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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7期
 错裳/离离[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
 2009-5-28 14:12:30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3998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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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和园丁游马在她成亲前半个月私奔的事在整个落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几日后,姐姐的未婚夫落霞城的少城主信胜天来到了我家,同时来的还有被他抓回来的姐姐和游马。
  我和我的爹娘以及全家一百多个下人如风中落叶般瑟瑟地跪在庭院里等待着我们被牵连的惩罚,一任初春时节凛凛的寒风嘲弄般地在我们身旁穿梭。
  信胜天在我们面前来回缓缓踱步,无形的压力仿佛让空气都冻结了。蓦地,他交错的脚停在我身前。他蹲下修长的身体,戴着绿宝石戒指的手轻佻又不容反抗地勾起我的下巴。我不得不和他对视,不期然地捕捉到他浓密的睫毛下细长漆黑的眼睛在看清我的容貌时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接着,他妖娆的薄唇弯起一道诡异的弧度。我听到他悦耳却冰冷的声音说:“婚礼照常举行,新娘……就换成你!”
  我怔住,双眼强忍的泪意终于崩溃滑落,我越过他的肩看向他身后。那里绑着一个被杀的男人,他曾经是我家的园丁,也就是带我姐姐私奔的游马。只是没有人知道他还是我偷偷喜欢的人。捏住我下巴的这个男人用残酷的手段逼姐姐亲手杀了他,然后把企图殉情的姐姐打晕后关入了天牢。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看游马一眼。
  这是信胜天对背叛他的人给予的惩罚,同时,他也不可避免地在我们心中种下了可怖的形象。
  我真的很恨这个男人,如果可以,我真想扑上去咬他一口。可此时,恐惧盖过了一切。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望着他颤颤地淌着眼泪。
  他笑容更深了,突然倾身吻了吻我湿润的脸颊:“你的眼泪真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气息掠过我的耳边,酥痒酥痒的;他的声音幽幽柔柔,仿佛花瓣随溪水淌过……我微微缩了缩脖子,不能解释地感到一阵眩晕,好一会,我细如蚊蝇的声音才回答他:“我叫思君。”
  “思君……”他深渊般的黑眸颤了颤,薄唇复又勾起复杂的笑意,“念君的妹妹啊……好!好!娶不到姐姐,娶个妹妹也不错!”
  半个月后,信胜天给了我一场隆重至极的婚礼。而父母送给我的除了丰厚的嫁妆还有淌不尽的眼泪。儿啊,日后你处处要小心,事事要斟酌,我们全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都交在你手中了。
所有的人都明了这场婚礼不过是一场随性而起的交易,没有祝福也难有幸福。只有我,一直到很久以后才有了这样的觉悟。

  一年后,老城主病逝,信胜天接任了城主之位,我的头衔也由少城主夫人减为城主夫人。信胜天是个守信的人,他将我的家人安顿得十分好。为此我由衷感激,但我不愿承认那是用我的幸福换来的。
  我的幸福一直都在,我固执地坚信。直到一个又一个或美丽、或妖艳、或温柔、或天真、或多才多艺的女人不间断地占据信胜天的身边,我的坚信终被一点一点不留余地地摧毁了。
  我的幸福是什么?我开始在我冷寂浮华的承曦苑中伴着日升月落独自沉思。
  数日后,数月后,答案终于在我的目瞪口呆中隐隐又坚决地浮现了。
  我犯了何等严重的错误?!
  我的幸福怎会是构架于那个残酷冷情的男人身上?我的幸福怎会是他施舍般的温柔?我的幸福怎会如此薄如幻影?
  我犯了何等可怕的错误?!
  我怎会爱上了那个早已弃我于不顾的男人?!
  爱,不同于喜欢,不同于恋慕,不同于我对待任何一个男人,包括我曾暗暗喜欢过的游马。
  怎会?怎会?
  我反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没有答案。
  我的爱情没有原因,所以,没有答案。
  爱他,是件多么自然的事!
  只是,我的幡然醒悟永远都是那么迟钝。
  我为自己的迟钝,为自己绝望的爱情,为自己不曾真实的幸福,留下眼泪。
  蓦地,我被泪水迷蒙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朵雪白的月季,它毫无瑕疵的洁白花瓣,含苞待放的优美形态以及清新芬芳的舒心香味一下子止住了我心中绵绵的疼痛。我再也掉不出眼泪,最后一滴眼泪落在花瓣上,流进了花心。
  一张微笑的脸随后进入了我的眼中。我倒抽了一口气,因为那张脸和已逝的游马是那么相似,那眉、那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死死地盯着他,恍惚中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和游马言笑嬉闹的快乐时光。
  和游马酷似的男人在我震惊不已的时候用他粗糙的手指轻轻地刮去了我眼眶上残留的泪水。这是不成体统的,是要被冠上亵渎主母的罪名的,他到底是太大胆放肆还是太纯真无邪?
  我提着裙摆仓皇逃离,没有分清他是大胆还是纯真,但是我确定了他不是游马。
因为游马永远都不会为我拭泪,游马永远都不会对我那么温柔地笑。

  他叫阿笑,不会说话,是承曦苑的园丁。他本来没有名字,因为他见谁都笑,久而久之便得了“阿笑”这个名字。
  这是我从婢女景春那里得知的信息。我不禁失笑,竟然,他也是个园丁。老天可真会安排!
  阿笑是一个独特的人,他风雷不动的笑脸是其一,其二,仍旧要说他不知是大胆还是纯真,他对我从没有一般下人的恭顺疏离,仿佛他不知我的身份。他就像对待一个熟稔的朋友那样亲切地展现他暖人心脾的笑容。这一切都让我患得患失的心得到了不少安慰。
  我很自然地靠近他,向他讲起我无忧无虑的童年,讲起我慈祥的双亲,讲起我美丽的姐姐,讲起游马,讲起那血淋淋的一天……      
  我只讲到那一天,后来的事,关于我和信胜天的事我只字不提。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因为害怕好不容易沉淀的情绪会再起波澜,害怕自己会不甘心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害怕信胜天对我的影响力会因此加大……所以,绝口不提。
  阿笑只是笑,笑着把各种各样鲜美的花朵插在我如云的青丝间,然后拍手,翘起他的大拇指。
  阿笑,你到底是大胆还是纯真?
  我始终都没有看透他,可他于我的重要性却一天天无可阻拦地增长着。
  直到有一天,我问景春阿笑在哪。
  她担忧地看了我一会,终于还是老实地告知我阿笑的行踪:阿笑在一瓢阁。
  我没听清她后面的话便急着奔赴而去。
  一瓢阁是落霞宫中最华丽的一处宫院,但是至今闲置。很多曾被宠幸一时的女人都大胆地要求信胜天将那处宫院赏给自己,但无一人如愿。渐渐,有传言流出,一瓢阁将是信胜天最爱的女人居住的地方。那个女人,至今还没有出现。
  我从没去过一瓢阁,想象中应该就是个金碧辉煌的样子。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见到的会是这样的景象。那密密匝匝,那缠缠绕绕,那层层叠叠,那蒙蒙胧胧的都是紫色,名叫紫藤萝的花儿,一串串,挂满了鲜翠的绿叶间,如梦如幻的色彩一波接一波传递出浓烈的香气,那酷似忧郁的味道。
  阿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掀开一层又一层的藤蔓困难地寻找阿笑的身影,我的头上落满了紫色的花瓣,我的身上浸染了忧郁的香味,我的手指一次次被藤蔓缠绕,终于,看到了人影。
  那个欣长挺拔的背影落在这绵延不尽的植物中,透着让人动容的孤绝。我竟移不开目光。
  他缓缓地转过身体,细长深邃的黑眼睛意外地看着似乎迷途的我。
我转身想逃,我没想到会遇见他,景春后面的话难道就是说信胜天在这里?我怎会没有听清?

  逃?逃不掉了!来时的路已被那长疯了的藤蔓覆盖,突然间我仿佛成了掉进蛛网的蝴蝶。
  放弃了狼狈的挣扎,我难堪地面对那个始终冷漠地看着我的男人,我的夫君。想一句打破尴尬的开场白几乎让我想破了头,可是依旧没有想到。我笨拙不安地站在离信胜天几步之遥的地方,我们之间比陌生人都不如。
  “思君?”还是信胜天先开了口,那记忆中相当悦耳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城主,我……”我不知该怎样回答。告诉他我来找阿笑的话,我们都不要活了。不,恐怕不止我们两个,还有那一百多口人,更甚者,承曦苑里所有的人都要一起陪葬。我好象突然从梦中醒来,我想起了双亲的嘱咐,冷汗腻湿了我的后背。
   “城主?不是夫君吗?”信胜天扬起有型的浓眉,嘲弄地抓住我的语病。
  我惊惶地看着他,脑袋里却浮现了那一天,信胜天逼姐姐杀死游马那天的情形。他是不容人背叛的,任何人,是真是伪的背叛。我和阿笑的事会不会也落成那样的后果?
  “你怎么了?”信胜天皱起眉头走到我面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样怕我?”
  怕?我的脸上已经显露出这样的情绪了吗?是啊,我好怕,而且很后悔,我没想过依赖阿笑的结果是将他推上黄泉路。如果我早知道……
  呵!其实,我怎会不知?坏心的我一直期盼着一个惨烈的结局,就像那天一样,不,要比那一天更加惨烈……
  而我的目的,不过是想以此证明我在信胜天心中并不是一片空白……
  “思君,你是在怪我吗?”信胜天将我揽入怀中。我闻到他身上和我相同的忧郁的香味。眼泪发神经似的落了下来。
   “思君,我的思君,你的眼泪好美!”信胜天低头吻我的眼睛,直到我的眼睛里再也掉不出眼泪。然后他又吻住了我的唇,我没有涂胭脂的洁净的双唇。最后他将我压倒在厚厚的紫藤萝上……
事后,信胜天毫无留恋地走了,我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个用紫藤萝编制的花环。阿笑,一定是阿笑留下的,他看见了一切。不知为何,担忧的情绪更甚于羞愧。

  天刚明。
  承曦苑里便迎来了许多珍宝首饰和凌罗绸缎,还有一盒上等的胭脂。是夜,信胜天突然驾临,他一遍遍吻我涂了胭脂的双唇。而我一点也不爱那种胭脂,因为那种味道太过熟悉,它是我姐姐嘴上那一成不变的味道。
  我觉得悲哀,眼泪自然落下,淌过嘴角,洗去了一点胭脂。
  “思君?”
  “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已经很久没有来承曦苑了。”我毫不费力地在嘴角刻上笑的纹路。
  “是吗?……你的眼泪是不是通海了,怎么随时都能掉出一长串?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淹死在你的眼泪里了……”信胜天爱怜地拥住我,用他一贯轻柔的嗓音温温地开着玩笑。
  我揪紧了他的衣襟,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亲密。
信胜天好像我们新婚时那样开始频繁地出入承曦苑,并且时不时命人送些小玩意来逗我开心。他对我百般宠爱千般纵容万般呵护,可我在他沉沉地睡在我身边的时候依旧有种如履薄冰的不安。我一次次深深地看着他安详的睡脸,一遍遍地问:信胜天,你到底爱不爱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陆  
    很久没看到阿笑了,从信胜天出现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看见他,他好像凭空失踪了。我问景春知不知道阿笑去哪了,景春迟疑地回答我:“他出宫了。”然后她慎重地对我说:“夫人,阿笑这样很好,这样再好不过了。”
  我黯然了神色,我明白景春话里的意思,我明白阿笑离开落霞宫才是最安全的。可是,我多想再看看他的笑容。
  阿笑,竟是来去匆匆。抬眼望见那雪白的月季在阳光下怒放,我想,和他,也许就此永别。
  然而,我错了。并不多久,阿笑便又回到了我的生命里,并且一直伴着我走到了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那个清冷的夜,连着的第五天,信胜天又没有来,我为他准备的丰盛的晚宴连着第五次完好地冷掉,原封不动地撤回膳房。
  他又有新欢了吗?我哀怨地猜测。他对我的好仅仅持续了一个月未满,我又迅速地沦为弃妇了。多么大起大落的人生!我倚着窗嘲弄地轻叹……
  三更时分,信胜天突然叫人通传我去一瓢阁。
  我匆忙穿衣,连胭脂都来不及抹就被带到了一瓢阁。信胜天居然等在门口。他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径自转身进了一瓢阁。我连忙跟在他身后。
紫藤花早已谢尽,剩下越发茂盛的叶子在这个没有月色的夜晚,随着风婆娑舞动,将这庭院妆点得几分诡谲几分阴森。尽管我非常小心地踩着每一个步伐,尽管我的身旁有个侍卫给我执灯,我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藤蔓绊了几下。信胜天终于在我第四次被绊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身似责怪地看着我。我咬着唇愧疚地低下了头。幽幽地,他叹出一口气,突然将毫无防备的我揽入他温暖的斗篷中,他的手紧紧地箍住我的腰身。我因他的这个动作在唇角绽开了绚烂的春花。柔顺地偎着他,跟着他的脚步,我再没被藤蔓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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