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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雨期刊网 \ 第48期
 絮舞东风之画墙/苏家公子[花花故事本-纯爱公馆]
 2009-7-27 11:24:56    作者- huayu    来源-   阅读458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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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满园锦簇映了春色兜转过整个鎏湘园,绿树成荫的角落里,撩眼繁花遮了那一面雪白的墙。未狸欢笑着奔跑,今日她送一个迷路的孩子回家,心里很是欢喜连奔跑都哼了乐律。可路过园子里的那面墙时,却突兀的停了脚步,转了头来好奇的瞧着。家仆慌忙追了过来。
“小姐,怎么了?”
“那面墙是活的……” 
烟波水汽,清雨淋洒,氤氲而过的湿浊侵了鎏湘园那堵墙,使它终不再清白一身。晨寒的风翩跹荡过,抚了来人如婉似花的面庞。未狸莲步轻慢,执伞靠近那堵墙。昏沉的墙身突然隐现白光,一道清冽闪过,那男子寒衣堆雪,眉眼空白望她,轻薄的嘴唇却飞扬起若有似无的笑。
“悛云,今日身子可好?”
“恢复的差不多了,想来再过一两月便可痊愈。”
“已经十五年了,你这伤伤的可是不轻。”未狸不由的撇了嘴,群星灿烂的眼眸划过不经意的担忧。自十五年前来外公这里玩,偶遇了这堵墙,不,偶遇了附身在这堵墙上的落难神仙悛云之后,她便时时来跟他聊天,韶华如水映了这人空茫的眼眸,却幻出了别样的神采,缱绻了单影成双的两人。
“悛云啊,我外公好像有一种叫回仙的金丹,吃了它你是不是会一夕痊愈?”
“算了,我再等一两个月吧。”
悛云眉眼飞起笑意,纵然那一双眼眸空白的好似尘世尽头,未狸却知他是真的高兴。婉然踏着步子要再走近,悛云却突然半蹲身子,额间冷汗大颗滚落,原本飞扬的眉眼皱成了浓重的疙瘩。
未狸慌了手脚慌忙上前去扶他,可珠肌玉肤在碰触的瞬间竟化成了无形。未狸愕然的看着悛云时隐时现的身体,悛云突然一声嘶叫,湛蓝的血液自口喷出溅落在未狸的脚下。
“你骗我,你没好!”随着未狸一声历吼,悛云化作白光飞回墙内。
“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好,你何苦守着我这一个废人。还是早早嫁了那人吧。”虚弱的墙壁隐现悛云悲伤面庞。
“你都知道了!”
无声的沉默代替了千言万语。是的,纵是君有情妾有意却隔不开面前这一堵模糊的白,纵是他弃了仙途却依旧时日无多。更何况她妙龄如花,倾国倾城,多少王孙贵族上门提亲,爹爹已经答应了秋尚书的公子秋商笫的提亲,一个月之后会有火红的花轿等着她。
冰凉的手抚过发寒的墙面,那是悛云的脸,清冷的雨丝慢慢渗入看不见的冷,未狸忽然一笑,温暖的笑容晃了悛云的眼,她轻轻吻上悛云冰凉的脸。
“悛云,你会好的。”
清浅的话语兀带着坚定游曳过整个鎏湘园。 
朗风无日,依阁东望,艳粉娇红落满地铺满了通往噬月阁小径。未狸走的稍显急促。这陌生的后院是外公禁止来的,但她从家仆那里听说过,这里住着一个古怪的人,面目狰狞却有奇高的身法,可治百病。至于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她不知道,也无心知道。外公是国师,他所做一切都不需要理由。
破败的木门是一推就开的,她知道外公施了法力,纵然不锁那人也是出不来的。有恶臭扑面而来熏得她连忙掩了口鼻,昏暗的境地一双眼亮闪闪的看着她,她猝然一惊,那人正隔着一扇木篱笆望她,昏暗的境地那人披头散发看不真切。
“谁?”苍老的声音粗粒的隔耳,未狸自不可告诉他真实身份,谎口说是买通下人求他指点一二救她相公。那人不言不语的看他,忽然喝斥一声让她走近。她怯懦的向后退可想到悛云咳血的痛苦,定了神缓慢靠近。那人突兀伸手抓过她的手,她大惊着要甩开,却是如何都甩不开。
“你,你是……”惊愕的话语卡在那人喉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那人痛苦的倒地纠结成一团,未狸慌忙要逃,那人却挣扎着叫住她…… 
当未狸踉跄跑出时,日头已经落了天边,残阳如血映了鎏湘园那一堵墙,有骇人的红。她昏昏沉沉的来到鎏湘园,悛云显了身接住虚弱不堪的她想要询问,未狸却捂住了他的嘴,清浅的笑容自嘴角散开,荡起一层又一层仿若盛开的牡丹,鲜艳的美好。
“我找到治你的方子了。悛云,你会好的。”未狸伸手抚过那清寒玉润的面庞,满意的靠在悛云怀中。
自那之后,未狸从鎏湘园消失,半月后却突兀出现,金叉迎光晃了悛云的眼。悛云望着绯红双纹璎珞裙衫的未狸,一时怔怔竟不知如何言语。良久才迟钝的感叹。
“你比仙子更美。”未狸笑得灿若桃花,玉腕一转递上一粒金丹。
“这是回仙,你吃了定然能尽快康复的。”
“你外公要是知道,你当如何?”
“没事,外公平日最疼我的。”未狸笑着一抬手就将金丹送入悛云口中,悛云只觉身子一震,五脏六腑皆是气韵流通之感,整个人要飞起似的,但畅快的同时一抹刺骨的痛迅速蔓延全身。
“这不是回仙!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悛云感受着身体的骤变,痛苦的趴倒在地。未狸的笑突然换作了阴狠,峨眉清扫间突然阴郁起莫名金光。
“我的回仙怎会给你这妖孽!”
悛云仓惶抬头,金光耀眼待他定睛,眼前哪里还是未狸,分明就是一个胡须飘白,道骨仙风的老者。
“你,你是未天成……”
“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祸害到老夫家中,还诱拐我孙女。老夫今日一定要杀了你这祸害!”
未天成话音一落长剑出手,悛云挣扎着后退,身子一顿陡然化作一只纯白的狸猫,未天成冷哼一声仗剑而起。
“不要啊外公!”
未狸妆容惨败的慌张扑挡悛云面前,雪白的双臂有捆绑的痕迹,显然是被人囚禁过。悛云苍白的眼眸似乎更加空茫。
“他在利用你,他是妖!”
“不,外公,悛云从未利用过我。”未狸哭的凄惨,
未天成却是一把甩开他仗剑而起,悛云身形一转也冲了上来。未天成冷哼一声白光交错惊破微蓝天际。飘白的樱花突自光芒最盛纷纷扬扬的散落而下,未狸恍然抬头,白色的花瓣散落在她周身有悛云的气息。
“悛云,悛云……”痴叫着,未狸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无人看到那飘飞的樱花飞落进了狭隘的小窗,昏黑的房间里,有人的眼眸闪的明亮。
六月初六,乐鼓喧天,灿金合欢花瓣漫天飞扬,大红铺地锦缎盛了逶迤的鸾帐洋洋洒洒游遍整个京师,鲜红的喜字红遍了围观人的眼。众人啧啧慨叹国师嫁孙女的排场真是不输王孙公主,争先恐后的想看看那鸾帐中的倾城佳人。
清风漾过,掀起了帘帐的边角,谁都看不清帐中那一张花容月貌呆滞的仿若死物。这婚礼未狸本是拼死相拒的,但噬月阁的那人说要救悛云还得尚书府的湛酰,她便以此为要求答应嫁给秋商笫。谁曾料,谁曾料这一切终是没有瞒住外公。
风明明吹得和煦,可为何吹进帐却变成了刺骨的凉,心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有感觉了?
当正午吉时鸾帐落地之时,秋商笫在众人的起哄中掀开了帘帐,一声惊呼划破了晴空。流云纱帐早已被鲜血染红,鲜艳的色泽开在火红的嫁衣上,是妖冶的美。
秋商笫望着双眼紧闭的未狸手中带血的匕首,眸中泛起一抹悲伧,迅速冲进满是血水的鸾帐内打横抱起未狸,大喊着‘找大夫’冲进院内。
未狸恍惚的感觉着被人抱起,眼睛疲累的却睁不开,只看到团团火焰带着往昔飘摇而来,火光映红了脸却烧不尽那清澈透亮的笑容。小小的女孩好奇的抚摸着洁白的墙壁,甜若糖果的声音带了芬芳,那墙中走出的少年眉眼翩然没有一丝杂质。
悛云,悛云!
未狸泪眼模糊的喊出声,一双手温热而干燥,轻轻抚过她的脸,拭去了滚落的泪水。未狸缓缓睁眼就看到担忧的眉眼黑的哀伤。未狸恍然环顾四周,心中凄然,自己没有死,天都不收自己吗?
正自想着秋商笫却扳过了她的脸,温暖的手指摩挲她的下巴。
“今后你就是我的妻,你不能再想着别人!”
烟霞血泪晃过眼眸,未狸忽然一口咬上秋商笫的手。
“休想碰我!”
“我这般让你生厌!”秋商笫问的凄然,未狸却是撇过头不再言语。不是你讨厌,只是这心伤痕累累,再装不下任何人。
未狸嫁到秋府一月不是以泪洗面看花空痴,便是静坐不语浑似雕塑。她知道秋夫人已经三番两次的让秋商笫休了自己,纵然自己外公再有权势,秋夫人也受不了自己似瘟神游魂般游走。可是这秋商笫也是奇怪,空驾着夫妻之名却从未提过休妻。每日夜深便会回房看着自己,很久才叹息离去。
这曾让未狸死寂的心有了浅显的波痕,却在瞬间退却。她已死,空留一副躯体。秋商笫啊秋商笫,纵然你与我有意,我却回不得半分,还是早早的另娶吧。
这样想着,呆滞的眼眸涌起难见的酸涩。
八月天气,日头正盛,扑面热浪伴了蝉鸣叫得心烦。秋商笫本是陪未狸回门探亲的,结果未狸一时不见了踪影,他不得不跟着家仆一起寻找。可是国师府奇门异理纷乱不堪,不多时他便失了方向,惶惶前进,一扇零落的门便跃入了眼,依稀可见门楣上模糊的字迹。
噬月阁
曲院风荷,锦瑟轻弹,未狸临湖而立看着水中倒影,倒影的那一方是一堵白墙。鎏湘园已被外公变成了池塘,天水一方再不得相见。痴望的嘴角突然撇过冷冽,未狸前脚一抬整个身子便要落入水中,温暖的手却将她连腰带进怀里。
“你就那般爱他。”
秋商笫的眼中落满了缤纷的水花,一样的白衣在他身上总是不及悛云的洒脱,却兀自带了温暖。但温暖进不得心也终是痴望。未狸细细的打量秋商笫终是推开他。
“你这又是何苦,我等同废人你还是另娶吧。”
秋商笫凄然一笑,英俊眉眼含情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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