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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6期
 蝴蝶飞沧海(下)/纳兰馨雪[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
 2009-3-30 11:42:01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329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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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斯杰将排练和录音安排的很紧,小可被他逼得简直有些喘不过来气。从录音棚出来后已经看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都是可可的,说在butterfly等她。
可可在酒吧最深处的一个沙发,小可到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满满地摆了不少喜力的瓶子。可可陷在沙发里面,整个人仿佛失了精神。小可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未喝得酒坐在了她的旁边。“说吧,怎么酗上酒了?”
可可悠悠地抬起眼,苦笑了下,“莫名其妙地在街上遇见了以前的男友。”然后便不再说什么。
小可哧地笑了声,“看样子还挺有故事的嘛,要么怎么这样子伤感?快说一说怎么一回事?难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可可叹了一口气,“我都没敢跟他说话。远远地看到了就闪开了。”脸上满是伤感,似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小可见她神色伤感,只得安慰,“过去的事情还想它干什么?”
可可淡淡地笑了下,“有些事是想忘却忘不掉的,有些事是想记住偏又早早地忘记了。”她抬手又灌下一口酒,问道:“小可,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小可痴痴地笑了下,“没谈过”,顿了顿才说,“这些日子倒是有场艳遇。”
可可一愣,只是挑眉看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小可想了下才说:“是我的制作人。之前去日本拍广告的时候在东京街头遇见过,那时他认错人,惊得我直以为是异国他乡的艳遇。后来公司让我出唱片,从日本请了唱片制作,没想到竟然是他。再然后,相处得多了,就发现他这个人跟别的人不一样,待我是真的好,从心底的好。”
可可故意打趣:“怎么,那你就渐渐对他有感觉了?怎么居然跟鬼子有暧昧关系了?”说完便连连叹气。
小可被她说得有点臊,只说,“不是鬼子了,是咱伟大祖国的同胞。”
六月六号是小可的生日,结束工作时整个城市已经华灯初上。小可才想起来她约了可可在那家butterfly见面,庆祝她又光荣地老了一岁。抬手看表已经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希望这位大小姐会原谅她。
站在马路边上却一直拦不到车。正是交通高峰期,车如流水,却没有一辆给她停。终于放弃,向公交站牌走去。还未走到已经听到身后的滴滴地车鸣,转头望去是一辆崭新的雅阁。再仔细看,原来是简斯杰。
坐定以后觉得很安心,明明很高兴还不忘调侃,“鬼子国来的人就是厉害啊,没几天就整辆车。”
简斯杰觉得好笑,说:“公司让我暂时用的,并不是我自己的。”
小可听此嘴噘得只差挂只油瓶在上面了,说道:“公司怎么可以这样,我好歹也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居然给你车用,我却没有。”
简斯杰淡淡地笑,有丝宠溺地说道:“谁让你是名模?公司怕你对这样的车并不上眼嘛。”
小可被他的语气说得很是高兴,绝对的虚荣。其实她不会开车,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天天借助旁人的交通工具。可就是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她觉得满是温馨。
简斯杰将车停在酒吧的附近。小可快要下车时才作了决定,说:“今天是我生日,一起去玩儿吧,顺便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但是不要被吓到啊!”
简斯杰笑,“怎么会吓到?莫非你的朋友是来自侏罗纪?”
小可诡笑着说:“先不告诉你,见到你便知道了。”她和可可长得真的是很像,若不是她们的朋友亲人,恐怕陌生人很少会有人把她们分得清楚。
简斯杰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说:“你先进去吧,我去停车。”
小可欣然点头,自己是应该先跟可可去解释一下,顺便先为迟到跟这位大小姐赔罪。
见到可可时,果然她已经有些不耐烦,语带讽刺地说:“果然是名模,最爱姗姗来迟。”
小可只得嬉皮笑脸地说,“名记莫要动怒,一个月前因为你去采访是不是也让我等了半个小时,上上个月去逛街,我也是在你家等你化妆等了二十五分钟又二十五秒。还有……”
“打住,原谅你了,”可可连忙打断她的叨叨,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生日礼物,祝贺你的青春年华又逝去一年。”
小可接过,说:“人家过生日都不知道说点儿好听的。不过,还是谢谢了。”
可可抬手跟她碰了一个杯,没有理会。小可又说道,“对了,今天带了我的制作人来,他去停车了,你不介意吧?”
可可笑,“艳遇?”小可笑着点头,没想到她用这个名词。可可懊恼地说,“忘记带相机了,要么倒是可以充分发挥我的八卦和狗仔潜质啊。”小可嘴角含笑,“知道你没那么坏。”可可诡笑道:“那可不一定。不过倒真是想看看你的艳遇到底什么样儿的人物。”
简斯杰进butterfly的时候觉得亲切,整个气氛都萦绕着深蓝的色调,恰是他最喜欢的。突然就想起来以前常去的那家酒吧,也是这样的色调,他还跟可可说过他最爱这样的气氛,整个人在这样的氛围下仿佛心都静不少。只可惜他再也找不回可可了,直到她离开,他才知道自己究竟伤她多深,他才知道他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了。紧了紧手中的锦盒,刚才停车后就去给小可挑礼物,一眼就看中那只白玉蝴蝶的挂件。他没想过这么多年后他居然能遇见这样一个人——不仅长得跟可可奇像,连性格也很像。也许是老天照顾他,让他可以遇见小可,让他弥补可可的遗憾。让他可以在千万人之中找到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他转头四处看去,刚好看见小可在角落的沙发那里站起冲他招手。小可一边招着手一边冲着她对面沙发上的人说些什么,离得太远,他听不到讲些什么。那沙发有些高,刚好挡住了小可的朋友,他心里想着不知道小可为什么说会被她的朋友吓到,难道真的是恐龙型的?他想着便觉得好笑,冲那边走去。
小可从座位上走出来迎他,简斯杰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小可,“生日快乐,临时去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可满面桃花地笑着,说:“谢谢大哥你这么费心了。”转瞬,拉了他的手向前,去介绍可可给他认识。
转头,微笑,伸出手问好,却呆住。简斯杰看到了跟他一样已经呆若木鸡的可可。人世间的事怎么可能如此地巧?他竟然又能碰见她,还是这样的场合。他以为小可是老天偿还给他的可可,可是,他却在这里又遇见了她。依旧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依旧是眼角含着他不懂的悲伤,连耳边的坠子也是如往日一般静静地垂着,不见一丝摆动。
他觉得声音里有些堵,问:“可可?真的是你?”
可可万万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小可日日口中所说的艳遇竟然是他?往事似乎还在胸膛里撞击着,一下下地,让人不由地沉浸悲伤。她是想躲的,可又躲不开,脚上仿佛灌了铅,只能麻木地回答他,“是我,好久不见。”哪里是好久,前不久她在街上看见他,早早地闪开,只怕他看见自己,只怕他跟自己说话,只怕她一时忍不住又再次沉沦。
小可也是觉察出了异样,忙问道:“你们认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是。其实何止是认识,曾经是那样地刻骨铭心。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过去,她就不会那样伤心,她就不会这么多年只是想着他却不愿意跟人承认。
小可是极聪明的人,只是那么一瞬间,她看见了可可眼里她从未见过的胆怯,仿佛一只蜗牛钻进了壳子。简斯杰也失态了,他向来在女人面前的态度总是恰到好处,此刻却是紧张地浑身都仿佛不自在。他们俩全部都旁若无人地失态,曾经的种种霎时就涌入脑海:东京的街头他叫她可可,他跟她说不会让她被别人利用因为她的长相,可可因为见到以前的男友远远地躲开喝酒……
原来如此,原来她以为幸福的一切不过如此,她以为的幸福竟是别人感情里的替代品。
小可坐在床上摆弄着两只白玉蝴蝶,可可跟简斯杰居然送得是一样的东西。也许他们俩个人恰巧进了同一家店看中了同样的东西。也难怪,他们曾经是情侣,眼光相同也是理所应当的。晚上的生日聚会虽然没有让人不高兴的事情发生,但是明显他们俩个人都在竭力地控制着彼此的情绪。
去公司时简斯杰已经在制作室里忙碌了,他带了一幅黑框大眼镜,头发乱七八糟地竖着,睡眠不良的表现。小可隔着大大的玻璃窗看着他,没有进去。他的眉毛弯弯地,而且浓密。眼睛本来是小儿有神的,只可惜现在隐藏在那幅大眼镜的下面了。他每次认真工作时都会紧缩着眉头,更显得眼睛细长到不见。他个子很高,所以每次在操作台上后背总是呈现一定的弧度。
小可就在制作室外看着。经纪人过来时见到她,问:“怎么不进去?Jack等你试音呢。”
小可有些慌乱地抹了把眼睛,不知不觉,竟然流了眼泪出来。点了点头,却先向卫生间跑去。她看见镜子里的人憔悴的模样,心里有些懊恼。尤其那黑眼圈,一眼就可以让人看出来她并未好好休息。她将包里的化妆品都倒在梳妆台上,开始一点点化妆。她平时极少化浓妆,可是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厚重的粉虽然让自己的皮肤无法呼吸,却可以完全掩盖她心里的情绪。挑了很深颜色的眼影,虽然妆容很艳,却透出了一丝冷艳。
她吸了一口气才进制作室的。简斯杰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回头看到是她,与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懒虫不怕胖吗?睡到这会儿才起来。”他嗓子沙哑,明显昨天晚上抽了很多烟。小可觉得惬意,她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时两个人都不用伪装的样子。也是跟往常一样地说:“大懒虫今天起得很早嘛,是不是怕公司扣你工资?”
简斯杰习惯性地笑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什么,小可明白他应该很累。
小可去大连拍一个广告短片,三四天的时间都见不到简斯杰。她想他和可可一定有很多旧要续,有很多话要说。她能感觉地出来他们俩彼此之间都相互挂恋,都还彼此存着那份真情,只是没有人说出口罢了。现在又加了她在中间,更加地使他俩沟通有了困难。她想也许她真的应该离开几天了。
她去海边吹海风,长发丝丝纠结在黏腻的海风中。她想起以前比赛的时候自我介绍,她说过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可是什么时候她的心能有面前的大海一样大呢?她想要最绚丽的舞台,她的舞台也应该是无限大,无限到她的所有生活。
拍广告的时候也是在海边,她穿着白纱裙,迎着那海风跑动,迤地的纱裙随风飘飞起来。她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她很少做这么激烈的运动。可是因为广告要从各个不同地角度截出来,所以她只能一遍遍地跑。到最后一条拍好后,她只是坐在沙滩上喘气。
海滩上的游客里有不少让她签名的,她拿着笔画自己的签名。一张张白花花的纸在眼前有些模糊,渐渐似乎眼前都是白色的。
小可醒来的时候四周也全是白色。她是被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抬到医院的,胳膊上还挂着点滴,那些冰凉的液体簌簌地流在体内,冰着她的所有神经。其实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休息过了,当模特工作量其实很大。没完没了的工作日日缠着她,她又不能偷懒,因为自己也知道,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像别的女孩子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她的生命仿佛蝴蝶,只有短短的一夏。秋天到来时她能做的只有低徊在枝叶的底层等待一切奢华的结束。她的每一分每一秒的青春年华都异常珍贵。
从医院出来时小可恰好望见夕阳在天边绚出无限光霞。那样那样地美,只因为是即将毁灭的美丽。医生的话似乎还在她的耳边。她透支了她的体力和青春,最后得到的结局只是失去,可是仔细想去她又从来都不曾得到过。她得到过什么呢?掌声、鲜花、桂冠……所有女孩子想要拥有的东西她似乎都有了。可是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她的,这些东西会随着时间渐渐地逝去,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她一直想拥有的就是一份爱情,独一无二的爱情。可以有一个人看她优雅地老去,一直陪着她。所以她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慢慢地寻找,她以为总有一天可以遇见一个人,让她觉得可以与他真正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样的爱情一生有一份就够了。所以她向来不谈恋爱,只等着她生命中的这个人。只可惜她真正遇到了之后,她才发现那个人心中珍藏着的公主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她安慰简斯杰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没有早一秒没有晚一秒的事情,大多数人还是错过分开。”她没有想到会也同样适用在她的身上。她与他错过了相遇的时间,如果她是早可可认识他的该多好?
医生建议她接受住院的治疗,不过希望依旧渺茫。她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宁愿人生得意须尽欢,及时将她不多的生命过尽。更何况化疗后头发会掉光,她恐惧自己丑陋的样子。在医生告诉她有关病情的事时,她就决定了让自己在最美丽的时刻死去,连死亡也要依旧美丽。就好像蝴蝶,明明知道前方是熊熊烈火,也要拼命扑上去,让自己在烈焰中抖动翅膀,跳出一生中最美丽的最后一支舞蹈。
简斯杰有些诧异小可回公司后拼命工作的态度,仿佛时间永远不够用,她一直不多说一句话,只是拼命地练习他留给她的任务。录音效果好了许多,后期制作也很容易。歌录得很顺利,他却觉得她似乎哪里有些不妥。简斯杰觉得心里隐隐地有些慌,就好像当年可可离开他一样,冷漠的神态,受伤的表情,只是当时他不懂也不在意。如今他依旧不懂,不知道小可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录音间里认真的模样让他心疼并且心慌。
一杯清水就着许多镇痛的药服了下去,小可这才觉得舒服很多。专辑的进度很快,只剩最后一首歌的录制。歌词是她早先央了可可写的,曲则是简斯杰亲自操刀。简斯杰并不知道那词是可可做的,一沓地待选歌词放在那里,她偷偷插了可可的那张进去,他就挑中了可可的。那歌词上只有一个Co.的符号,是可可偶尔才用的笔名。
音乐声从耳麦里响起,她认真地听那前奏,仿佛是她与他的初遇,一切都是那么偶然。简短的过门,抬起手上的谱子开始认真地唱歌。他谱的曲和可可做的词,交错地出现在纸上,缠绵不已。她唱着他们俩的歌,却句句是她自己。她早就知道可可永远都能跟她心意相通。
“初夏露珠点滴流淌,初生时破碎的创伤。
我冲破茧房,只为可以在百花间徜徉。
盛夏花朵株株绽放,舞动时瑰美的模样。
我渴望辉煌,用我生命所有的时间写美丽的篇章。
我有一双翅膀,载着我的芬芳。
前方有再多的风浪,我也绝不彷徨。
我有一双翅膀,载着我的梦想。
我要飞过海洋,向着彼岸的方向。
我只是一只蝴蝶,飞沧海是我的愿望。
初秋凉风簌簌爽爽,白驹过隙般的时光。
我怀念炽热的火光,哪怕转瞬便是死亡。
秋日落叶诉说着沧桑,过尽最后的繁忙。
我想念盛世的境况,即便舞蹈不再俊朗。
我有一双翅膀,载着我的芬芳。
前方有再多的风浪,我也绝不彷徨。
我有一双翅膀,载着我的梦想。
我要飞过海洋,向着彼岸的方向。
我只是一只蝴蝶,飞沧海是我的愿望。”
她真的就只是一只破茧的蝶,渴望着美丽和幸福的人生。只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她的生命只是那一夏。极致的舞动后,就只剩下凄凉的秋风中悲戚的低徊。所以,病魔来临时她并不害怕,她只当那是熊熊的烈火,可以将她燃烧。人生最后的光景,她可以极致地舞动,让自己在最美的光景中死去,好过她在年老时伤春悲秋。
手头的工作做完已经十点多,他才觉察出来饿。开了车出停车场正琢磨着去哪里解决一下温饱,就发现小可正蹲在写字楼门口,似乎很痛苦的样子。简斯杰觉得心里猛地一震,连忙下车。小可脸色苍白,也许因为这几日一直化浓妆,所以不涂腮红时她的脸色竟是这样地惨白。她额头有冷汗溢出。简斯杰伸手拉她得手准备扶她起来时,触手却是冰凉。炎热地夏天,她的手却这样地冷。小可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冲他挤出一个笑容,“谢谢。”
她说谢谢,简斯杰觉得心里仿佛被堵了一下,打开车门,“我送你去医院。”
小可摇了摇头,“送我回家就好了。”
他叹气,摇头,只得送她回家。因为知道她那倔强的性格,若是坚持送她去医院定然会从车上跳下去的。
小可微闭着双眼躺在车里,看见前面他认真开车的模样。他的脸上一直满是焦急,他应该是在乎自己的吧。或许只是因为她长得像可可。今天拍完最后一组镜头已经很晚了,身体更是异常地疲惫,她没有想到这病来得这样凶。她以为她的身体还可以撑得住。
简斯杰一直送她上楼,在24层,密闭的电梯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的呼吸彼此可闻。电梯里空调从顶上吹了风下来,他又一直扶着她,离得太近,她嗅见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心中的小兔仿佛在乱撞,一下一下的。电梯门叮地打开,已经到了。他挡在了门前,让她先出。她在家门口拿钥匙在锁孔前划着圈,终于,说:“你进去坐坐吧?”已经过了十点,让一个男人进单身女子的屋子实在说不过去,但她确实不想让他那么快就走。她的时间并不多了,如果能多看他一分钟,哪怕多一分钟,她心里也会觉得快乐。
简斯杰欣然点头,他其实并不放心将她这样撂下就走,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的屋子简洁大方,一副宜家风格。并没有鲜艳的颜色,全部都是纯净的色调。他亲自动手给她熬粥喝。
她似乎不敢相信,他熬的海米粥味道醇香,米粥还透着甘甜。看不出平日里懒散的他会有这般厨艺。他却似有些炫耀地说:“刚去日本那会儿天天都是自己做饭,日子久了就练就了这么好的手艺。”他是独身一人初到异国他乡,日日自己做饭辛苦可想而知。小可不想他说地这般轻松,看他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带了心疼。他被看得心慌,伸手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以后给你做更好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小可觉得心口发涩,却点了点头,低头喝那粥。
最后的时刻,是国际时装周的伸展台。舞台布置得绚丽异常,开场便是无数流光的焰火从顶上喷洒而出。T型台是在水池中间,所有的模特都走在水与火交错的幻想世界中。因为是接连几个大品牌的展示,她接连三天都没有睡觉。华美的服装衬托着她美丽的容颜,脑海中只是想着,这般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时装周与其说是时尚文化的展示倒不如说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她和众多的模特在音乐声的陪伴下徜徉而出,展现着她们最美丽的青春年华。她是幸运的,因为她的生命和美丽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可她又是不幸得,因为她仍旧没有寻找到那个人。
实在太累了,她从舞台上走下时便沉沉地睡去了,再也起不来。
那天喝粥的时候,她问简斯杰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简斯杰只是呵呵地说:“人生还有很长,最幸福的时刻应该在还未过的人生里吧。”她心里恻然,因为知道他将来的人生里不会有自己。简斯杰转而问她同样的问题,她说:“大概是模特大赛决赛时戴上桂冠的那一刻。整个人生再没有那样青春美丽的时刻,而且又恰巧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公主。”真的是很幸福,不过她觉得此时此刻才是更幸福的——被心爱的人宠着,跟他围在桌子前吃他亲手熬得粥,这样的时刻才幸福并且伴着甜蜜。只是她不能说,因为她怕她的感情会有后果。
两个月后——
可可终于拿起了手机一下一下地按下那按键,那串号码已经熟记在心里了。有一次机缘巧合的采访知道了小可制作人的号码她就立刻记住了,虽然明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打给他,躲都来不及。只是,如今这样的时候,有许多话她大概确实要跟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声音还是如曾经一样,有些暗哑,“喂——”他只轻轻这一声,就仿佛唤回她十年的记忆。十年前她深深地爱着,只是他对她的爱永远置若罔闻。最终她只能决绝地转身,将他从自己的生活中剥除。
可可轻了轻嗓子才说:“是我,喻可可。”她的声音没有意想中的颤抖,原来她的心也可以这样平静。
简斯杰显然没有料到可可会给他打电话,愣了半晌儿才问:“有什么事吗?”
“晚上七点,butterfly,我等你。”她话语极为简短,生怕多说一句话就会生出更多的什么情愫。
他也只是说好,便不再说什么。原来隔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可以说得只是这么少,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怕深陷,只能退缩。
可可去的时候简斯杰已经到了,还是之前他们三个人的位置,只是另外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了。简斯杰满脸的颓废,邋遢的样子让可可一阵心疼,却又忍住。她抱着一个盒子,是小可留给他们俩的。里面装着的也极简单,两只白玉蝴蝶,还有一盘CD。
可可将桌子上的啤酒瓶移开放下了那盒子。她盯着他,时隔这么多年,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盯着他。他变了很多,曾经干净清爽的面庞上开始蓄起了胡子,头发也长了许多,颇俱艺术家的气质。以前的他总是梳着简短的平头。他却又一点都没变。他还是那个简斯杰,永远不明白自己心里感情的简斯杰,永远都是那个事后才会后悔的简斯杰。
小可的专辑已经发行了一个月,因为人已经去世,并没有什么大的宣传。她似乎已经淡忘出人们的视线与记忆。她的专辑也仿佛石沉大海一样没谁记得住。那些歌,那些她昔日的努力都不如她那些杂志的封面来的让人更能铭记。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可可经常深夜一个人的时候一遍遍地放着小可的歌,仿佛她还在身边,可以跟她插科打诨,可以跟她没完没了地逛街。小可说过她是最明白她的人,她知道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跟简斯杰复合。只是她怎么可能?简斯杰已经成为她喻可可的过去式,他是于小可的现在式和将来式。
“这两只白玉蝴蝶是我们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要我留下你送的那只,将我送的那只给你,可是我觉得两只都应该由你保管。”可可终于开口,她以为说这话的时候会很难过,但是,庆幸,她终于没有,因为他已经不是他,不是曾经她的他。“《蝴蝶飞沧海》虽然是我做的词,你谱的曲。可是并代表不了什么。那词是我为小可写的,曲也是你为小可写的,它是属于你们俩个人的。”可可将盒子推到简斯杰的面前,“这些都应该你收下。”
简斯杰伸手摸索着盒子里的东西,心底的某一处还在轻轻地疼着,小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了这么重的分量。他又怎么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小可对于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也对她好,可是却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人对她好。可是终于当他决定忘记以前的所有开始让自己的生命里只有小可的时候,她就离开了。全然不同于当日可可的离去,这次是永远,这一生,这一世,他不会再有机会找回她。
终于,他才抬头看眼前的人,似乎有些不确定。可可穿着一身素黑的连衣裙,黑珍珠的耳坠慢慢地晃着。她是可可,那个曾经在他心底占据最重要位置的人,只是怎么命运竟是这样的安排。他问道:“你还好吗?”
可可眼角里似乎有晶莹在闪烁,微微抿了嘴笑,然后答道:“我还好,我会幸福的。”
他点头,一下一下的,很郑重,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你一定要过得幸福。我明天回日本,离开这里。”其实,他要说的是离开你。只有离开这里,离开你,他才不会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再也不会幻想于千万人之中寻找一个跟她一样的,因为他知道,他的她只有一个,就那么一个,她离开了,他就再也找不回来。
可可也点头,“我会的,我会幸福的。”只是,可惜,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幸福早已埋没在她过往的时间中了,从她离开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再不会幸福,因为她丢了自己的心。
简斯杰抱着那盒子站起身离去,似乎抱得是无价之宝。他的步子缓慢,脚下似有千斤。可可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只是漫无目的盯着前方,生怕自己在瞬间大声哭出来。
当他终于从她的身边经过时,她的眼泪也终于再忍不住,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大大的,划过她的脸庞,一片冰凉。
酒吧里有音乐一遍遍地绕着她,她仔细地听,竟然是小可略微沙哑的声音。她唱“我只是一只蝴蝶,飞沧海是我的愿望。”可可将身子深陷在那沙发里面,肩膀颤抖地越来越厉害。
她们本来就是一类人,追逐着自己最美丽的生活,渴望自己成为公主,只是某一个人的公主。对待爱情的态度,她们是一样的,追逐一生,飞越沧海,只为寻找一个真爱的人。爱一个人,用尽她的一生,因为一生只会爱一次。她的爱情,早早地逝去,因为她太早地遇见了他,所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她再也无法爱别人。
余生,她也无法再爱别人。
可是,他的心,已经给了别人。
她是一只蝴蝶,有一个飞沧海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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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沧海 - 2010-7-16 7:56:06 -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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