生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小柔,你杀了她!”
桑怀柔淡淡道:“她不也杀了你吗?你虽还有一口气,但也快了。失去了血魄,被改造的血脉便会逆流,等血慢慢流光了,就可以到地下和她继续做姐妹。可这样实在太受罪了,觉得冷吗?从骨头里冷出来吧?毕竟姐妹一场,我会帮你的。”她慢慢走近,提着刀,拿着血魄,暗蓝的天幕是她无边的背景,阴郁的树林是她黑色的羽翼,她俯下身,一点一点,向君生俯就,柔声问道:“姐姐,愿意死在我刀下吗?”
君生失血的脸,在刀光下现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桑怀柔扬起刀,劈下——
一道人影飞似地冲过来,撞开君生,刀尖刺入他的左臂,生生止住。她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他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刀明晃晃地隔在中间,轻颤。
“沈大哥,”她的声音发涩:“怎么是你?”
沈未离不说话,攸地退开,血马上从伤口喷出来。他抱起君生,血已将她半边身子湿透,冰凉地渗进他的衣衫里,肌肤里,伤口里,与他的血脉相融。
桑怀柔道:“她活不了啦,我是在帮她!”
君生虚弱道:“不错,我就要死了……”沈未离道:“你不会死的,药斋奇药无数,你的医术精湛,你不会死的。”可是眼泪把他出卖了,滚落在君生脸上,滋润了她的苍白,她脸上泛起了红晕,柔声道:“未离……杀了她。”
未离身子一僵,君生道:“求你……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桑怀柔直直地望向沈未离:“你会杀我吗?”她脸上涌上一层青青娇柔,笑吟吟地:“你下得了手吗?”
沈未离看着她,神情恍惚起来,三年来的种种风似地从眼前飞过,当初那亭亭玉立的少女,黑葡萄似的眼睛闪烁着笑意,溅得他满身都是,那个快乐的女孩子,转而长成窈窕淑女,仪态万千倾倒众生……
桑怀柔走近了,看看只剩下一口气的君生,看看怔忡的沈未离,再一次笑了起来,带着得意与失落,道:“你带她走吧,沈大哥,你是再不会理我了。但没关系,碾香阁中的春天永远为你来临,我——”她哽咽住,一双如水的眸子迷离在他的脸上,瞧不见君生迅速地抽过她的刀,间不容发地刺进她的胸膛,那个迷离的表情僵硬在她脸上,甚至还来不及换上惊讶。她,比她快。
沈未离看着这一幕电石火光地发生,没来得及出一声,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君生疲倦地道。
月光冷冷地浸着两具尸体,看起来,仿佛只是在熟睡。
沈未离喃喃道:“为什么?”
“必须死,她必须死,我也必须死。”她的目光落在空旷处,“但愿,死亡真的能把一切结束,死真好,真清静。”她的身体一阵抽搐,眼睛却明亮起来,是回光返照,她自己知道,没时间了,“未离,将我们三个合葬一处,把血魄扔进这条河里,关于它的一切,就用我们的死亡来终止吧。你能跟着小柔进来,自然也出得去,出去以后,忘记血魄,忘记桑家,忘记我,好好活着——未离,未离……”她清丽如水的脸上现出一个缥缈的笑容,带着死亡的宁静,嘴角轻动:“我爱你。”

盲驼山闹鬼。
不知从哪天起,在山上砍上几十年柴的人都会迷路,转来转去,竟在大樟树边上兜圈。更有一次,王家村的王小虎在里面迷了两天不得出来,他哥哥发狠叫上全村的男丁,一路上去把村木砍了个精光,终于见到王小虎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那是一块林荫地,堆着一捧新坟,没有碑文,一具半烂的尸首斜倚在坟上。
忽然一个人惊叫起来,指着那尸首道:“看!这衣服和挂在樟树上的面条一模一样!”
众人惊怖欲绝,一哄下山。
从此,再也没有人靠近盲驼山。
只有青河,日夜为它流淌着故事,生生不息,悠悠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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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 2009-5-24 10:03:46 - 瘦马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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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哀伤,就像君生一样,清静得凄凉
不错 - 2009-5-19 16:19:50 - 彼岸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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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文儿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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